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企業主的女兒們

譚保羅

對劉強東案，我沒有關注八卦，而是關注到一個細節。案件的女方是一位留美大學生，也是一位企業家之女。

在這里，我們就叫她劉姑娘，這種稱呼既出于隱私的考慮，也是出于對還是學生的她的尊重和保護，盡管網上已有人爆出她的名字。

根據法律文件以及媒體報道，可以找到女方的這樣一系列信息：

其一，最開始，劉姑娘的律師主動向外界透露，她來自中國的富裕家庭，也是一位頗有造詣的鋼琴家。

其二，她的父親是中國頂級商學院的研究生，而且與知名教授有很好的私交。這位教授認識劉強東，是活動的牽線者。

其三，劉姑娘曾擔任商學院學生助手，和一些參加培訓項目的中國企業家、高管一起慢跑。這是一種建立人脈的社交手段。

綜合這些信息，可以判斷她應該是一位企業家的女兒，聰明智慧。這也讓我想到了劉強東的妻子章澤天，她也出生于南京的優渥家庭，也是企業家之女。章澤天曾因意外而走紅，被網友叫作“奶茶妹妹”，后獲得清華大學錄取。她的網絡名氣曾給京東帶來了巨大的流量，在那個京東特別需要流量的時候。

劉姑娘和章女士的家庭都屬于不差錢的那種，這沒有疑問。但關鍵問題在于，她們的家庭應該算是中小企業主家庭，而不是劉強東的這樣大企業家。

中小企業主群體早已超越了豐富還是匱乏這個階段，但財務自由之后，很多人依然心懷更大的夢想，希望實現新的階層跨越。 特別是對子女，還有著更高的期許，希望他們出國留洋，也希望他們得到機會結交更高層次的大人物。

大企業家和中小企業主的分野，不止是規模，更是是否擁有這種“隱性權力”。

什么是大人物？主要是更“大”的企業家，因為高官在海外社交的限制越來越嚴，而且作為公職人員，他們也更多顧忌，故不易接觸。劉強東是大人物，馬云、馬化騰也是。某種意義上講，這個級別的企業家已經獲得了財富之外的東西，這種東西也不是名望，而是一種在中國社會的巨大能量—一種“隱性權力”。

大企業家和中小企業主的分野，不止是規模，更是是否擁有這種“隱性權力”。是否有“隱性權力”，我歸納了兩個判斷標準，都和金融市場有關，符合一個即可。

1.在信貸市場，是否具有“類國企”的信用？頂級大企業不愁貸款，銀行信貸經理是乙方，他們是甲方。中小企業主則倒過來。

2.在資本市場，如果作為IPO公司的基石投資者，是否會抬高發行價，特別是在二級市場的溢價，并引發中小投資者追捧？這個標準，在中國互聯網領域屢試不爽。

第2條最重要，因為這種 “隱性權力”具有很強的溢出效應，而且“權力分發”和“賦權他人”的邊際成本很低。什么是權力分發和賦權他人？

比如，馬云投資一家跨境支付企業，那么這家企業成為A股和港股的大熱門，便是個大概率事件。馬化騰投資一家游戲公司，結果也是一樣。當然，能被巨頭看中的企業也不會差到哪里去。但你必須知道，巨頭的加持并不是企業做得好就一定能得到，甚至可能是反面：做得好，被巨頭滅掉。

顯然，如果你想在相關領域創業，能有機會和馬云、馬化騰把酒言歡，喝得爛醉，那就成功了一半。

對案子本身，我不做過多評價。我一直認為，案子對劉姑娘有傷害，她還是個20歲出頭的孩子，應該保護她，特別要為她的未來著想。至于京東和劉強東，企業和個人的損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當然，不要忘記被傷害的還有章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