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倩



摘? ?要:目前,我國綠色金融體系正處于初步探索階段,市場供需失衡、發展動力不足等現象日趨凸顯。本文通過對綠色金融體系作用機理的研究以及國內外發展模式的對比,分析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發展面臨的綠色金融標準不統一、政策體系不完善、可持續發展動力不足等問題,進而從政策創新、金融組織創新、產品創新、科技創新等四方面全方位探討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的發展創新路徑,為綠色金融體系可持續發展提供依據。
關鍵詞:綠色金融體系;可持續發展;創新路徑
中圖分類號:F830?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674-2265(2019)03-0046-07
DOI:10.19647/j.cnki.37-1462/f.2019.03.006
隨著我國經濟增長速度日趨穩定,生態文明建設在可持續發展中的地位日漸提升,這對我國綠色金融體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然而,我國綠色金融體系正處于初步探索階段,綠色金融市場供需失衡日益凸顯,綠色金融發展動力不足。因此,探索綠色金融體系創新發展路徑、為我國綠色金融發展提供動力是當前急需解決的問題。
一、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的作用機理
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的構建始終以“支持資源節約、環境改善與應對氣候變化”可持續發展為核心,以金融、財政、環保等政策和相關法律法規為基礎,在政府和監管機構的引導和監督下,通過不斷創新的金融工具和服務手段,動員和激勵更多的社會資金投入清潔能源、清潔交通以及節能、環保等綠色產業,以此助力我國經濟向綠色化轉型,支持生態文明建設,促進環保、新能源、節能等領域的技術進步,加快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提升經濟增長潛力。
如圖1所示,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的作用機理具體可分為需求層、引導層、功能層和展現層。體系的需求層面包含問題層和約束層。長期以來我國經濟發展以粗放式模式為主,缺乏足夠的激勵機制來調動金融市場的綠色轉型,缺乏強力的約束機制保護環境。在這種“先污染、再治理”發展模式下,政府能夠得到短期的經濟績效,但由此帶來的資源浪費、環境污染將長期束縛經濟高質量發展。
我國粗放式經濟增長模式與資源環境約束之間的矛盾日趨顯著,倒逼政府采取強制性的綠色經濟轉型。我國綠色金融的發展以政府、監管部門和金融機構為主體,包含引導層和功能層。在經濟綠色轉型背景下,首先,需要政府有效的激勵和制約政策的引導,通過倡導綠色發展理念、不斷完善法律法規,激勵和監督綠色金融市場的健康發展。然后,通過金融機構綠色工具的不斷創新、服務的持續改善以及綠色產業融資規模的不斷擴大,逐漸形成資金導向,提高綠色金融效率和環境效益,降低綠色發展成本,有效抑制污染項目投資,促進綠色產業升級,推動產業的綠色轉型。
最終,通過綠色金融的可持續發展,改善我國粗放式經濟發展模式,滿足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的需求,在展現層面表現為實現經濟、環境效益的最優化,實現綠色經濟發展。
二、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的發展現狀分析
經過10多年的發展,在國家政策的推動、監管制度的引導和金融機構的積極探索下,我國已經形成具有一定特色的綠色金融體系。
(一)國內外綠色金融體系的發展模式
綠色金融體系的發展可分為“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兩種模式。“自下而上”的發展模式源于發達市場經濟國家,主要依靠內生的融資支持,以綠色金融體系下層的金融需求促進多元化的外部綠色金融創新;而“自上而下”的發展模式主要用于發展中國家,其綠色金融體系發展呈現明顯的外生性特征,以上層結構引導下層結構需求為基本規則,綠色金融體系兩種發展模式的比較見表1。
