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竹筠,萬 霖,車 剛,張高杰
(黑龍江八一農墾大學 農業機械化工程重點實驗室,黑龍江 大慶 163319)
我國東北地區玉米產量大,近年來的玉米產量約占全國產量的30%[1]。剛收獲的玉米需要干燥再存放,為了減少烘干過程的損失,玉米烘干問題一直是近幾年來研究的熱點問題。玉米在干燥的過程中,熱風介質通過玉米層,會有一定的通風阻力[2],而通風阻力的研究對設計糧層狀態與風機選擇尤為重要[3]。
隨著計算機技術的飛速發展,數字模擬干燥過程可以不經過漫長復雜的試驗過程,就清楚了解通風干燥過程的各項參數對干燥機械性能、干燥品質的影響,大大縮短了干燥機設計優化的周期,也大大降低了傳統設計的困難程度[4]。Shedd提出了通風阻力的經驗模型,該模型的風速范圍介于0.005~0.3m/s之間,模型應用具有一定范圍的局限性[5]。Ergun[6]基于經典Darcy方程,建立了多孔質的單位流動阻力與多孔質各參數的關系式,該公式為通用公式。Yang[7]基于試驗結果,發展了一個與Ergun模型類似的通風阻力模型。為此,結合前人的研究方法,通過選用傳統模型,依據通風阻力的試驗結果,對常用的通風阻力模型進行修正,得到更適合玉米烘干的通風阻力方程,為后期玉米干燥的數值模擬奠定基礎。
玉米通風過程中,不同階段所應用的湍流模型也有出入,本文選擇應用最廣的Ergun模型[6],并結合試驗真實值進行分析,引入誤差影響因子λ,修正模型,導出新的Ergun模型來描述玉米層的通風阻力,使其適用于更廣的風速范圍,減小誤差。對新的Ergun模型與試驗結果進行對比,分析公式中的影響因子—玉米層高度、給定風速、孔隙率與玉米層通風阻力的變化規律。
玉米籽粒在烘干作業的過程中,干燥介質會從進氣角狀管進入,通過一定厚度的玉米籽粒進行能量交換,從出口角狀管排出。在干燥介質與玉米進行水分、能量傳遞的同時,玉米層會對干燥介質產生一定阻力,根據玉米層的物理特性,可將玉米層視為多孔介質進行研究。
數學模型建立之前,對干燥過程進行如下假設[8]:入口處的風速為定值;玉米層視為多孔介質,孔隙率均勻;單次試驗中孔隙率不變。
干燥通風過程的糧層阻力滿足動量守恒N-S方程[9-10],則有
(1)
式中ρ—流體密度;
φ—速度分量x、y、z;
t—時間;
Γ—擴散系數;
u—風速;
Sφ—φ的源項。
將玉米層看作多孔介質模型,而在標準動量方程后加上動量方程源項即得到多孔質動量方程。其中,動量源項由兩部分組成:粘性損失項和阻力損失項[11],則有
(2)
式中 |υ|—速度標量大小;
μ—空氣粘度;
D、C—矩陣。
在研究多孔介質模型的通風阻力時,將N-S中的源項定義成多孔介質的通風阻力,設玉米層為各向同性,由式(1)和式(2)可得其源項,表示為[12-14]
(3)
式中α—滲透率;
C2—慣性阻力因子[15]。
當風速取值較小時,熱風流經玉米層主要呈層流形態,粘性力起主導作用,這時,模型可以忽略風速二次項的慣性力;隨著風速增大,則風速狀態呈湍流形態,慣性力起主要作用,這時候的流速二次項則占主要比重,不可省略。
多孔介質模擬是將動量源項添加到標準流體動力學方程中,動量源項由粘滯損失項和慣性損失項兩部分組成[11]。根據式(1)~式(3)總結,Ergun[6]得出對于簡單的均勻多孔介質的顆粒固定床的Ergun方程,即
(4)
式中 △P—玉米層通風阻力;
dp—顆粒的當量直徑[16];
L—糧層床層的高度;
ε—孔隙率。
所以,根據式(4)可看出:玉米層的通風阻力與孔隙率取值有關,本文選用兩個孔隙率的值進行試驗研究。
當風速較大時,Ergun模型與試驗結果存在一定誤差,本文通過試驗方法結合理論分析,得出試驗誤差影響因子,得到一個適用于玉米層的通風阻力表達式。
對玉米干燥進行數學模擬時,玉米層通風阻力模型選用標準k-ε模型進行求解,將玉米層視為多孔介質,入口為給定風速的進氣口,出口是壓力為0的壓力出口。邊界條件確定如表1所示。

表1 模型相關參數與邊界條件Table 1 The correlation parameters and boundary conditions of mathematical model
為測量玉米的孔隙率,選用3種方法進行測定與比較,先后利用細鹽與水對玉米空隙進行填充,已知孔隙率是顆粒間的空隙體積與顆粒體實際體積之比,因此最終確定方案為質量體積法來測定。
依據多孔介質理論修正傳統理論模型,為了使得模型結果更加精確,特取兩個孔隙率。選用兩種下落方式,得到兩種孔隙率。
本次試驗選用的玉米特性參數如表2所示。在試驗前,隨機選取20粒玉米,用游標卡尺測量其長寬高,取得平均值;隨機取1 000粒玉米,用精準電子秤稱其質量,計算千粒質量取值,取3組數據的平均值。

