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霑感嘆黃浦江的浪

衡玉坤

《上海灘》拍攝結束，開播在即，主題曲有了，卻一直沒有合適的詞，于是作曲顧嘉輝急忙求助于好友黃霑。黃霑當時正在外地，顧嘉輝只好在電話里給他哼唱了一遍曲子。平常1個多小時便能完成一首歌詞填寫的黃霑，這次感到棘手。優美的旋律在黃霑頭腦里旋轉，可是，當天黃霑沒有寫出只言片語。又經過一個白天的苦思冥想，才寫出了歌詞。“浪奔，浪流，萬里滔滔江水永不休……”黃霑哼唱著，但心里仍不踏實。黃霑沒有到過上海，更沒有看過黃浦江，歌詞是否符合黃浦江的真實情景他心里沒底。他急忙找來許多書仔細翻看，了解了新舊大上海的車水馬龍，卻沒有一個地方介紹黃浦江的情景，黃浦江是否有浪的問題仍然無法釋然。一想到浪奔浪流肯定不符合真實的情景，這不是要鬧笑話嗎？

顧嘉輝打來電話催稿，黃霑只好硬著頭皮將歌詞的初稿交給了他，并且說明還有待于進一步完善修改。可令黃霑意想不到的是，顧嘉輝又來電話給他報喜，《上海灘》火得不得了，向他表示祝賀和感謝。

聽到這個消息，黃霑也高興不起來，匆匆忙忙趕到上海看黃浦江。站在黃浦江邊，看至黃浦江真的沒有風浪，黃霑的心里很失落。這時《上海灘》已經公開播出，想改變主題歌歌詞已經不可能了。正當黃霑郁悶地順著黃浦江漫步的時候，一艘艘輪船由遠而近來到跟前。輪船馳過后，他看到一道道此起彼伏的浪花如巨龍出海，立刻開懷大笑起來：“黃浦江有浪！黃浦江有浪！”

高產詞作家黃霑謹慎的寫作態度讓人佩服。

（編輯/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