(二)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的特征
1. 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的頂層設計。結合圖1和表1可以看出,我國綠色金融發展模式與發達國家存在明顯差異,國內綠色金融體系主要強調政府的主導性和轉型的強制性,而西方國家重視市場機制的力量。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的發展程度決定了經濟綠色轉型的深淺,與發達國家不同,我國綠色金融體系基礎薄弱,粗放式的經濟發展模式為經濟綠色轉型帶來了巨大的負擔 ,因此,國內綠色金融體系的前期發展應該著重于轉變粗放式經濟發展模式,通過污染處罰和環境改善,強力約束破壞性和污染性經濟發展方式,逐步改善金融機構或企業的綠色投資意識,將污染的負外部性轉化為企業融資成本,促使資金由灰色高污染項目流向綠色經濟項目,達到由粗放式經濟發展向“淺綠”經濟轉型的目的。
由此可見,我國“淺綠”經濟轉型離不開政府政策對綠色金融體系發展的引導和約束,也體現出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發展初期區別于西方發達國家的顯著特征,即“頂層設計”。綠色金融政策體系日趨完善,綠色信貸政策、綠色債券政策以及部分激勵政策也相繼出臺,發展綠色信貸業務的銀行從最初的21家發展至全國4000多家。
2. 中央有效推動與地方積極創新的有機結合。我國“自上而下”的綠色金融體系不單單是由上到下的單向推動,而是中央有效推動與地方積極創新的有機結合。2017年6月,中國人民銀行、發展改革委、財政部等七部委印發五省(區) 《建設綠色金融改革創新試驗區總體方案》,決定在浙江、江西、廣東、貴州、新疆 5 省(區) 選擇部分地方建設綠色金融改革試驗區,五大試驗區主動出臺綠色金融實施方案和行動計劃,積極探索綠色金融的發展模式和路徑,各有側重、各具特色。比如,湖州市在探索綠色金融體系中,設立了首家環境信息披露試點金融機構和中國首家綠色專營支行,在國內首創“保險+服務+監管+信貸”模式。衢州市則側重于傳統產業綠色轉型,在全國率先將財政資金競爭性存放指標與銀行綠色信貸業務掛鉤,首創了安全生產和環境污染綜合保險,并設立了綠色產業引導基金。
3. 綠色金融市場蓬勃發展。首先,綠色信貸業務在我國綠色金融市場仍占主導地位,信貸規模穩步增長。銀保監會的數據顯示,2013年6月末至2018年7月末,國內21家主要銀行綠色信貸余額從5.20萬億元增至9萬億元。其次,綠色債券快速發展,中國已經成為全球最大的綠色債券市場。中債資信統計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10月底,我國境內市場上綠色債券余額已達5352.34億元;76家主體發行各類綠色債券共87只,共計1328.89億元,是2016年全年水平的2.4倍。最后,我國綠色金融市場在綠色保險、綠色股票、綠色基金業務方面也有所突破,綠色金融產品正趨向多元化。
三、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發展面臨的挑戰
雖然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特征顯著,但依然存在制約體系發展的不利因素,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發展面臨的挑戰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綠色金融標準不統一
第一,我國現有金融產品標準和我國現有綠色金融信息披露標準如表2和表3所示,目前,國內尚未形成統一的綠色金融標準體系,綠色證券在產品標準和環境披露標準中對應有多個標準,標準體系中既存在交叉指標,又存在相互不兼容指標,盡管我國目前在綠色信貸和綠色債券業務方面發展迅速,但是由于相關產品的項目標準界定模糊、披露信息不足等原因,容易導致綠色金融“漂綠”現象,影響國內綠色業務的穩定。
