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方古書院植物景觀對比研究

田 慧，武淑君，袁菊紅

(江西財經大學 藝術學院，江西 南昌 330032)

1 引言

隨著我國經濟實力的增強，文化軟實力及景觀品質也逐步得到提升。而古書院作為文化與景觀兼容的重點關注對象，雖然得到了大力扶持，但由于現存的古書院大都作為旅游景點讓民眾參觀游覽，而一些民眾對此的保護觀念不強，導致部分古書院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損壞。盡管那些開放游覽的古書院進行了一定的修復工程，但大多考慮的是建筑上的修復建設，而對古書院的植物景觀卻沒有很好的規劃設計，從而導致一些古書院的整體建設顯得空曠呆板，這也直接給游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從而無法引起人們對古書院的熱忱，繼而減少了對古書院的關注度。

中國的植物種類繁多，植物造景資源得天獨厚。植物景觀作為環境景觀核心要素，對維持生態系統的平衡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植物景觀的文化內涵也越來越被發掘關注。如今國內作為旅游景點的古書院，卻往往忽略植物景觀的重要性，這就有必要進一步加強書院植物景觀的營造。

本文選取江西省九江市白鹿洞書院和河南省商丘市應天書院為南北方古書院的代表進行研究，在文獻查閱的過程中發現，前人對白鹿洞書院的研究多聚焦于書院的建筑格局、文化楹聯等，對于書院植物的研究與之相比則偏少一些；而隨著時代的變遷，對于應天書院的研究資料更是屈指可數。為進一步改善古書院的景觀環境，引發南北方古書院的關注度，筆者于2018年3～11月對這兩個古書院植物景觀進行了實地調研，并進行對比分析，主要研究結果綜述如下。

2 南北方古書院植物景觀對比分析

2.1 南北方古書院植物景觀空間

白鹿洞書院與大多數書院的選址相同，座落在山林野趣之間，共有五處院落組成。觀書院整體環境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書院內保留了許多直徑四五十厘米以上的古樹，與存留的書院建筑和諧呼應，充分體現了書院幽靜深遠的文化氣息和環境氛圍(圖1)。在植物景觀的營造上也多注重其植物本身的文化隱喻內涵，使其與周圍建筑小品景觀相契合。但因其古樹與后期栽種的樹木間有較大年齡差距，以及后期對書院植物的管理和養護有所忽視，使部分后期栽種的樹種生長不良，從而降低了景觀空間組合上的視覺效果(圖2)。

圖1 丹桂亭植物配置

圖2 禮圣殿植物配置

應天書院與眾多書院相比，它最大的不同之處則是建立在繁華鬧市之中，也因此在歷經各朝各代的動蕩，加之不斷的戰火洪水災害之后，導致書院內所留存的古樹及建筑、人文景觀大部分已消失殆盡，目前可供人們參觀的只有崇圣殿和講堂。現今在國家政策的扶持和不斷的修復下，進行了大量的植物景觀和建筑景觀、鋪裝景觀的空間組合，由于書院內的植物均是后期栽種形成的，植物枝葉較為稀疏，因此植物與建筑不能很好地銜接過渡，使其整體觀感效果不佳(圖3、4)。

圖3崇圣殿前植物配置

圖4 講堂前植物配置

2.2 南北方古書院植物種類

從目前所查的資料和現場實際調研得出：白鹿洞書院共有植物55種，共計36科46屬，其中喬木占23種，灌木占19種，草本及地被植物占13種。而應天書院共有植物50種，共計30科43屬，其中喬木占35種，灌木占8種，草本及地被植物占7種。可以明顯看出白鹿洞書院內的植物群落層次更和諧，植物種類更豐富，而應天書院內植物群落層次分布不夠合理，喬木種類相對比較豐富，但其書院內的灌木和草本及地被植物明顯配置不足。

