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大手綠荒山

郭市

一雙手，四十多年間從未停歇，植樹100多萬棵，用一片片綠色覆蓋了荒山禿嶺。

一顆心，四十多年來從未改變，毫不計較個人得失，只想為實現青山常在做出貢獻。

他，就是烏馬河林業局烏馬河森林經營所營林工人、共產黨員張英善。

退休八年了，早就沒有了栽樹的任務。可是，從春天到秋天，他一有空就要到山上去轉一轉，補植、撫育、攢枝，幾十年養成的習慣，一點兒也沒改變。

同期張英善（烏馬河經營所營林工人）：這些年啊，我栽的樹就像孩子一樣，幾天不到林子看看樹總是心里不踏實。

盡管山下有房子，可他和妻子還是愿意住在西北岔。這里三十六戶人家陸陸續續都搬走了，只剩下了他們一家。照明、看電視全靠太陽能，離山下有十五六里的路程。

同期張英善（烏馬河經營所營林工人）：現在這塊有塊地，種點黃豆；離我前些年承包的林子非常近，到林子里去看看也方便。

1975年7月，張英善接過父親的班，當上了營林工人。那時候是吃“大鍋飯”，干好干壞一個樣。每人每天400棵樹苗，栽完就回家，死活一個樣，領工資時也不少開一分錢。

同期張英善（烏馬河經營所營林工人）：當時就是大鍋飯，有勁兒也使不出，也沒辦法。栽樹不就是為了活嗎？要是不活又搭人工又費錢，還搭樹苗，要這么繼續栽下去，總有一天會沒飯吃。

由于連續三十多年的過量采伐，烏馬河林業局的一道道山嶺上大樹變成了小樹，許多地方已經沒了樹，到上世紀70年代末，在全市第一批進入了資源危機的行列。為了改變這種狀況，1980年，烏馬河林業局開始實行承包造林，早就在心里憋了一股勁兒的張英善第一個報了名。別人都包一公頃兩公頃，他一下就承包了三公頃。

為了讓他少挨點兒累，妻子燕玉平每天6點多鐘就出門，扛著四五十斤重的樹苗子，帶著飯和水，趕一兩個小時的山路，到造林地和他一起吃早飯，然后幫他栽樹。

同期燕玉平（張英善的妻子）：那時候第一年有三坰多地，在大山頂上，就得我幫著他去栽。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第一年承包栽樹，張英善就在數量和質量上雙雙創造了烏馬河森林經營所的紀錄。春天驗收，合格率100%；秋天驗收，成活率97%以上。

在受到表揚的同時，也招來了一些閑言碎語，有人說他是“臭顯擺”，有人說他是“圖掙錢”。

同期張英善（烏馬河經營所營林工人）：錢不可能換回來這些樹。這些樹超于這個價值，也是給后人留下一片青山。

承包造林地，對那些離家近、地勢平坦、土質好的林班，大家都搶著要，而被人們稱為“一根筋”的張英善，每次都是先可著大家挑。

1983年，他承包的是一塊水濕地，離家將近20里。

同期張英善（烏馬河經營所營林工人）：就是把鎬磨得非常快，像剁成餃子餡似的。和山上不一樣，山上十八至二十公分就行。水濕地就是不刨到四十公分深，容易水分蒸發，不宜樹的生長。

1984年，烏馬河林業局號召以家庭林場的方式承包造林，張英善又是第一個包了林。

同期張英善（烏馬河經營所營林工人）：我1984年成立家庭林場，承包面積是一百公頃，每年造林十公頃，十年全部完成。

每公頃林地栽云杉能栽3000棵，栽紅松能栽3500棵。栽完三萬多棵樹，這對于只有兩個人的家庭林場來說，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為了搶時間，他從四月中旬開始，每天挑著100多斤重的樹苗，早晨兩三點鐘就出發，在山上一干就是十五六個小時，每天栽樹都超過1000棵。

栽樹是手工活。栽一棵樹，手就得往土里插三四次，一天栽一千多棵樹，就得插三四千次。10天、20天，一年、兩年，時間長了，張英善的一雙手變得又粗又大。采訪過張英善的作家姜孟之發表在《人民日報》上的散文《一雙手》中寫道：“這雙手皮膚呈木色，紋絡又深又粗，一道道黑土色”“掌面像鼓皮一樣硬，老繭布滿每個角落。一只手指就像一根三節老甘蔗”。后來這篇散文被選入中小學語文課本，并被譯成英文、法文介紹到國外。

1994年，張英善家庭林場勝利地完成了100公頃林地的承包造林任務，累計栽樹30多萬棵，成活率達到了96%。他們把這10年的勞動成果一次性交給了國家。

此后，已經成了“栽樹迷”的張英善并沒有停歇。從1995年到2010年，他又以每年至少10公頃的規模繼續承包造林。十六年間，又累計栽樹五十多萬棵。

2011年，張英善退休了。三十多年來栽下的九十多萬棵樹，綠了一山又一山。當年的滿頭青絲換成了白發，曾經十分健壯的身體也患上了胃病和關節炎。退休七年來，他又累計栽樹80 000多棵，光買樹苗就花去了15 000多元。一個年輕小伙變成了年邁的老人，一棵棵小樹苗長成了一片片大森林。

字幕：2018年中央電視臺《魅力中國城》節目現場

主持人：大家看，這是一雙粗大的、粗糙的手，我摸到的老繭特別特別的厚。

張英善：我始終不間斷地勞動，再苦再累也值！

張英善用自己生命不息、造林不止的行動，樹起了一面旗幟。幾十年來，全市幾千名營林工人也和他一樣，在小興安嶺上培育起了一代新林。曾經資源枯竭的小興安嶺，生態恢復速度明顯加快。青山常在永世利用的目標正在他們的手中變成現實。

（作者單位：黑龍江省伊春市委組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