第二,現有標準中僅包含綠色信貸和綠色債券兩個產品,雖然現有標準已經覆蓋我國綠色金融市場的兩大主要產品,但是我國綠色金融市場發展迅速,綠色保險、綠色基金等產品規模正在不斷壯大,我國目前單一的綠色金融標準體系已經落后于綠色金融市場的發展速度。而且對于創新金融產品,盡管可以吸引投資者的資金,但綠色項目認定標準不明確,從金融機構角度考慮,其為追求利益降低標準,為非綠色項目留下操作空間;從第三方綠色認證機構角度考慮,由于國內獨立性綠色認證機構缺失,大量評級機構、律師事務所等涌入服務市場,非權威評估機構的評估結果缺乏客觀性,為非綠項目提供投機機會。以上原因可能導致綠色金融市場“非綠驅逐真綠”現象。
(二)綠色金融政策體系不完善
第一,綠色金融發展理念淡薄。綠色金融項目成本高,短期收益不顯著,難以得到地方政府的青睞。再加之綠色GDP在政績考核中的權重不高,地方根深蒂固的傳統政績觀也無法得到根本性的改變,導致綠色金融發展理念淡薄。
第二,綠色金融監管體系不完善。綠色金融的監管主要包括政府、金融監管機構對金融機構的監管和金融機構對綠色金融客戶的事后監管。一方面,由于我國綠色金融體系仍處于探索階段,與環境保護相關的政策、法律法規監管制度仍需完善,而且綠色金融信息不對稱和產品制度不明確也導致了綠色監管存在較多盲區,最終造成對金融機構監管不到位。另一方面,由于綠色金融相關事后監管、信息披露機制不健全,金融機構為了短期效益,存在降低綠色金融客戶監管門檻的風險。
第三,綠色金融供需不平衡。綠色金融工具與普通金融工具相比,成本優勢不明顯,尤其還存在綠色專戶、頻繁信息披露等方面的隱性成本,地方政府在擔保增信、財政獎補、風險補償等方面的支持力度有限。
第四,綠色金融體系主體激勵不相容,綠色發展目標不統一。綠色金融體系依靠中央、地方政府和金融機構相互協調保證體系的健康發展,中央政府和金融監管機構出臺政策激勵綠色金融發展,地方政府和監管機構是政策傳達和實施的關鍵,而金融機構則是落實政策,發展和創新金融產品和服務。但三者的短期利益不一致,地方政府除了關注綠色金融的發展還需要考慮當地GDP的影響,金融機構則是經濟利益與環境保護的矛盾體,三者目標各異導致綠色金融激勵政策執行效率低。
(三)綠色金融可持續發展能力不足
第一,雖然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現階段主要依靠政府政策的頂層設計,但是從可持續發展角度分析,金融機構和企業才是我國綠色金融體系未來的內在動力,我國目前綠色金融機構模式較為單一,缺少綠色金融評估、中介、知識服務等專業機構的支持,影響綠色金融體系的多樣化發展。
第二,我國目前綠色金融體系中產品種類少,以綠色信貸為代表的原生性產品占絕大比重,派生性、創新型綠色金融產品比重低,這種失衡的資源配置制約綠色金融體系的發展能力。
第三,綠色金融從理論角度看屬于交叉學科,從市場角度看屬于新型的金融業務,但同時具備金融知識、環境經濟等相關學科知識的復合型綠色金融人才在國內比較缺乏。
第四,綠色金融基礎設施建設與綠色金融的發展需求不相匹配,尤其是在信息化和創新性方面,綠色金融信息不對稱問題嚴重,共享機制不完善,導致綠色金融業務覆蓋面有限,綠色金融產品創新動力不足,綠色金融實踐能力較弱,最終使部分綠色項目失去對市場的吸引力。
四、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發展的創新路徑
根據以上分析,我國綠色金融的發展面臨多方面的挑戰,要想實現綠色金融體系建設的跨越式發展,在保持國家政策、金融監管、金融機構三大主體的高效推動下,應從創新角度全方位開展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的建設。
(一)綠色金融體系的政策創新
1. 綠色金融體系的標準化。隨著我國綠色金融市場機制不斷完善、綠色金融產品規模日漸壯大,構建統一的標準是綠色金融體系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基礎。其一,結合五大試驗區發展情況,對現有標準進行篩選整合,根據市場上綠色金融工具現狀,逐步完善綠色金融標準體系,并有效界定綠色產業和項目,形成統一的綠色金融項目目錄,以此匹配國際水平的綠色金融認證機制,促進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的國際化發展。其二,統一金融機構對投融資企業的環境審查評估和風險管理標準,確保覆蓋投融資項目的全流程,主要包括項目準備和批準、執行審核、監測監管。其三,實現行業標準差別化管理,根據行業技術特點制定環境風險評估和風險管理標準以及操作指引,實現環評和風險管理標準的定量化,以適應我國綠色金融市場的發展速度,為綠色金融工具的創新保駕護航。
