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漢語大字典》第二版(以下簡稱《大字典》)中有139例“音義未詳”字,我們曾對其中8例做過探討(何茂活 2018)。現再選數例予以考釋。
一、? 、
《大字典·人部》:
音義未詳。《武都太守李翕天井道碑》:“過者? , 為大 。”[1]
又,口部:
zhàn 〔? 〕戰慄恐懼。《武都太守李翕天井道碑》:“過者? , 為大 。”
按:“ ”字頭系《大字典》第二版所新增;“ ”字頭見于第一版“補遺·口部”,第二版收入正編。二字頭下所引為同一文獻,但句末之字字形稍有差異(“人”旁或占左邊,或占一角)。這個字到底音義如何?
關于《天井道碑》,宋洪適《隸釋·隸續》中有所著錄。今見中華書局影印出版的洪氏晦木齋刻本中,此字如圖1所示;乾隆四十三年刻本如圖2所示;文淵閣四庫全書本如圖3所示。
在以上三種版本所見字形中,第二種筆劃最為清晰。由這三種寫法,推想《大字典》所錄“ ”字當為“ ”或“ ”字之誤。查《大字典·人部》,有字頭“ ”:
qī 同“戚”。1. 悲愁。《字匯補·人部》:“ ,與慼同。”《郎中王正碑》:“愛敬以事生,哀 以送終。”2. 親戚。《字匯補·人部》:“ ,借為親戚之戚。”《北軍仲侯郭仲奇碑》:“貴 肅承,莫不畏憚。”
《天井道碑》“過者? , 為大 ”之“ ”,正是“ ”的異寫,句中意義也正是悲愁哀戚。
研讀《隸續》所錄《天井道碑》,發現著錄者在移錄的碑文之后加了跋語,其中引述碑文曰“過者戰戰,以為大慼”,直接以通用字“戰戰”和“慼”代替了疑難字,給讀者解讀碑文提供了幫助。《大字典》編者如果注意到這則跋語,應當能辨清“ ”的字形,并對其音義做出確解。
那么“戚”“慼”作“ ( )”這種寫法的成因究竟如何?
據《隸辨》,“戚”有以下異體:? 、 、 、 、 、 。著錄者在“ ” 下解釋說:“即戚字。《說文》從戉從尗,碑變從伐從卅。”(顧藹吉 1982)除上述諸字形以外,還有一些異寫形式,如:? 、 (《金石文字辨異》); 、 、 (《漢隸字源》); (《正字通》)、 (《字匯》)等。[2]
從上述字形足以看出,“ ”“ ”等寫法并非偶見的特例,而是有著深厚歷史基礎的。《大字典》第二版新增“ ”字應系字形收集整理時出現的疏誤,今后修訂時可刪除此字頭,相關書證可合并至“ ”字頭下。“ ”字條下書證也應做改訂。
二、
《大字典·木部》:
音義未詳。唐司馬太貞《紀功碑》:“沖梯蹔整,百 冰碎,機旝一發,千石云飛。墨翟之拒無施,公輸之妙詎比。”
按: 《大字典》初版此字在“補遺·木部”,第二版收入正編。此字當為“櫓”字之訛。
《大字典》所引書證為司馬太貞所作《姜行本紀功碑》。該碑出自新疆巴里坤,現藏新疆歷史博物館,釋文見錄于《皇輿西域圖志》《新疆圖志》《西域碑銘錄》《新疆百科全書》等多種史志文獻,但“百”后之字皆作“櫓”;《全唐文新編》卷162作“ ”。《大字典》所引當據后者。查該碑拓本,文字漫漶,不易辨認,“百”后之字頗不清晰,右下角尤甚。根據文意及前人著錄,釋為“櫓”字較為可信。
