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奕椿
(仰恩大學 經濟學院,福建 泉州362014)
資本市場的發展關乎國民經濟的發展,資產市場的效率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金融作用于實體經濟的效率。中國股票市場歷經將近30年的變遷,其效率如何一直是國內外學者關心的問題。關于市場效率的文獻數目繁多,本文基于已有研究,嘗試探討以下兩方面問題:(1)市場是否有效,市場的效率是如何變動的,即研究市場效率的變遷;(2)市場效率降低是否增強了市場的波動性,即研究市場效率對市場波動的影響。
法瑪提出了效率市場假說的三種形式:弱式、半強式及強式[1]。呂繼宏、趙振全研究了漲跌停板制度對市場波動的影響,發現該制度短期會加劇市場的波動,長期有利于降低市場的波動,表明股票市場不呈弱式有效性[2]。李金林、金鈺琦運用單位根檢驗法研究滬深兩市的A股指數的日收盤價,結果表明中國A股市場為弱式有效[3]。董志勇、韓旭運用一般化資本資產定價模型研究滬深兩市股票市場,結果顯示市場存在羊群效應,市場無效率[4]。因此,現有文獻對于中國股票市場是否有效并無定論,并且相關研究主要以某一段時間為研究對象,僅就某一段時間內作出了市場是否有效的判斷。然而,中國的股票市場歷經將近30年,市場每天的情況都在變動,市場的效率也隨之在不斷變化。從這個角度上看,前述的文獻并沒有回答這樣一個問題:市場效率隨著時間是如何變遷的,其趨勢如何。
張亦春、鄭振龍、林海認為,證券收益率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可預測的,另一部分是不可預測的??深A測的部分由無風險利率、風險大小和投資者的風險厭惡程度決定,并且隨著經濟周期的波動而變動[5]。由此,筆者認為:當市場有效時,市場投資者能夠對可預測部分的預期收益率作出即時、一致的預期,投資者交易所引起的證券價格變動迅速地、準確地反映市場一致預期的收益率。進一步可推論,當市場無效時,投資者對證券的預期收益率存在分歧,導致證券價格變動無法準確地、迅速地體現證券內在價值的變動,由此所引發的市場博弈增強了市場的波動性,即市場效率越低,市場波動越大。
2.1.1 Hurst指數
Hurst指數由英國水文學家Hurst提出并以他的名字命名(以下用“H”表示),其作為分形技術在金融量化分析領域中得到運用。H有3種形式:(1)如果H=0.5,表明時間序列可以用隨機游走來描述;(2)如果0.5 本文采用R/S方法計算Hurst指數。將股票指數日收益率時間序列記為{rt},rt的計算方法為: (式1) 其中,Pt為即期市場指數價格,Pt-1為滯后一期市場指數價格,rt為市場指數收益率。 將{rt}分為A個長度為n的等長子區間。對于第a個子區間(a=1,2,…,A),計算可得: (式2) 其中,Ma為第a個區間內ru,a的平均值,Rt,a為第a個區間內第t個元素的累計離差。令極差: Ra=max(Rt,a)-min(Rt,a) (式3) 其中,若以Sa表示第a個區間的樣本標準差,則可定義重標極差Ra/Sa。A個重標極差的均值為: 面向事件的中文指代語料庫是在CEC的基礎上,采用自動標注和人工標注的方法構建而成,以此進行事件中指代消解的研究.目前已標注完成100篇,第一期標注的語料已基本完成.本工作在已標注語料的基礎上,通過對已存在要素指代、缺省要素指代和事件指代的統計,進行了初步分析,為今后的研究打下基礎. (式4) 其中,子區間長度n是可變的,不同的分段情況對應著不同的(R/S)n。Hurst認為,(R/S)n與H滿足以下關系: (R/S)n=KnH (式5) 對式5兩邊取對數可得: log(R/S)n=logK+Hlogn (式6) 式6為線性方程,因此,對log(R/S)n和logn進行最小二乘法回歸分析便可以計算出H的近似值。 為求出日度Hurst指數曲線,設定Hurst指數的區間窗口為120天。為了進一步直觀地分析市場效率的年度變化,本文開創性地定義年度“效率均偏指數(Mean Deviation of Efficiency Index,簡記為MDEI)”。年度MDEI的計算方法如下: (式7) 其中,MDEIT表示第T年的年度效率極差,n為第T年內的交易日數量,Hurstt,i表示在第T年的第t個交易日的Hurst指數。因為市場效率線為Hurst=0.5,故,MDEIT越低表示第T年的市場效率越高,MDEIT越高表示第T年的市場效率越低。 在資本市場中,常用廣義自回歸條件異方差(Generalized Autoregressive Conditional Heteroscedasticity, GARCH)模型估計市場的波動。本文在研究過程中,曾以赤池信息準則(Akaike Information Criterion, AIC)最小化為選擇標準建立GARCH模型,在利用樣本指數收益率進行估計時,發現估計模型存在不穩定性,即方差方程的系數之和大于1。