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波濤
作為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學的重要奠基者,苑利先生除了從事非遺學、民俗學、民間文藝學理論的精研,還有豐富的田野經驗。長期的讀書和行路功夫,使其研究深入淺出,融學理性、知識性、思想性于一冶。可以說,《中國非遺保護啟示錄》既有理論的深度,又飽含鄉土深情,在文化快餐化當道的今天,苑利對于非遺的敏感度和認知力絕非一般在故紙堆里討生活者可以比擬。在很多人眼里,非遺及其價值是那樣的撲朔迷離,由于缺乏足夠的認識,其結果必然會導致對非遺的誤解和茫然。那么,尋找和發掘非遺的特征、共性、規律,并上升到一種學科的高度和理論的闡釋,其間的難度和艱辛是可想而知的。《中國非遺保護啟示錄》無疑是苑利關于非遺理論的又一傾心之作。
王國維先生說,“入乎其內,故能寫之;出乎其外,故能觀之。”苑利在非遺理論研究中,既能深得進去,又能跳得出來,足見其信手拈來的深厚的研究功底。我想,只有將學心和公心置于學術上,他的文字才會給人以謙和、真切、深刻、平實之感,也才能于理論之中見人、見物、見思想。而這樣讀者這樣渴求,苑利老師做到了。《中國非遺保護啟示錄》自然也就成為了渴望認知非遺者的文化坐標,成為通向非遺學的良途與逮津。談到何明這篇文章,首先,何明的基本功是扎實的。他的書評語言流暢,邏輯清晰,文字質樸,表述準確,論述客觀,概括得當。
其次,何明對于該書的內在邏輯抓得還是非常準確的。如他認為苑利在非遺學上最重要的貢獻,是他對該學科基本理論的構建,認為苑利把非遺學三大基本理論問題,上升到了哲學的高度,回答了非遺學中的本體論問題、價值論問題和方法論問題,這“四梁八柱”的確立,為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學的建立,奠定了堅實的理論基礎。這個判斷是中肯的。
第三,對重點問題的判斷還是可圈可點的。如他認為苑利非遺保護的理論核心,是提出要像保護文物那樣來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于是,評價非遺的標準也從常人認為的“美不美”“貴不貴”,變成“真不真”。“保真”,才是苑利強調的非遺保護的第一原則。而政府職能,不是憑借著自己的強勢地位取代傳承人,而是做好傳承人的服務工作。
第四,作為書評者,何明并未避重就輕,他力挺苑利觀點,認為 “非遺”不是不能開發,而是要想好“誰來開發”“在哪開發”和“怎么開發”,同時對苑利提出的“異人”“異地”“異品”三原則給與了充分的肯定。當然,作為后學,由于作者學力和水平的限制,整篇書評的理論高度有提升的空間,學術深度還需進一步加強。但總體來說,何明的這篇書評還是可圈可點的。
(作者系安徽大學藝術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