表2 玉米顆粒的特性參數Table 2 Characteristic parameters of corn seed
用兩種方式將玉米樣品放入精確量筒內,一種是密實型填充,在容器口水平處傾倒玉米,隨著玉米緩慢下落,左右震動搖晃容器,從而降低孔隙率,記錄體積V0下玉米顆粒的粒數N。隨機取10粒籽粒,測量長a、寬度b與高度h,計算單個玉米的體積,則有
(5)
其孔隙率計為
(6)
式中N—玉米顆粒數;
V0—測量的玉米體積。
同等粒數條件下,在高于容器口400mm處對玉米進行傾倒,并記錄相對應的體積V1。
密實性填充的孔隙率,通過多次測量取平均值,ε1=0.44;另一種方法,算得孔隙率為ε2=0.56。
糧層阻力的試驗在進行中,為減少孔隙率的誤差,特此計算該兩個孔隙率下的玉米粒密度。
試驗裝置主要是由離心風機、輸風管道、風速測量儀、變頻箱、支架、物料筒和測量孔等組成,如圖1所示。通過變頻器來調節風機轉速,從而得到不同的風速,輸風管道將風傳送到物料筒,穿過物料筒中的玉米層,從筒上部通往大氣;在輸送管道處設有風速測定裝置,在物料筒上方開有個壓力測量孔,便于風壓的采集。測量儀器為法國KIMO微差壓變送器,型號為MP200,可以根據不同測量因素換置不同的測量探頭,如圖2所示。

1.離心風機 2.輸風管道 3.風速測量儀 4.變頻箱 5.支架 6.物料筒 7.測量孔圖1 通風阻力試驗臺結構Fig.1 Structure of measuring ventilation resistance device
為研究玉米層的通風阻力,選用3個影響因素,即給定的風速、玉米層的厚度及孔隙率,獲得不同條件下谷物的通風阻力,分析研究通風阻力與其相關影響因素的關系。根據干燥機特點進行取值,谷物在干燥過程中,所受的風速確定取值范圍,選取6個水平的風速(m/s):0.5、1、1.5、2、2.5、3、3.5、4;10個水平的玉米層厚度(mm):50、100、150、200、250、300、350、400、450、500;兩個水平的孔隙率:0.44、0.56。