鑒于此,本文參考Parkinson(1980)的研究,用日收益極差(Range Return)作為市場波動的代理變量,其構建形式如下: (式8) 其中,PK2t為市場波動,Ht、Lt、Ot分別為t日的最高價、最低價、開盤價[6]。PK2t的分子為(ht-lt)2,不難看出,該分子隱含地反映了市場收益的振幅或者極差。根據有效市場假說,當市場有效時,市場價格能夠及時、準確地反映信息,市場不存在過度交易。因此,從理論上可以說明,市場效率越高,PK2t越小(或者說日收益極差越小);市場效率越低,PK2t越大(或者說日收益極差越大)。基于以上分析,本文選擇PK2t作為市場波動的代理變量。 2.1.3 線性模型 為研究市場效率對市場波動的影響,建立如下線性模型: PK2t=η+φPK2t-1+θ|Ht-0.5)|+εt (式9) 其中,PK2t為因變量;考慮到市場波動的群集特征,PK2t-1為控制變量;|Ht-1-0.5)|為解釋變量。因市場效率線為H=0.5,故采用Hurst與0.5的差值的絕對值作為日度市場效率的代理變量,該值越大,市場效率越低,該值越小,市場效率越高。利用最小二乘法進行估計,預期θ的估計值為正。 利用市場指數收益率作為市場的代理變量。所用的計算市場指數收益率和Hurst指數的市場指數價格時間序列數據均來源于銳思數據庫。上證綜合指數(000001)的樣本區間為1991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深證成份指數(399001)的樣本區間為1995年1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中小板綜合指數(399101)的樣本區間為2005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創業板綜合指數(399102)的樣本區間為2010年8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種指數均以該指數的發布日期作為樣本區間的起始日期,以2017年12月31日作為截止日期。由于設定了數據窗口期,在計算MDEI時,只計算數據完整年度的MDEI。 利用樣本數據得4條Hurst指數曲線(見圖1)。 圖1 日度Hurst曲線 觀察圖1可知,4條Hurst指數曲線均在數值0.6至0.8之間波動,由此可得本文的第一個結論:中國股票市場存在長期記憶性,從整體上看不具備效率。 圖2 年度MDEI曲線 為進一步分析市場效率的年度變遷,利用4組市場Hurst指數時間序列數據分別計算MDEI,得出4條MDEI曲線(見圖2)。 觀察圖2可知,4條MDEI曲線大致在0.15至0.25之間振蕩波動,由此可得本文的第二個結論:市場效率隨著時間的向前推移并沒有顯著提升。另外,結合實際發現:在2015年股票市場存在泡沫時,4條MDEI曲線同時上升,說明此時的市場效率在下降;當市場泡沫破裂之后,4條MDEI曲線同時向下,市場效率回升,曲線回歸波動常態。這也為市場MDEI曲線的實用性提供了現實支撐。 利用4組MDEI時間序列數據得出的相關系數矩陣如表1所示。 表1 MDEI相關系數矩陣 由表1可知,4組MDEI的相關系數均為正,可得本文的第三個結論:中國股票各個市場的效率變動存在一定的聯動性。 線性模型方程(式9)的估計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線性模型估計結果 注:*、**、***表示在10%、5%和1%水平上顯著。 從表2可知,4個θ的估計值均為正。其中,上證綜指、深證成值及中小板綜指的θ估計顯著,創業板綜指的θ估計值不顯著。另外,φ的估計均為正且顯著,說明指數收益率具有群集波動性。由此,可得本文的第四個結論:市場無效率會增強市場波動性,并且市場收益率具有群集波動性。當市場無效時,投資者對收益率的預期存在不一致性,市場存在激烈博弈且無法在短時間內達成博弈均衡,往往造成市場的過分波動。 本文以中國股票市場有效性為研究對象,通過大量的實證分析,得出了以下結論:(1)中國股票市場存在長期記憶性,整體上看不具備效率;(2)市場效率隨著時間的向前推移并沒有顯著提升;(3)中國股票各個市場的效率變動存在一定的聯動性;(4)市場無效率會增強市場波動性,并且市場收益率具有群集波動性?;诖耍疚木椭袊善笔袌龅陌l展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促進機構投資者發展。中國股票市場以散戶為主,容易引發羊群效應,而機構投資者的發展有利于降低市場的波動。 第二,推出切實可行的退市制度。完善的退市制度有利于加強市場競爭、降低殼資源價值以及抑制對殼資源的炒作與投機。 第三,健全股指期貨交易制度。股指期貨的做空機制有利于完善市場的價格發現功能,避免市場泡沫的形成。
2.2 數據來源說明
3 實證檢驗與分析
3.1 市場效率的變遷分析



3.2 市場效率對市場波動的影響

4 結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