《姜行本紀功碑》記述了唐太宗李世民所遣左屯衛將軍姜行本攻打高昌國的事跡。姜氏派人造攻城器械,“未盡旬月,克成奇功”。“沖梯蹔整,百櫓冰碎”,是說沖車和云梯剛一使用,敵方的盾牌便像冰一樣破碎;“機旝一發,千石云飛”,是說彈射彈石的器械機關一開,無數的彈石便像烏云一樣向敵人壓去。旝,指發石器械。《說文· 部》:“旝,建大木置石其上,發以機,以追敵也。”《姜行本紀功碑》中此字或釋為“檜”(如《新疆圖志》)。“檜”有同“栝”(機栝,扣弦處)的用法,也可講通。但不如“旝”字貼切,故疑碑文實作“旝”。
三、? 、 、
先看“ ”字。《大字典·水部》:
石鼓 音義未詳。《石鼓文·霝雨》:“流迄滂滂,盈 濟濟。”郭沫若《石鼓文研究》:“ ,疑‘涘之異文,從水,某聲。”[3]
按: 據石鼓文拓本,此字作 。對此字形,我們暫時無法找到十分切近的篆籀字形與之互證,但是根據后世字書所錄“枼”旁作“ ”及“世”旁作“廿()”的情況,可以推知“ ”為“渫”之異寫。現將字書所見上述偏旁異寫情況約舉如下:
《龍龕手鑒》?? : ?(渫), (堞), (弽), (鰈), (跇), ( )
《四聲篇海》?? :? (楪), (泄), (諜)
《字匯補》?? :? ( ), (紲)
《重訂直音篇》?? :? (牒), (韘), (弽)
《川篇》?? :? (鞢)? 《正字通》?? :? (迣)
《篇海類編》?? :? ( )
從以上諸例可察,在歷史漢字中,“枼”作“ ”及“世”作“廿()”已具有一定的系統性和規律性。按此規律推求“ ”的正字,結論當可信。尤其是《龍龕手鑒》明確列出“ ”為“渫”的異體,更是直接的證明。
事實上,對石鼓文中的“ ”字,早就有學者將其釋為“渫”。如《古文苑·石鼓文》:“迄滂盄 濟。”[4]張樵注:“ ,鄭(樵)云: 今作渫,私列反。”[5]明陶滋《石鼓文正誤》在“ ”下注釋說:“與渫同,音屑。”清沈梧《石鼓文定本》則徑將石鼓正文之“ ”移錄為“渫”。尤應注意的是吳大澂《說文古籀補》中收列字頭“ ”,釋之曰:“古渫字。石鼓。”另有多種書法字典也以石鼓文“ ”作為“渫”的篆書形體。[6]上述情況反映了前賢時彥對這一字形的認識和判斷,是值得肯定和吸收的。
那么從“ ”在石鼓文中所處的語境看,釋為“渫”字是否正確?
“ ”字所在文句,歷來在文字句讀方面爭議較大。相比較而言,《大字典》“ ”字頭下所引“流迄滂滂,盈 濟濟”較為可取。“ (渫)”與“盈”相對,前者指水的充盈滿漲,后者則指其減退散失,二者反義連文,怡然理順。“盈 (渫)濟濟”蓋指水流從容漲落,依時而行。
根據以上討論,“ ”釋為“渫”,在形義方面均可成立。建議今后修訂時徑注“同‘渫”,或者至少引入有關“同‘渫”之說,以供讀者參酌。
下面來看本節討論的第二個字“ ”。《大字典·食部》:
音義未詳。《劉知遠諸宮調·知遠走慕家莊沙佗村入舍》:“善能飲醉酒充蓆,整頓吃餻 ,在村第一。”
按: 據《續修四庫全書》所錄《劉知遠諸宮調》金刻本,“ ”字作 。根據文意,并參考上文關于“枼”常寫作“ ”的討論,我們推擬此字為“ ”的異寫。
,也作“ ”。《集韻·葉韻》作 、 ,釋曰“餅屬”。而“餻(今作糕)”亦為餅。《玉篇·食部》:“餻,餻糜,餻餅也。”“餻 ”連文,雖然沒有找到直接的文獻證明,但從詞義和語境方面來看均無問題,因此“ ”釋為“ ”應當是成立的。事實上有的辭書已經做了這樣的釋讀,《中華字海·食部》“ ”字條釋義即作:“‘ 的訛字。《劉知遠諸宮調》:‘整頓吃餻 。”《大字典》對上述意見應予吸收。
