詠森
近年來筆者經常到各地采訪學習,幾乎每到一地,當地都要介紹一些學用示范基地和示范典型。在與他們深入交談中發現,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對遠程教育的了解其實不夠深入,甚至于缺乏了解,有一些典型的事業發展其實和遠程教育關系不大。這種現象貌似有些奇怪,為什么明明和遠程教育關系不大,卻會被樹立為學用典型呢?還有一些學用典型,在被樹立為典型后,其實也很少參與遠程教育的有關活動,很少利用遠程教育平臺來發揮示范帶動作用。這似乎也有些奇怪,這樣的典型樹立起來有何意義呢?
這些現象貌似奇怪,其實并不奇怪。相反,在個別地方這其實是種現實現象。這些學用典型,其實和遠程教育走得并不近,他們的事業開局一般先于遠程教育的開展,事業發展過程中遠程教育的介入度并不是很高;被樹立為典型之后,遠程教育對其吸引力和號召力也不足。但是遠教管理部門為了樹標桿、出成績,將其樹立為學用典型,寫入工作匯報材料,一到上級檢查或年度考核,就將這些“典型”拿來說事兒、用來交差。遠程教育是強調教育服務功能的平臺,其作用發揮是潛移默化式的,立竿見影式的學用典型往往是鳳毛麟角,所以各地選樹典型時,經常“無米下鍋”。在功利心驅使下,為了體現部門工作價值,一些遠教部門不得不生拉硬扯、牽強附會,把一些和遠程教育關系不大的種養殖大戶選樹為學用典型。
綜合這些“拉郎配”式的學用典型的特征,大致上可分為三種類型:一是“救火隊長”型。他們多是事業有成的種養殖大戶,很多人在遠程教育還未全面發展之前就已經開創了自己的事業,并已經初具規模、走上正軌。可是如今當地要選樹學用典型了,實在找不到“夠分量”的種養殖大戶,為了體現本地的工作成就,便強拉他們過來充當典型。“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話在這時就成了“變通”一下。二是牽強附會型。他們多是對遠程教育有一定了解、自身也有一定事業基礎和產業項目的人,平時村里的遠程教育活動,他們也會來參加。不過對于他們來說,遠程教育課件多是定位為“參考”或“借鑒”,仍然以自己已有的項目、已掌握的技術為發展依仗。遠程教育對于他們來說,其實是個“輔助項”。這樣他們即使被列為示范典型后,也不具備典型應有的自覺性,不會主動去回饋遠程教育。三是拔苗助長型。這一類典型和遠程教育走得近,也切實學到了東西,可在實踐中并沒有足夠的應用經驗和成就,學到的東西也大多還沒有融會貫通。有些地方將他們選樹為典型,是看中了他們與遠程教育的親和度。但只有親和度是不夠的,這類典型是遠程教育的好學生,但還沒成長為遠程教育的好老師,還無法去帶動他人,也就無法去現身說法,即使被樹立為學用典型,也是示范性不足。
為什么說以上幾類學用典型是“拉郎配”式的呢?這就需要先明確學用典型的定義范圍和作用。學用典型是指對遠程教育學有所得、用有所成的一部分人,他們對所學的知識能夠融會貫通,并運用知識提高自己的實踐水平,取得一定實踐成果。他們充分認可遠程教育,并樂于將個人的經驗成果回饋給遠程教育平臺,利用平臺推而廣之,從而發揮示范帶動作用。其實早在遠程教育工作開展之初,對于選樹發展學用典型就有較準確的指定范圍。但隨著工作形勢的發展,我們在實踐中選樹學用典型時經常超過范圍、偏離軌道,只求亮點、忽略精準,從而選樹了一些與遠程教育關聯不大的學用典型。這樣樹立起來的學用典型,由于先天不足,往往起不到典型所應具備的示范帶動輻射作用,因此導致實際上無從體現“典型的價值”。
那么,我們應該如何選樹學用典型,選樹什么樣的學用典型呢?
