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動社區支持農業創新發展

◎何建瑩 劉瀟陽

今年2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聯合印發《關于促進小農戶和現代農業發展有機銜接的意見》，提出要促進傳統小農戶向現代小農戶轉變，實現小農戶與現代農業發展有機銜接，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社區支持農業作為去規模化、去工業化的新型農業生產模式，是實現小農戶與現代農業發展有機銜接的重要途徑。社區支持農業是在城市居民與附近農戶或農場之間開展的一種互助合作式農業經營模式，20世紀70年代起源于瑞士，并在日本得到發展。社區支持農業采用分布式農業生產模式，最顯著的特點是注重農產品質量，產品流通鏈條較短，社區內的消費者與生產者是利益結合體，是發達國家建設“資源節約環境友好型農業”的一種探索，近些年被我國引進。

社區支持農業不同于以往工業化農業生產模式

在過去幾十年的發展過程中，我國農業生產尋求工業化的生產模式，推行規模化經營，化肥、農藥的使用量大幅增加，農用化肥施用折純量在過去的20年增長了近2000萬噸，農藥使用量增長了近60萬噸（見圖）。這種工業化農業的發展路徑，雖然實現了農業產量的快速增長，但也導致土壤、水污染日益嚴重，農產品質量問題頻發。面對這種新型矛盾，農業生產需要逆規模化、逆工業化，進行生態化發展，而社區支持農業就是這樣的農業生產模式。

1.把食品安全和質量保障作為最重要的目標

社區支持農業不以追求產量最大化、效率最大化為目標，在保障食品安全和質量的前提下，生產者的勞動模式發生了根本性轉變。拒絕化學品的濫用、采用安全的有機種養方式，保證農產品的健康可靠，同時也在最大程度上保護了土壤、水、植被等生態安全，符合生態文明時代綠色發展理念。

2.改變了原有的土地利用模式

社區支持農業需要采用有機種養方式，使得原來較大規模的農業生產效率有所降低，單位勞動力的耕種面積縮小，廢棄原有的適用于工業化生產模式的土地配置，進而促進了生產規模的調整，從原有的大規模化生產調整為適合社區生產——社區消費的配給模式。

3.改變了以往大規模耕種農產品的銷售模式

圖 1998-2017年全國農用化肥施用折純量和農藥使用量

采用社區支持農業的種養模式，農產品最大的競爭力是品質遠高于工業化模式下生產的農產品。社區支持農業農產品的銷售對象具有指向性，部分社區支持農業模式下甚至可由消費者先付費后生產，消費者也可以全程參與農作物生產，是一種訂單式的農業生產。消費者介入農作物生產環節為農戶分擔了由于農業生產過程中的病蟲害、自然災害或農產品價格下跌等帶來的風險。同時，該模式下大多數農產品實現了從土地到餐桌的直接對接，減少了包裝、儲藏和運輸等中間環節，保證了產品的新鮮度，并且避開了中間商而節約了成本，實現了消費者與生產者的利益共享。

小農戶與現代農業的有機融合

1.從生產主體看，社區支持農業是去規模化生產，為客戶提供有機、健康的農產品是首要目標

農戶和消費者直接對接，屬于一種個性化、訂制化的農產品生產，小農戶農業生產規模小、機動性靈活，易于實現與消費者之間的訂單式農作物生產，并能保障農產品的安全性。

2.從農業生產方式看，社區支持農業為現代化農業生產模式

社區支持農業從生產方式到土地管理方式、從農產品銷售到全鏈條監管融合了多項現代技術，符合我國現代農業發展要求。社區支持農業采用有機生產方式，要摒棄對農藥、化肥的依賴，使用微生物技術、育種技術、土壤改良與修復技術等環境友好型現代農業技術，實現農作物生產。社區支持農業需要建立消費者與生產者之間的信息共享平臺，利用該平臺一方面可實現農產品在互聯網銷售，另一方面，建立了消費者與農戶之間的信用監督體系。

我國發展社區支持農業的優勢

1.家庭承包土地模式為去規模化生產提供了先天的便利

目前我國大范圍實行的以小農戶為主體的家庭承包責任制是一種小規模化、便于訂制化的農業模式，其本身就符合社區支持農業發展的土地配置。我國不能盲目追求規模化、工業化的農業生產模式，要重視和保護小農戶發展，促進其與現代農業的有機結合，實現農業現代化、可持續發展。

2.經濟發展水平的提升為發展社區支持農業提供了良好的市場空間

社區支持農業發展的前提條件是高質量的農產品有市場需求，有需求才會持續生產。我國對于農產品的需求很大程度已經完成了從吃飽到吃好的過渡。在現代農業技術的支持下，小農戶推行有機種植模式，農產品的產量也可以達到供給要求。

3.城市化發展縮短了城市和農村的距離

2018年我國城鎮化率接近60%，部分東部省市接近80%，城鎮化的高速發展使得城市與農村的距離不再遙遠，城市周邊的農村生產可以實現地產地銷，這為社區支持農業生產模式的發育提供了充足的市場空間。

4.互聯網經濟的快速發展為社區支持農業提供了良好的發展渠道

如果說地產地銷是社區支持農業傳統的產品銷售模式，那么互聯網經濟的快速發展為我國發展社區支持農業模式提供了很好的補充。物聯網技術、互聯網電子商務以及現代物流等技術的快速發展，使得農產品的生產、消費不再局限于社區內，生產者可以提供集電子商務、在線種地、物流以及有機種植等于一體的平臺。消費者可以在線購買土地、在線挑選農民合作伙伴、指定種植方式、在線打理土地、在線配送下單、查看土地即時照片和實時視頻、追溯配送食品的生產流通記錄等，滿足社區支持農業模式下遠距離的生產銷售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