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冰冰

回看《中餐廳》第二季,被認真的王俊凱圈粉了。
第一集里,王俊凱想要做一份干貝蛋白蝦仁炒飯,看他干脆利落的手勢,就知道平常他肯定下過廚。完成了炒飯,盛上碟子,他讓白舉綱嘗了一口。白舉綱直夸好吃,準備端走。小凱不放心,又親嘗了一口,發現味道不夠,想要回爐再炒。白舉綱就說,自己人吃差不多就得了。小凱不愿意應付,他對自己做的菜相當有要求。他馬上把炒飯再次倒進鍋里,又根據經驗撒了點鹽,把味道調到滿意,再次出鍋,最后獲得大家一致好評。再看他做蝦仁豌豆蒸蛋,燙蝦的時候,他是一個一個放下去,把一道菜做成了一件藝術品。為了做出在嘴里會彈的牛肉丸子,他堅持用傳統的方式,花了幾個小時揉打牛肉,弄得滿身是汗還不亦樂乎,儼然是個有追求的吃貨少年??!看他顛勺、煮面、切絲切片還滾刀的認真樣子,覺得特別迷人。雖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卻看出他做事情很認真,對自己要求也很高。他不糊弄自己,因此贏得別人的贊賞,在中餐廳里,他年齡最小卻是主廚擔當。
有些人能紅,真的是有道理的。當一個人認真起來的時候,世界都會忍不住愛上他。
曾經參加過一個飯局,席間有一位古琴大師,碰巧上完一個古琴鑒賞課趕過來,他的身上還帶著一架價值不菲的古琴。大家非常好奇,都想聽聽這把古琴彈出來到底是什么聲音。大師看起來很隨和,聽到大家的要求以后并沒有拒絕。只是在酒店的包間里,沒有合適的桌子可以放置古琴。當即有人提出,把古琴放在飯桌上彈奏。大師看了看桌子的高度,搖了搖頭,四處打量包間尋覓恰當的地方。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大廳的旁邊有一張高度適合的茶幾。于是他把古琴抱過去,輕輕地安置在茶幾上。他稍微用紙巾擦了擦茶幾前面的地板,盤腿坐下,頗有席地而坐的古風。
所有人都準備洗耳恭聽,但大師并沒有即刻動手,而是旁若無人地為古琴弄弦、調音。他用靈巧的手指,不斷撥弄著古琴,像是想要把音準調到最精確的位置。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卻不曾看任何人一眼。1分鐘過去了,開始有人在竊竊私語;3分鐘過去了,有個性子急的朋友就說:“大師你就快點開始隨便彈吧,反正就算琴跑調了,我們也聽不出來?!边@時,朋友站出來說:“大家少安毋躁,對大師而言,不調好音,他過不了自己心里那一關。”原來,對大師而言,只要撥開了弦,每一個音都必須達到內心的標準,并不會因為聽眾的水平不同而隨意糊弄。如此認真的態度,真讓人佩服。
房間重歸寂靜,大師此刻已經調好琴,蓄勢待彈。從他的手指碰到第一個音開始,耳朵仿佛就進入了一場精彩的音樂盛宴。他的指尖在古琴的7根弦中來回撥弄,指下時而如有烈烈風云,時而又如高山流水。縱然是不解音律之人,也意興悠悠,心曠神怡。此刻,琴音彌漫在整個空間,意境悠遠而綿長。
從大師拿出古琴尋找最合適的位置開始,到調好每一根琴弦,再到認真地對待每一個音符,他都用嚴苛的標準來準備一場完美的演出。不管在臺下坐著的是買票入場的觀眾,或是遠道而來的貴賓,又或只是我們這一群只懂看熱鬧的外行人。對他而言,標準是自己的,認真的態度也是自己的。
作家嚴歌苓寫了很多部優秀小說,其中不少作品被拍成影視劇,這一切源自于她做事非常認真。嚴歌苓為了寫好《第九個寡婦》,兩次跑到河南去。在那個小山村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村民般的生活。為了寫好一個老師的角色,她跑到學校,用1個月的時間去跟孩子們一同上課。再后來為了寫好《小姨多鶴》,她去了日本3次,在一個小山村住下來。她對自己的作品有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這也是她能變得優秀的主要原因之一。一個人如果態度不認真,不專注,就不可能做好事情,更不能打動人。唯有認真的態度,才能把一件事做到極致唯美。
莊子講過一個駝背老人捕蟬的故事:孔子到楚國去,在樹林中見到一個駝背老人。老人只用一根竹竿粘蟬,就像在地上撿石頭一般簡單??鬃芋@訝地問老人,到底如何做到的。老人說:“很簡單,我在竹竿頭上疊放著兩個泥丸,不斷練習移動竹竿,同時保證泥丸不掉下來。練了半年,我去粘蟬,就很少失手了。再后來,我用3個泥丸練習,練完后去粘蟬,失手的幾率只有十分之一。最后,我用5個泥丸練習,練成后粘蟬就再也沒有失過手。最重要的是,粘蟬的時候,我的身如斷樹樁,手臂如枯樹枝,雖然天地很大,萬物很多,但我眼中只有蟬的翅膀,其他任何東西都無法入眼,就一定能粘到蟬。”原來,只要一門心思地做一件事情,就能夠達到出神入化的境地。莊子說:“不精不誠,不能動人?!狈催^來說,若是一事精致,便能動人。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