在白鹿洞書院，選取比較有代表性的先賢書院院落和白鹿洞書院院落為例，經過實地勘察，發現在先賢書院院落的植物群落層次分布中，喬木層主要分布有棕櫚、馬褂木、廣玉蘭、梅花、丹桂、銀桂、山茶、樸樹、三角楓、臘梅、水杉、古松、香樟、芭蕉、蘇鐵；灌木層主要分布有大葉黃楊、迎紅杜鵑、海桐、龜甲冬青、金邊黃楊、金邊六月雪、南天竹、衛矛；草本及地被層主要分布有麥冬、薜荔、白三葉、鳶尾(圖5)。

而在白鹿洞書院院落的植物群落層次分布中，喬木層主要分布有馬褂木、臘梅、桂花、羅漢松、廣玉蘭、花石榴、孝順竹、水杉、古松、香樟、鳳尾竹；灌木層主要分布有黃楊、女貞、紅花檵木、迎紅杜鵑、衛矛；草本及地被層主要分布有劍蘭、玉簪、麥冬、水鬼蕉(圖6)。

圖5先賢書院局部植物配置

圖6 白鹿洞書院局部植物配置

由于應天書院現有的開放面積較小，以入口到崇圣殿再到講堂三部分的植物配置為例，書院內外圍部分現今均已栽種了大面積的海棠。在書院門前的植物群落層次分布中，其中在書院大門前的左側及河邊植物中，喬木層主要分布有荷花玉蘭、櫸樹、紫荊、石楠、女貞、杜仲、皂莢、白杜、臘梅、黃櫨、柿子樹、桃花、櫻花、合歡、欒樹、垂柳、蘇鐵；灌木層主要分布有石楠球、女貞球；草本及地被層主要分布有阿拉伯婆婆納、白三葉、茼蒿、黑麥草。而在書院大門前的右側及河邊植物中，喬木層主要分布有桃花、楝樹、白杜、女貞、構樹、臘梅、桑樹、柿子樹、李樹、杜仲、櫻花、荷花玉蘭、紫荊、臭椿、垂柳、蘇鐵；灌木層則與書院門前左側植物相同；草本及地被層主要有黑麥草(圖7)。

在大門與崇圣殿中間的植物群落層次分布中，喬木層主要分布有銀杏、桃花、女貞、構樹、垂柳、石榴、荷花玉蘭、榆樹、蘇鐵；灌木層主要分布有枸骨、側柏、無刺枸骨、石楠；草本及地被層主要有黑麥草(圖8)。

在崇圣殿與講堂中間的植物群落層次分布中，喬木層主要分布有紫薇、女貞、桂花、松樹、石楠、桃花、二球懸鈴木、櫻花、構樹、垂柳、銀杏、剛竹；灌木層主要分布有月季、衛矛、石楠；草本及地被層主要分布有旋覆花、黑麥草(圖9)。

2.3 南北方古書院植物配置方式

白鹿洞書院的建筑結構布局多采用規則式的布局方式，而書院內的植物配置方式也大多有異曲同工之妙，就各個院落內的植物布局來看，對植、孤植和列植應用較為廣泛。書院內各個院落中對植是最為明顯的，如先賢書院進門兩側園中的廣玉蘭和水杉呈對植形式，丹桂亭兩側的丹桂和銀桂既有對植又有孤植成分，禮圣殿、明倫堂、文會堂植物的整體布局方式都是呈對植形式分布，且其院落中的龍爪槐、孝順竹、含笑、廣玉蘭等都是孤植的布局方式，紅花檵木、迎紅杜鵑、瓜子黃楊等綠籬都是呈對植和列植形式的，與書院交相呼應，使書院在嚴謹風格中又突出個性特征。

圖7 門前右側局部植物配置

圖8 崇圣殿前局部植物配置

圖9 崇圣殿與講堂間局部植物配置

應天書院由于戰火洪水毀壞嚴重，植物尚無存留，加之現在屬于重建之初，其在修復時參考古代資料建造的同時，也進行了現代理念的結合，現在所開放的供人參觀的應天書院的植物配置多采用自由式的布局方式，對植、散植和列植應用較為普遍。書院門前左右兩側的植物多采用散植的布局方式進行種植，沿道路兩側的女貞、石楠則是采用列植的布局方式，在灑脫中又賦予人以莊重、肅穆之感。崇圣殿和講堂前整體的植物配置方式均以對植方式突顯，以道路為中軸線分布兩側，且在道路兩側旁的銀杏、枸骨均是采用列植的配置方式，給書院增加了一層神圣、莊嚴之感。