本節討論的最后一個字是“ ”。[7]《大字典·刀部》:
(一)? zhá 《改并四聲篇海》引《川篇》士鎋切。
草刀。《改并四聲篇海·刀部》引《川篇》:“ , 草刀。”
這一釋義,照錄故訓,以“ 草刀”釋“ ”,讀者讀之依然不解。今據以上“ ”“ ”二字的討論可知,“枼”常寫作“ ”等,因此推想“ ”為“ ”之異寫。經考察驗證,這一推想是正確的。試比較以下三部字書、韻書中的音注及釋義:
士鎋切, 草刀。(《改并四聲篇海·刀部》引《川篇》)
仕鎋切, 草刀也。(《玉篇·刀部》)
槎轄切,斷草刀也。(《集韻·舝韻》)
在這三組注音、釋義中,士鎋、仕鎋、槎轄三切,折合今音均為 zhá ; 草刀、 草刀、斷草刀,以今語言之,均為“鍘草刀”(《大字典》“ ”字頭下即作此解)。《中華字海》徑釋“ ”曰:“同‘鍘。字見《玉篇》。”
,除可寫作 、 、 外,還可寫作 、 、 。“鍘”字晚起,應是“ ”的省寫。
總之,《大字典》以“ 草刀”釋“ ”沒有達到釋義的目的。其原因大概在于未能厘清“ ”的本字及其意義。建議今后修訂時,指明“同‘ ”,并釋為“鍘草刀”。
四、
《大字典·邑部》:
音義未詳。《鴉片戰爭文學集》有李惺《 邡詩稿》。
按: 此字原在《大字典》第一版“補遺·邑部”,第二版收入正編。《中華字海》釋義與此全同。今參其他辭書及相關文獻可知,“ ”為地名“可邡”之“可”的加旁區別字。可( )邡在今重慶市墊江縣。
先看兩部辭書對“ ”的釋義。《漢語大詞典·邑部》:
[ kě ] 地名用字。 邡,在今四川省墊江縣境。清李惺有《 邡詩稿》二卷,見《西漚全集》。
這一釋義已基本解決了這個字的音義問題,但其書證仍嫌滯后。新出《康熙字典》增訂版有宋詩例:
地名。在墊江縣。宋·范成大詩《? 驛大雨》。清·李惺《西漚全集》有《 邡詩稿》二卷。
這一釋義將書證提前到了宋代,按理說問題已圓滿解決了,但是范成大詩題中的“”其實有誤,應為“ 邡”。范氏詩題與李氏詩集中的“ 邡”為同一地名。
范成大本為江蘇蘇州人,“淳熙元年(1174),除敷文閣待制、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府,三年,以病乞歸”[8]。晚年號石湖居士。在四川任上時,有大量詩作存世。明弘治活字印本《石湖居士集》卷十七有詩《 邡驛大雨》:“暮雨連朝雨,長亭又短亭。今朝騎馬怕,平日系船聽。竹葉垂頭碧,秧苗滿意青。……” 《宋詩鈔》中詩題與此同,唯“怕”字作“怯”。但清人顧嗣立刻本《范石湖集》中詩題訛作了“ 邡驛大雨”,“怕”字作“怯”。中華書局整理校點本從此。萬有文庫本《石湖居士詩集》則更將詩題誤為“? 驛大雨”,上引《康熙字典》增訂版所引蓋據此。近出《全宋詩》中,此詩題作“? 驛大雨”,但在“ ”下注:“明本作邡。”
查清光緒本《墊江縣志》,有此詩,與明本同。1993年新修《墊江縣志》亦與此同。關于李惺及其《 邡詩稿》,新修《墊江縣志》(1993)載:“李惺(1785—1864),字伯子,號西漚,縣城南郊馮家塆人”;作品“由學生輯為《西漚全集》10卷,《西漚外集》8卷刊印行世”;“《 邡詩稿》收錄他創作的古體詩、近體詩480余首”。李氏詩集以“ 邡”命名,蓋取以家鄉古地名自指之意。