2. 加大綠色金融發展的激勵力度。各級政府應建立包含綠色產業、環保、綠色金融等多維度的協同激勵框架,優化財政的綠色配置,提高綠色基礎設施投入在財政綠色支出的比例。除了在稅收、招商引資、科技創新等方面加大財政補貼與優惠力度以外,政府和監管部門可參照普惠金融扶持政策,采取降低綠色資產風險權重、綠色信貸定向降準以及綠色債券優先受償等政策,完善綠色金融激勵制度,從而降低金融工具成本,完善收益成本風險共擔機制,調動金融機構和投資者的積極性,吸引多層次投資資金涌入綠色金融產業。
3. 完善法律制度和監管措施。首先,明確個人、企業、銀行需要承擔的環保法律責任。如美國的《超級基金法》、法國的《能源轉型法》及《格勒奈爾法案》等通過明確貸款人在環境污染中的法律責任,將環境污染外部性內生于企業、金融機構的經營決策中。其次,保障污染受害者的權益,加大對為污染項目提供資金的金融機構的連帶責任處罰,減少“漂綠”現象的產生,提高金融機構在綠色金融發展中的責任感。最后,加強對金融機構的監管力度。明確金融機構在污染耗能成本上的環境風險責任,建立金融市場主體的聲譽評價機制,公開考核金融機構的社會環保責任,通過金融機構維護企業聲譽來參與綠色金融活動。
4. 完善綠色金融體系的風險防范機制。綠色金融工具具有普通金融工具的一般特性,同樣存在一定的風險,由于我國綠色金融體系尚處于探索階段,政策不完善、市場機制不健全會增加綠色金融工具的政策風險、道德風險。因此,為了維護綠色金融安全和投資者的利益,應完善風險防范機制,加大對違規行為的處罰,保障綠色金融發展的公平性,同樣應當建立一定的利益受損補償機制,來彌補投資者的利益損失。
如圖2所示,綠色金融體系的政策創新路徑應針對目前綠色金融發展現狀,在統一的綠色金融標準基礎上,加大對綠色產業的激勵、完善綠色金融法律和監管機制,加強綠色金融工具的風險防范,從而構建全面的綠色金融政策體系,保障綠色金融體系的可持續發展。
(二)綠色金融體系的金融組織創新
1. 設立專業綠色金融機構。一方面,效仿發達國家設計專業的政策性銀行,依靠政府政策支持投資于新能源、可再生能源、節能和能效、低碳基礎設施、環境保護等特定領域,以杠桿效應來帶動國內綠色金融機構的協同發展。另一方面,區別于國內傳統金融機構設立創新型金融機構,為綠色金融體系注入新活力,激活綠色新產業的發展。
2. 設立綠色金融體系中介機構。第一類是綠色金融體系認證機構。加強綠色金融產品的強制性認證,匹配“赤道原則”,為我國綠色金融產品國際化提供支持。第二類是綠色金融體系征信機構。主要提供涉及企業征信調研、保險和資產評估、自信評價、信用增進等綠色金融相關的征信服務,以解決國內綠色企業在成長初期規模小、抵押物不充足的問題,緩解其融資難、融資貴的現狀。第三類是綠色金融體系專業事務機構。主要覆蓋綠色金融業務的律師事務、會計事務和知識產權代理等業務,為綠色企業提供專業咨詢顧問服務。
3. 設立綠色金融體系的產學研相結合的協同創新中心。構建“高校+研究機構+金融機構+企業”的合作模式,形成綠色金融能力持續建設機制。通過高校和專業研究機構對綠色金融理論和實踐深入研究,以及與金融機構、企業的聯合人才培養,持續推進金融機構綠色金融業務規劃、產品開發和員工專業水平的提升,為綠色金融市場持續注入活力。
如圖3所示,我國綠色金融體系的金融組織創新全方位考慮金融機構、中介機構和產學研結合這3個方面的因素,以綠色金融機構的專業化和創新性發展,激活綠色產業;以中介機構的全方位服務,為綠色金融體系發展提供強有力保障;以協同創新中心持續的綠色金融能力建設,為綠色金融發展提供專業化人才,注入新活力。
(三)綠色金融體系的產品創新