圖2 KIMO MP200測量儀Fig.2 Kimo MP200 measuring device
將玉米層視為多孔介質來分析,而多孔介質內的流動形態要比自由流體流動復雜得多,當雷諾系數Re值較大時,流體發展為湍流在空隙間流動。
多孔介質內的流動形態要比自由流體基于孔徑的雷諾數ReD<1時,多孔介質內流動為Darcy流動狀態;當1~10 湍流狀態下的方程難以完整描述干燥通風條件下,大風速的氣流在多孔質中的流動狀態,因此,選用傳統的Ergun方程為改進對象,由式(4)可見玉米層的通風阻力由風速的一次項與二次項組成,即粘性力分量與慣性力分量;二者受風速影響,其中粘性力與風速呈線性關系;慣性力分量與風速的平方呈正比。 為了研究不通風速條件下的粘性力與慣性力對通風阻力的影響關系,設定粘性力、慣性力分別占整體通風阻力的百分比。 粘性力百分比為 (7) 慣性力百分比為 (8) 選擇玉米孔隙率為0.44,糧層厚度為500mm,玉米當量直徑為0.8mm,空氣粘度與密度如表1所示。由此可以得到隨風速變化、粘性力百分比與慣性力百分比的關系,如圖3所示。 圖3 風速影響下粘性力百分比和慣性力百分比的變化規律Fig.3 Changes rule of viscous and inertial force percentages under the influence of wind speed 由圖3可看出:隨著風速的變化,粘性力百分比逐漸下降,慣性力百分比呈上升趨勢,二者交匯點在風速為0.9m/s處。這說明:當風速u<0.9m/s時,粘性力所占的百分比要遠大于慣性力所占的百分比,通風阻力主要受粘性力的影響;當風速u>0.9m/s時,隨粘性力所占百分比降低,低于慣性力百分比,此時的通風阻力的影響主要受慣性力支配,風速越大,受慣性力的影響越大,滿足文獻[20]的結果。 由試驗結果和Ergun方程對比可知,Ergun方程不適用與風速過大的狀態。通過圖3可知:粘性力分量與慣性力分量的交匯點為風速為0.9m/s,當風速大于該風速時候,慣性力占主導;而風速大于0.9m/s時,Ergun模型計算值逐漸偏離試驗值,風速為2m/s時,誤差為8.63%;風速為2.5m/s時,誤差為12.52%;風速為3m/s時,誤差為21.94%;風速為3.5m/s時,誤差為25.61%;風速為4m/s時,誤差為31.47%;風速越大,誤差越大,說明風速對誤差有顯著影響。 圖4 Ergun模擬值與真實值對比Fig.4 Comparison between Ergun simulation and experimental data 為了降低誤差,設定模型允許誤差范圍在8%以內,通過試驗結果結合探索性分析原理,把風速范圍分為粘區,慣a區、慣b區和慣c區,在傳統的Ergun模型上,分別對這4個區引入誤差影響因子,從而導出新的通風阻力表達方程為 (9) 真實值與模擬值的誤差分析如表3所示。 表3 真實值與模擬值的誤差分析Table 3 Error analysis of real value and simulated value 續表3 由統計試驗得出:當風速u<0.9時,模型呈層流狀態,此時,通風阻力與風速呈一次線性關系,模型與實驗結果吻合,λ1=1;當風速取值在0.9~1.5m/s區間時,模型處于慣a區,誤差影響因子為1.029;當風速取值在1.5~2.5m/s區間時,模型處于慣b區,誤差影響因子為1.169;當風速取值在0.9~1.5m/s區間時,模型處于慣c區,誤差影響因子為1.468。經過引入的誤差影響因子,得到的Ergun經驗模型為 (10) 由表3可以看出:修正后的方程誤差在允許誤差范圍8%內。 為了驗證修正后的Ergun模型的可行性,在同等試驗的條件下,利用新的Ergun模型進行通風阻力的計算,得到真實值與模擬值的對比曲線圖,如圖5所示。比較后可見:兩個值間誤差明顯減小,擬合程度較高,且誤差范圍為0.05%~6.15%,滿足設定誤差范圍,因此修正的Ergun模型是可靠的[21]。 圖5 修正的模擬值與真實值對比Fig.5 Comparison between the revised Ergun simulation and experimental data 本文對進口風速、孔隙率及玉米層厚度分別進行通風阻力關系的變化規律分析。 3.4.1 給定風速對通風阻力的影響 圖6為兩種孔隙率的玉米層,在給定風速為0.5、1、1.5、2、2.5m/s的通風阻力時,玉米層厚度100、300、500mm時的通風阻力與給定風速之間的關系。 圖6 風速與通風阻力的關系曲線Fig.6 Relationship curve between wind speed and ventilation resistance 由圖6可看出:0.44孔隙率、100mm厚度的玉米層,在給定風速為0.5m/s時,其通風阻力為1 222.88Pa;當風速增長為1m/s時,通風阻力達到3 314.61Pa;風速增長到2.5m/s時,通風阻力為19 931.41Pa;給同等孔隙率和厚度的玉米層同通風,隨著風速增大,通風阻力成二次關系增長。 3.4.2 玉米層厚度對通風阻力的影響 圖7為在兩種孔隙率,在給定風速0.5、1、1.5m/s的條件下,厚度100、200、300、400、50mm時玉米層通風阻力的曲線圖。 由圖7中可見:同等孔隙率和給定風速值條件下,玉米層厚度與通風阻力成一次線性關系,玉米層厚度越大,通風阻力越大,則消耗風量越大。該結果滿足Ergun方程中玉米層厚度L與△P之間的關系。 圖7 糧層厚度與通風阻力的關系曲線Fig7 Relationship between corn height and ventilation resistance 3.4.3 孔隙率對通風阻力的影響 由圖6可知:當風速為2m/s、玉米層厚度為300mm時,孔隙率為0.44的玉米層通風阻力為34 004.92Pa,而孔隙率為0.56玉米層的通風阻力為12 260.72Pa,通風阻力明顯減?。豢紫堵试酱?,則風阻越小,風流經玉米層,能夠更充分的和玉米顆粒接觸。因此,適當增大孔隙率對提高干燥效果有一定意義。在設計玉米層,與干燥機箱體設計時,考慮增大顆??紫堵?,既可以節省風能損失,又可以提高干燥效率。 1)根據玉米通風干燥實際參數,結合多孔質理論,Ergun模型最適用表達玉米干燥通風阻力。 2)傳統的Ergun計算的模擬值與試驗值對比發現:風速越大,Ergun計算的誤差越大;風速為2.5m/s時,誤差為12.52%;風速為3m/s時,誤差為21.94%;風速為3.5m/s時,誤差為25.61%;風速為4m/s時,誤差為31.47%。 3)引入誤差因子λ,修正Ergun模型。當風速u取值在0.9~1.5m/s內時,模型處于慣a區,誤差影響因子為1.029;當風速取值在1.5~2.5區間時,模型處于慣b區,誤差影響因子為1.169;當風速取值在0.9~1.5區間時,模型處于慣c區,誤差影響因子為1.468。檢驗得到的新Ergun方程,模擬值與試驗值的擬合程度較好,誤差范圍在1%~9%之間,滿足允許誤差范圍。 4)控制變量進行單因素分析,結果通風阻力隨著風速的增大成二次關系增長;玉米層厚度與通風阻力成一次線性關系;孔隙率越大,風阻越小,以上分析結果,皆滿足新的Ergun模型。
3.2 確定影響因子修正模型




3.3 模型可行性分析

3.4 通風阻力的影響因素分析


4 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