綜上所述,宋范成大詩題與清李惺詩集中的“ 邡”為同一地名,二者可以互證。“ 邡”“”為“ 邡”之訛。上舉《漢語大字典》《漢語大詞典》及《康熙字典》增訂本中的釋義,均可據此改訂。
下面主要討論“ ”為“可”的加旁分化字問題。首先看一則關于“可邡”的文獻: 在墊江封門鋪石壁,有一處石刻為南宋寧宗趙擴慶元二年(1196年)的修路碑記,內有“忠州墊江縣巡尉司修本路……東自梁山軍接本縣可邡界,西至南子山接梁州鄰山縣界關十二里”等句。[9]碑記中的“可邡”正是后來所寫的“ 邡”。川蜀之地,山水名稱及地名中多有“可”字,據《中國歷史地名大詞典》,相關地名有可峰山、可象山、可蒙山、可暮山、可允山、可盧山、可波水、可縣(可泉縣)、可曇縣、可封鎮,等等。限于相關知識,我們無法確知“可邡”與上述地名之間的確切關系,但其間有聯系應當是可以肯定的。至于地名用字添加形旁“阝(邑)”,這在漢字中不乏其例,如: 丘—邱、耒— 、費—鄪、豐—酆,等等。加之地名“可邡”中“可”受“邡”的影響,添加“阝”旁更是順乎情理。
綜上,建議《大字典》在“ ”字頭下補充書證,并指明“ 邡”之“ ”本作“可”。
五、
《大字典·金部》:
音義未詳。《云笈七簽》卷六十五:“先以釜置鐵 上。”
按: 此字見于《云笈七簽》卷六十五《太清金液神丹經·合丹法》:
取水銀九斤,鉛一斤,置土釜中,猛其火。從旦至日下晡,水銀鉛精俱出如黃金,名曰玄黃……先以釜置鐵 上令安,便以馬 燒釜,四邊去五寸,然之九日九夜。無馬 ,稻米糠可用。又以火附釜九日九夜,又當釜下九日九夜,又以火擁釜半腹九日九夜,凡三十六日藥成也。[10]
以上所說的煉丹法,簡單地說就是將水銀、鉛等放在土釜(猶今所謂坩堝)中,然后放在“鐵 ”上,用馬糞或米糠等燃火烤炙。那么“鐵 ”是怎樣的形制呢?《云笈七簽》卷六十八《金丹部》對其描述:
屋中央作灶。灶令四方,四面開口,以大鐵 , 施四腳,以著灶之中央。上下相遠高下之法,以意裁量安隱之。所盛藥土釜好安著 上,以好糠火于下燒之,令去釜一尺許,調適視火,勿令暴猛,足十八日訖。[11]
從這段描述可以看出,“鐵 ”是一種近似鏊或火盆的器具,有四足。
“ ”字不見于歷代字書,蓋為“鎣”之異體。
鎣,《說文·金部》:“鎣,器也。從金,熒省聲。”段玉裁認為“謂摩锃之器”。《集韻·迥韻》畎迥切:“治器,從金為之。”方成珪校:“案: ‘冶訛‘治,‘以訛‘從。據宋本及《類篇》正。”查《類篇·金部》,確作“鎣,畎迥切,冶器,以金為之。”如此則《集韻》等所謂“冶器”與《說文》所謂“器”的釋義是一致的,段注所釋與之不合。《大字典》釋“鎣”為“鍛冶器”,基本是正確的,但所表示的意義有欠明晰。如果“ ”“鎣”二字的異體關系得以確認,那么上引《云笈七簽》所見“ ”的材料便是關于“鎣”的形制的極好證明。
從字理上看,“鎣”從金,熒(今簡作熒)省聲;而“ ”則是從金,焭(同煢,今簡作煢)聲。以上古音而論,“鎣、煢、熒”三字疊韻,皆屬耕部;“鎣、煢”二字屬見群旁紐。因此“ 、鎣”二字當屬同字之異構。
《云笈七簽》所見“ ”字,在文淵閣四庫全書本中均作“鐒”,楊寶忠(2011)《疑難字續考》認為“‘ 字疑即‘鐒字之變。‘鐒之形制未詳”。本文材料獲益于楊先生,但結論與之不同,謹此呈示,以供商榷。
