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的煙與糖

石順青

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后，央視的制片人到莫言家中做了一次采訪。有個施工隊正在莫言家的樓下作業，室內的錄制工作一次又一次的被電焊聲響打斷。莫言的朋友馬梚菀坐不住了，下樓去找施工隊商量。莫言覺察到朋友下樓的意圖，便趕緊走到陽臺上叫住他，并從樓上扔下幾包糖果和幾包煙，同時叮囑道，“讓師傅們吃點糖、抽口煙。”事后，馬梚菀說：“莫言一直有顆平常心，不愿因自己的特殊身份而讓別人特殊以待。如果當時不是莫言這么做，我肯定會不客氣地告訴施工隊，今天央視來采訪莫言，請你們立即停一會兒。”

2017年9月，莫言在文學雜志上推出小說、劇本和詩歌等新作品。談到新作品時，他說：“重新拿起筆來創作我很有壓力，會考慮到讀者越來越高的期待。獲獎之前，我覺得寫得差不多，就會出版。但是現在我會反復地修改，改一遍，再改一遍，放一放，再放一放。我現在越來越體會到，與其發表10部一般化的作品，不如發表一部比較好的作品。所以我愿意用我全部的作品換魯迅的一個短篇小說《阿Q正傳》。如果我能寫出一部類似《阿Q正傳》在中國文學史上有地位的作品，那我所有的小說都可以不要了。”莫言還說過，“我就是這么個人，我的低調不是偽裝的，而是發自內心的。你讓我狂，我也狂不起來，因為我沒有狂的資格。以前我和村里人是平起平坐的，現在我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反而得更謙卑，甚至覺得我要比他們矮一頭。”莫言謙卑，讓他贏得了更多的尊重和愛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