3 南北方古書院植物景觀存在的問題

綜合上述分析得出，白鹿洞書院植物種類相對較為豐富，其喬木、灌木和草本及地被植物比例較為恰當，植物配置方式較為合理；且所保存的古樹名木相對較多。這一方面可能與其地理位置相關，它存于山麓之中，相較于應天書院來說經受災害和戰火影響較小，另一方面是其重建時間較早。此外，白鹿洞書院內還是存在了一些問題亟待解決。第一，由于后期管理養護不善或其疏忽所造成的部分植物植株矮小、植株稀疏等問題日益顯著；第二，書院內雖然有很多盛滿水的水缸，且有一座泮池和一條穿流而過的貫道溪，但書院內的水生植物較為缺乏，形成了一種雖有水源但無花襯的局面，缺乏一種靈動的美。

應天書院身處鬧市之中，整體毀壞較為嚴重，存在的問題也較多。首先，書院內的植物已無存留，均是后期栽種所得，與所留存的建筑不能恰當的銜接過渡；其次，從整體而言，書院內喬木種類較為豐富，但灌木和草本及地被植物嚴重缺乏，而且落葉樹種較多，常綠樹種較少，植物比例分布不當，植物配置方式不甚合理；最后，書院季節性色彩變化過快，春夏季的觀賞植物較多，如桃花、月季、荷花玉蘭、石榴花等構成的色彩較為豐富，令人身心愉悅，而秋冬季的觀花、觀果、觀葉植物較少，僅有旋覆花、銀杏、枸骨、臘梅等幾種，色彩相對春夏季單調許多，且秋冬季節落葉樹種較多，給人一種落寞、蕭條之感。

4 南北方古書院植物景觀優化建議

針對這兩所書院所存在的問題，筆者認為應根據其植物的不同特征屬性分化處理，合理歸置。關于白鹿洞書院植物景觀的優化建議：一方面，對于部分植物所存在的植株矮小、稀疏等問題，書院可以請專業的植物學者對書院內的植物進行定期的監察工作，并對書院工作人員加強培訓植物管理養護方面的知識，提高工作人員的重視度；另一方面，書院內的水生植物嚴重缺乏，應當根據書院內的布置將其合理運用，盛滿水的水缸可以養植金錢草、浮萍等小型的浮水植物，狀元橋處的泮池內可以種植荷花、睡蓮等水生植物，而貫道溪旁可以種植千屈菜、菖蒲、蘆葦等小型和大型相結合的水生植物。

關于應天書院植物景觀的優化建議：首先，由于書院后期栽種的植物尚小，沒有樹齡較大的樹種，只能依靠其他事物轉移植物尚小所帶來的不足，筆者認為可以在書院空曠的位置設置一些具有互動性的且與書院相關的植物雕塑景觀小品，如范仲淹講學、學生論學、考生中舉等以豐富植物景觀空間，并增加趣味性；其次，書院應該多種植一些棣棠、紅葉小檗、連翹等灌木，萱草、玉簪花、結縷草等草本及地被植物，豐富書院的植物結構，且書院內的落葉喬木樹種偏多，可以增添一些常綠喬木樹種，如雪松、桂花、柏樹類等；最后，書院內秋冬季節可觀賞的植物景觀較少，可增加一些火棘、羽衣甘藍、臘梅等觀賞性植物。

5 結語

古書院植物景觀是文化傳承的一類延續，它使得古書院在營建杰出的生態環境的同時，又能在潛移默化之中培養人們的高尚的人文品格。我國南北方古書院的植物景觀及其配置各不相同。地理位置的差異、氣候環境的差異、土壤土質的不同，再加上人文理念、民俗文化等的不同導致植物間的整體配置和樹種間的搭配運用各不相同，因此，在后續的南北方古書院植物景觀研究過程中，應當更加全面嚴謹地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