以上對五組八個難字做了考釋,其中“ ”字音注明確但釋義不清,通過考釋指明了正字,并對其意義做了解釋。其他各例均為“音義未詳”字。在這八個疑難字中,“ 、 、 ”等字是在碑刻文獻整理釋讀過程中,因識辨不清或輾轉移錄造成的錯字。此類字如經確認,可不予立目。如考慮到已見于正式出版物,在社會上已有傳布,則可適當立目,但須指明正字。“ 、 、 ”等是偏旁訛混造成的異寫,此類字可以立目,但也應盡量考明正字,以解疑惑。“ ”字屬于添加形旁的區別字;“ ”則是音形相近的聲旁替換所形成的異構字。這兩類字也應通過考釋,指明正字,以便相關文獻的閱讀利用。
總之,《大字典》收字應當加強對疑難字的考釋,一些偶見的、流傳不廣的訛字,可不必收錄。本文討論的“ ”字,為《大字典》第二版所新立的字頭。對此類疑難字的立目,應盡量慎重,收錄與考釋并舉。當然學界同行也可對此進行深入研究。
附 注
[1] 以下引述均引自《大字典》。該字典引用古代文獻使用繁體字,本文為排印及閱讀方便,改為簡化字,僅在必要時保留繁體。
[2] 從字形演變關系看,“ ”應為“ ”的訛寫。《字匯》《漢語大字典》《中華字海》等以前者為字頭。《正字通》《康熙字典》《中華大字典》等以后者為字頭;GBK字符集中有“ ”而無“ ”。
[3] 郭氏之論,“某聲”之“某”,據文意當為“ ”,但查郭著《石鼓文研究》(1982),確作“某”,疑系筆誤。
[4] 或本滂作湧, 作 。此依《漢語大字典》所引。
[5] 文淵閣四庫全書本及四部叢刊本等“渫”作“潗”。“潗”為子入切,疑為誤字。《漢語大字典》“ ”字頭下引作“渫”,是。但不知所據何本。
[6] 如吳澄淵主編《新編中國書法大字典》,北京: 世界圖書出版公司,2001: 920;《正草隸篆四體字典》(編著者不詳),香港: 商務印書館香港分館,1986: 194。
[7] 這個字本不屬于“音義未詳”字,但《大字典》釋義照錄故訓,語焉不詳。因其偏旁“ ”實亦同“ (枼)”,所以與“ ”“ ”二字一起討論。
[8] 參范成大《范石湖集》,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周汝昌所作“前言”第1頁。
[9] 此據廖謨高(2007)主編《牡丹墊江》;又見宋久成(2013)主編《千年古縣概覽》。惜乎該碑圖版暫未得見。
[10] 此據張君房編、李永晟(2003)點校《云笈七簽》,但點校者注:“‘ ,當作‘鐒。”
[11] 此段仍據李永晟點校本。安隱,一本作安穩;安著 上,原作“安著? 上”,點校者據他本改,文津閣四庫全書本作“安著鐵 上”。
作者附識:? 本文在2017年8月參加學術會議交流及被《辭書研究》錄用后,獲見梁春勝先生發表于《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學報》2017年第4期的論文《〈漢語大字典〉第二版疑難字考釋》,已將“ ”字釋為“慼”。本文所論與其結論相同,但材料互有參差,故本文相關討論仍予保留,敬希梁春勝先生諒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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