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君

前幾日,珞珞約了許久不見的高中好友們吃晚飯,她特意涂了最愛的口紅,換上最近的新寵小黑裙,滿心歡喜地赴約。然而,飯局進行到一半,珞珞早已經卸掉了歡欣和祝福的面罩,思緒開始墜入到無邊的漫游中。
10年沒見的朋友們絲毫沒有察覺出珞珞的走神和不悅,更沒有與她開啟對于往事的美好回憶。吃完飯,珞珞謝絕了朋友們續攤兒去咖啡館聊天的邀請,這樣的女人飯局,她覺得煩透了。她沒有得到任何歡樂,最大的收獲卻是知道了朋友們老公的工作、生活、喜好、脾性甚至性癖好……珞珞佯裝有事,逃離了現場。沉浸在“丈夫世界”里的女人有多可怕,生活會告訴你,新聞也會告訴你:
“溫州11歲失聯男孩”事件:陳某為了求證丈夫對自己和兒子的愛,捏造了兒子失蹤的新聞,并虛張聲勢演繹了5天。陳女士的一出“好戲”不僅耗費了大量的警力,更為她引來了牢獄之災。
這位奇女子的行為在網上掀起一片道德的討伐聲,她把男人當成自己生命的重心,忽視了孩子的感受,更蔑視了道德和法律。“男人的事就是天大的事”,這種觀念才是天大的錯。
常年在朋友圈曬恩愛的齊麗好久沒更新狀態了,我們也終于松了口氣:終于不用看齊麗天天直播老公的日常生活了。齊麗是我的同事,嬌美熱情,但不是很受人待見,為什么呢?以下幾個情景你就可以窺知一二:
但凡是第一次跟齊麗聊天的人,10分鐘之內就能知道齊麗的老公長多高、哪兒的人、做什么工作、最近完成了什么偉大項目;20分鐘之后就會知道他們吵過幾次架,她老公家里有幾口人、大姑姐叫什么、小叔子有多大;領導讓她送一份文件到其他部門去,半路她就打電話問老公晚上要吃什么并閑聊10分鐘;偶爾讓她加班做個PPT,她拒絕說晚上一定要先于老公到家打點好一切;跟老公拌個嘴,她就發朋友圈抱怨自己被全世界拋棄,并把整個辦公室的氣壓搞到無比之低;我和她出去跑客戶,3小時的車程她跟我聊的不是工作,全是老公家的事兒……領導評價說:“跟齊麗待在一起不要超過5分鐘,因為你馬上就會發現,她漂亮的腦袋里面除了老公之外就是漿糊。”
齊麗愛不愛老公?超級愛。但現在,她請了假整日在家以淚洗面,因為那個她天天掛在嘴邊的絕世好丈夫竟在外養了多年的小三。蒙在鼓里的齊麗知道真相后,哭鬧不已,立刻去婆家連哭帶嚎。丈夫面露猙獰:“這么窒息的婚姻,不要也罷!”隨后便摔門而去,終日不歸。說起離婚,齊麗是萬萬不敢的,年過四十,若要她拋棄一切努力打拼,怕是會要了她的命,這么多年她一直依賴著老公的經濟能力,富裕的日子和清閑的工作,她兩手抓緊。
嚴重的依附心理,會把夫妻雙方的平等關系逐漸變質為主從關系。妻子無法創造的價值,卻幻想通過丈夫實現。三句不離老公,有時不是因為打心眼兒里崇拜或愛慕老公,而是不自信、不勤奮和不作為產生了自卑,而老公是人生唯一可以拿出來炫耀的資本。
過分的依附是壓在婚姻之上的詛咒,我們不知道它是否會讓強者更強,但一定會讓弱者更弱。
法國女作家西蒙娜·德·波伏娃在《第二性》里深刻揭示了男女成長的差異:“男人的極大幸運在于,他不論在成年還是在小時候,必須踏上一條極為艱苦的奮斗道路,不過這又是一條最可靠的道路;而女人的不幸則在于被幾乎不可抗拒的誘惑包圍著:每一種事物都在誘使她走容易的道路—她不是被要求奮發向上,而是聽說只要滑下去,就可以到達極樂的天堂。當她發覺自己被海市蜃樓愚弄時,已經為時太晚,力量已在失敗的冒險中被耗盡。”
俗話說,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依附男性是女性成長途中最大的糖衣炮彈,而三句不離老公就是糖衣炮彈里最明顯的表現,很多女性卻甘之如飴。完全失去自我的妻子,還會在各方面擊潰其他家庭成員,尤其是孩子,并讓家庭失去基本的安全底線和成長空間:
首先,當妻子在心理上完全依賴丈夫時,會通過語言或行為投射給丈夫無限壓力。一旦丈夫逃避或忽視了妻子的期待,這份心理壓力又會重新回到妻子身上,怨生怨,婚姻變得失去樂趣。
其次,妻子一切的行為都是以丈夫為出發點,很有可能會造成罔顧他人、罔顧道德,甚至罔顧法律的行為,看似為了家庭和睦,實則讓生活失去準繩。
最后,當一個妻子的人生重心只圍繞著丈夫的時候,工作應付了事、生活單調無味、成長可有可無,就好像在溫室里的病嬌花朵,隨便一絲外界的風雨就能毀了她,又如何能給孩子遮風擋雨、樹立榜樣呢?
林語堂曾說過:人生不過如此,且行且珍惜。自己永遠是自己的主角,不要總在別人的戲劇里充當著配角。在婚姻中失去自我的女人,一邊丟失了自己的尊嚴,一邊也給對方帶來無限的壓力,終會有一日壓垮你的依靠。
夫妻雙方是有責任和義務相互扶持、相互成長的。再強大的男人也會有脆弱的一天,自身不夠強大,就不要在婚禮的誓詞中妄言相互扶持。
波伏娃在《第二性》中也闡釋了女性真正的出路:“有一天,女人或許可以用她的‘強去愛,而不是用她的‘弱去愛。不是逃避自我,而是找到自我,不是自我舍棄,而是自我肯定。那時,愛情對她和對他將一樣,將變成生活的源泉,而不是致命的危險。”
希望所有的“她”都能在提及愛人時真切且清晰地意識到:“我是因為需要愛而愛,而不是因為弱小而愛。”
責任編輯?何欣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