首先,選樹典型應該有一定的方法,選樹程序應規范。“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學用典型選樹其實是件嚴肅的工作,樹在一地,功在一時,必須用嚴謹的態度和方法來做好做實。選樹典型之前,要進行較為普遍的調查摸底,由典型所在村的村委會和遠教站點現場調研,確認其遠程教育應用實踐和學用成果,形成申報材料向遠程辦申報。遠程辦在評審時要堅持核實情況,在選樹過程中要充分與選樹對象溝通,了解其應用遠程教育的真實情況,以及其今后帶動基層黨員群眾學用實踐的意愿,在確認對方確有意愿成為學用典型、發揮典型作用的情況下再去選樹。
其次,選樹典型應該有一定的標準,能夠有的放矢。要建立一套學用典型選樹標準,對選樹對象各方面對標論定。選樹的學用典型要真實,有切實的“遠程教育履歷”。學用典型必須是積極學習遠程教育、支持遠程教育工作發展的人,這是前提條件;必須能夠將自己所學應用于實踐,并已經取得一定成果,這是必要條件;應樂于將自己所學所得回饋給遠程教育和基層黨員群眾,這是應有條件。選樹學用典型當然是多多益善,但在求多的同時也要求精,更要尊重實際。不能因為“無米下鍋”,就泥沙俱下。
再次,選樹后對學用典型要有相應督促機制,確保其切實發揮作用。遠程教育部門應建立一套長效的學用典型溝通激勵機制。典型樹立起來,其實只是工作的開始,接下來督促典型發揮示范作用才是重頭戲,也是選樹學用典型的根本意義所在。學用典型所在的村級終端站點,要積極與學用典型溝通協調,利用其產業項目或種養殖基地開辟實踐教學點,協調學用典型現身說法,做好遠程教育的宣傳員、推廣員和技術員。遠程教育管理部門也要對學用典型詳細備案,記錄每一個學用典型的相關信息和特長所在,對學用典型的產業發展加以扶持,每逢組織遠程教育培訓或學用活動,邀請合適的學用典型現身說法和巡回授課,最大化地發揮“典型效益”。
最后,要建立一套能上能下的機制,用有作為的新典型取代不作為的老典型。學用典型樹立起來,并不是一成不變,還要根據實際情況調整學用典型隊伍。要建立科學的評估機制,每一年或兩年,對本地學用典型遠教應用、事業發展、作用發揮情況進行一次綜合評價。參與和應用遠教熱情消退的,示范帶動積極性不夠的,取消學用典型稱號。還有一些學用典型或者產業發展不利,或者因市場形勢變化其自身產業項目推廣價值大幅下降,也要酌情取消學用典型稱號。同時,再根據情況選樹新的典型,充實學用典型隊伍,使學用典型隊伍永葆活力。
對典型,選樹的同時,更要培育,這也是遠程教育學用推廣的一個關鍵環節,更是解決選樹時“無米下鍋”的一個好辦法。對那些先富起來的種養殖大戶,我們要發展其與遠程教育的親密度,動員他們在實踐中應用所學的新知識、新技術,邀請他們到遠程教育課堂上來分享自己的創業心得。也許他們的實踐成果是先于遠教介入而取得的,但他們的經驗卻具有被遠程教育平臺推廣的價值。當他們樂于成為遠程教育的支持者之后,就開始具備了典型意義。對于那些在遠程教育引導下開始學用實踐的創業“新兵”,我們則要在技術指導、服務上給予資源傾斜,扶持他們上馬,引導他們升級,幫助他們取得成功。當他們取得了一定成就后,也就開始具備了典型意義。
我們選樹遠程教育學用典型,是要利用他們的示范作用來推進學用工作。所以我們必須形成這樣一個認識:典型應選得準、樹得住、立得牢。有了這個認識,才能讓典型真正“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