1. 綠色信貸產品創新。應在充分發揮我國現有綠色信貸產品優勢的基礎上,從以下四個角度開展產品創新:第一,從供應鏈金融角度開展綠色產品創新。將綠色金融體系標準與供應鏈金融產品相融合,通過與環保部門的合作來彌補標準不足的缺陷,從而保證綠色供應鏈金融產品和業務的創新性。商業銀行可以利用科技金融,實時掌握綠色供應鏈在不同場景、不同環節以及不同主體間的特征信息,從而全面分析供應鏈金融的各種需求,加快供應鏈金融產品的更新效率,縮短反應周期,從而實現綠色供應鏈金融產品的信息化和適時化。第二,從消費信貸角度開展綠色產品創新。一是推出綠色房貸。建立綠色建筑評價標準體系,對滿足綠色建筑標準的住宅提供優惠利率、低費率等;二是結合現代社會人群消費需求,推出綠色家電、新能源車、低碳汽車等方面的新型消費貸款。第三,從碳排放市場角度開展綠色產品創新。可以根據市場交易過程中的關鍵環節設計和創新綠色信貸,例如承購合同保函、碳交付保函、運營和出口信貸、配額借貸、配額擔保貸款等。第四,從抵押品角度開展綠色產品創新。一是成立綠色擔保基金,并建立綠色保險與綠色信貸聯動機制;二是探索環保技術專利權質押貸款、綠色特許經營權質押貸款、政府補貼賬戶質押貸款等。
2. 綠色債券產品和業務創新。第一,擴大綠色信貸資產證券化范圍,在綠色PPP項目、消費信貸、能效貸款、綠色住房抵押貸款等領域逐步開展資產證券化業務。第二,從基金主題角度開展綠色基金的創新,細化綠色行業分類,創新基金主題,擴大主體范圍,可以從保護環境和節約能源角度創新綠色基金,比如清潔能源、綠色公共服務、水土整治、大氣治理、植被修復等領域。第三,開展碳金融市場的綠色債券創新,探索組建碳基金、碳資產托管,同時有序開展碳遠期、碳掉期、碳期權等金融衍生產品,進而帶動各類以未來碳收益為支持和抵質押的貸款、債券、股權業務,構建多元化碳金融產品體系。
3. 綠色理財產品創新。目前,我國綠色金融體系中的銀行理財產品配置存在一定比例,但仍處于起步階段,因此,綠色理財產品的創新應關注以下五點:第一,建立專項綠色理財產品,綠色資產占比100%,定向投資于綠色債券、綠色知識類等非標資產;第二,提高綠色資產在普通銀行理財中的占比;第三,推出綠色理財直接融資工具,在符合綠色金融工具對資金使用的規定下,用來補充企業流動資金缺口;第四,以“普及、開放、低門檻”為目標,利用金融科技開發綠色理財產品,并結合手機銀行等互聯網平臺吸引投資群體;第五,逐漸完善理財產品風險評估中的環境和社會風險指標,提高理財產品的安全性。
4. 綠色賬戶產品創新。支付產品、信用卡綠色化在我國綠色金融體系中幾乎屬于空白領域,因此,從支付結算產品、信用卡消費和存款類產品這3個角度進行綠色產品創新,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第一,學習歐美國家,在客戶賬戶管理中增加環境管理要素,賦予銀行賬戶環境保護理念;第二,積極推行綠色存款,銀行通過與客戶簽訂委托協議,約定存款利息的一部分捐贈給環境公益組織,提高客戶對環境保護的貢獻度,并根據客戶貢獻度建立相應的積分、增值服務等激勵措施;第三,大力開展綠色信用卡業務,結合特約商戶對綠色產品提供大幅度優惠,在分期產品中,可為綠色產品提供更低的利率或手續費。
綠色金融體系的產品創新如圖4所示,根據國內發展現狀分為兩種創新路徑,即對成熟綠色金融產品的創新和起步階段綠色金融產品的創新,創新方向和角度有所差異。
(四)綠色金融體系的科技創新
將區塊鏈、大數據等金融科技手段應用于綠色金融體系將會為綠色金融的發展和創新帶來較大突破,綠色金融體系的科技創新路徑如圖5所示。
首先,從綠色信貸業務角度看,“區塊鏈+大數據”模式的綠色金融體系創新模式,可以通過共享賬本對綠色信貸業務的資金鏈信息進行實時監控,可以保證在整個資金鏈上的動態征信,提高信息傳遞的效率,有利于綠色信貸業務的風險防控,降低信息不對稱的風險。
其次,從信息化建設角度看,利用區塊鏈和大數據技術,可以兼容和統一不同類別的信息共享平臺,從而構建更全面、更高效的集征信、監管、評價于一體的綜合性信息共享平臺,既降低了綠色金融業務的成本,又提高授信和資金流通的效率,在改善金融機構綠色信貸業務服務的同時調動金融機構和企業參與綠色金融體系發展的積極性。
最后,從創新風險防范角度看,雖然綠色金融政策、產品的創新會帶來一定的金融風險,但是,區塊鏈技術的融入可以提高信息共享平臺的安全性、透明性和快速反應能力,不僅有助于金融機構的貸后風險管理和發展效果評估,還可以限制綠色金融產品定價在合理范圍內,促使綠色金融業務公開透明化,有利于降低金融泡沫風險、保障綠色金融體系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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