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沒有雨做的云

劉淑芳

《愛比煙花更寂寞》里有句歌詞有點小惆悵，又有些小詩意：“如果天空沒有云彩，天空會不會寂寞？”

無獨有偶，最近一項有關氣候的研究表明，隨著全球氣候變暖，未來天空或將沒有云彩。

眾所周知，云是由江河湖海、土壤及動植物中的水分，蒸發到空中后變成水汽，再進入大氣中所形成的。事實上，云就是由許許多多小液滴組成的，它覆蓋著大部分的地球表面，阻擋了太陽光照射到地球，起到冷卻地球的作用。對于我們來說，云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然而，氣候變暖已然是不爭的事實。大氣環境的改變，帶來了一個顯著的變化——云彩數量明顯減少。因而，科研人員理所當然地把目光投向了云的研究，他們展開了一個又一個模擬實驗，希望從中找到改善云朵減少的方法。

云的種類有很多，目前科學家最感興趣的是層積云，主要是因為它對地球的冷卻效果最強。專家通過超級計算機運行模型發現，如果大氣中的二氧化碳含量增加三倍，那么層積云可能會消失。

2018年，加州理工學院的氣候動力學家塔皮奧·施耐德開始構建新模型“氣候機器”。該模型利用人工智能對渦流進行模擬，并從衛星觀測中學習，以提升模擬云的呈現效果。

施耐德建立“氣候機器”的初衷，是因為云的“不可捉摸”。云由凝結的水汽和湍氣流形成，這種過程發生在極小的尺度下，小到無法通過模型直接模擬，只能使用近似值。也就是說，即便“氣候機器”已經很高級、很復雜了，但還是對付不了云。

為了更好地理解云，施耐德首先建立了自己的渦流模擬，讓其和海洋進行動態交互的同時，嘗試模擬云的改變來加快氣候變暖，并且讓氣候變暖加快云的改變。

終于，施耐德和團隊取得了有效的成果，得出與之前其他研究相同的結果：要是不采取措施阻止氣候變暖，低云族很快就會消失。到那時，鱷魚在北極游泳，赤道被烤焦，這些慘劇將無可避免。

不過，施耐德的研究并非無懈可擊，不同的聲音一直在他的身邊響起。例如實驗結論雖然靠譜但并不新穎，實驗中設定的二氧化碳濃度比大多數氣候科學家進行實驗所設定的要高，還有人說他的方式不夠嚴謹，模型過于簡單，沒有考慮天氣、噪音等因素，甚至有氣候科學家評論說，施耐德的做法太牽強。

面對質疑，施耐德檢查了所有可能讓結果出錯的原因，最終一一排除了它們。接下來，他還想做更大膽的事情，就是將僅能表現云層可能消失的一個地點的結果，外推到所有具有類似層積云覆蓋的區域。其實，施耐德有執著的一面，也有低調的一面，他說：“我們不應過分自信于模型可以預測22世紀的未來，可能還有其他因素未被納入模型之中。”

古人素來有“看云識天氣”的經驗，“清早寶塔云，下午雨傾盆”“云往東，車馬通;云往南，水漲潭;云往西，披蓑衣;云往北，好曬麥”都說明了云和日常生活息息相關。

到底未來天空中的云彩會不會消失，這還有待進一步的研究。但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雖然我們不可能改變世界，但為了人類共同生存的環境，用自己實實在在的行為影響世界，是必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