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振娟,錢妍娟
(無錫市人民醫院特需病房,江蘇 無錫 214023)
發熱是臨床最常見癥狀之一,是機體對致病因子的一種全身性防御反應[1]。發熱是許多疾病共有的病理過程,它有兩方面的意義:積極方面是機體對致病因子的防御反應,增加機體抵抗力,消極方面是導致消耗過度和重要器官損害。體溫是監測降溫措施是否有效的最直觀、最主要的項目[2]。因此體溫的準確性和精確性直接影響到疾病的診斷和治療。教學書中提到實施降溫措施30分鐘后應測量體溫[3],并將物理降溫或藥物降溫半小時后測得的體溫[4],描記在體溫單上,反映體溫動態變化。目前臨床上,藥物治療的發熱患者經常被護理人員發現他們的體溫在降溫后的30min,體溫變化幅度并不一致,有時甚至體溫還在上升,不能提供有效的病情動態信息,對臨床準確判斷病情變化和治療效果有一定的影響,降溫后體溫單的描記也無多大臨床意義。同時,臨床上藥物降溫的復測時間都是根據物理降溫的復測時間來定的,藥物降溫后測量體溫的具體時間點則缺乏指導依據[5]。
因此,很多醫護人員對此進行了一系列的探討,并發表了一些醫學期雜志。如感染性發熱患者藥物降溫后測溫時間的比較[6]、高熱患者藥物降溫后不同時間的體溫降幅探討[7]、發熱患者藥物降溫過程中的最佳測溫時間探討[8]、高熱患者降溫復測體溫最佳時間的研究[9]等,從這些論文中我們可以看出,給與藥物降溫后30min降溫幅度很小,有時甚至還升高,使體溫觀察缺乏有效性、連貫性,不能提供病情的動態信息。此外,由于體溫沒有降下來,患者及其家屬會對醫護人員給予的治療產生懷疑,增加醫患矛盾。而國外研究則集中在藥物降溫與物理降溫效果的對比上[10],其中我們可以發現,藥物降溫的速度往往慢于物理降溫的速度。
此次研究將藥物降溫的患者資料收集在一起,并對藥物降溫的病人在不同時間內的體溫進行討論研究,選取出最佳復測體溫的時間點,有利于護士針對發熱患者發熱時制定合理的護理方案,做出一些更有效的措施,減少護理人員的工作負擔,增加患者對醫護人員的信同時能夠準確有效的獲得患者的病情以及治療效果。
選擇無錫市人民醫院特需科2016年1月1號到2018年12月15號60例發熱患者,收集的樣本資料由病人性別、年齡、診斷、發熱體溫、藥物、給藥途徑、復測時間、復測體溫等組成,年齡段均為成人,發熱范圍為38.5度~40度,給藥途徑僅限于口服和肛塞,其中口服患者和肛塞患者分別為30例。
主要以60例不限性別和病種的發熱患者為對象,對他們分別使用布洛芬口服、雙氯芬酸鈉肛塞進行藥物降溫??诜颊撸菏紫葌潺R用物,在規定時間內送藥至患者床前,將藥袋打開,核對藥物、床號、姓名,并詢問患者姓名,得到準確回答后才可發藥,然后協助患者取舒適體位,解釋服藥目的及注意事項,接著提供40~60℃溫開水,協助患者用藥,并確認患者服下,最后藥袋放回時再次檢查一遍,才按照要求將其處理,并注意患者的藥效。雙氯芬酸鈉肛塞患者:首先認真執行“三查七對”,然后協助患者取側臥位,膝部彎曲,暴露肛門,戴上指套或手套,讓患者張口深呼吸,盡量放松,接著將栓劑插入肛門,并用示指將栓劑沿直腸壁朝臍部方向送入6~7cm,置入栓劑后,保持側臥位15分鐘,若栓劑滑脫出肛門外,應予重新插入,最后協助患者穿褲子,取舒適體位,整理床單元和用物,注意觀察藥效。在30min、45min、60min、90min的時間點進行復測,比較不同時間內所降的平均溫度,選擇出最佳的時間點。
運用了樣本采集的方法,首先從無錫人民醫院特需科2016年01月01日到2018年12月15日500例患者診斷中選擇出180例與發熱相關的患者診斷,然后通過查看護理記錄單從這180例患者診斷中篩選出150例發熱患者,最終在護理記錄單或醫囑中查看發熱患者的藥物降溫的途徑和復測時間點,篩選出60例合適的研究對象,計算60例發熱患者均于降溫后30min、45min、60min、90min時間點平均降低的溫度并進行比較,結果如表1-1、表1-2。

表1-1 降溫措施后不同時間點測得平均降低的溫度

表1-2 降溫措施后不同時間點測得的未降人數的百分比(%)
由表1-1,我們可以看出兩種藥物降溫方式在30min后復測體溫,溫度下降不明顯,<0.4℃;而45min后測量體溫,溫度下降明顯,>0.9℃。
由表1-2,我們可以可以看出30min之后復測體溫未降體溫人數平均達到20%以上,而60min后復測體溫,體溫未降人數平均不超過10%。
本次研究是通過口服和肛塞兩種方式進行降溫,口服給藥是臨床上最常用、方便、經濟、安全、適用范圍廣的給藥方法,藥物途經口服后被胃腸道吸收入血液循環,從而達到局部治療和全身治療的目的。然而口服給藥吸收較慢且不規則,易受胃內容物的影響,藥物產生效應的時間較長。栓塞是藥物與適宜基質制成的供腔道給藥的固體制劑,其熔點為37℃左右,插入體腔后緩慢融化而產生全身治療作用。此次研究的藥物降溫途徑僅限于口服給藥和栓劑肛塞,而藥物降溫的途徑并非只有一種,常見的給藥途徑有靜脈滴注、肌肉注射、口服、肛塞。由于藥物降溫途徑不同,吸收起效的時間可能會有差異,從當前時代的多篇文章中,我們可以發現不同的途徑降溫,效果也不同。從研究結果來看,兩種藥物降溫方式在30min后復測體溫,溫度下降不明顯,<0.4℃;而45min后測量體溫,溫度下降明顯,>0.9℃。說明用藥30min后,藥物還在吸收中,未達到藥物的血藥濃度,不能進行準確的調溫,所測的體溫并不是藥物最終降下來的溫度,因此,所測的值在臨床上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同時從研究數據中,我們可以發現口服降溫和肛塞降溫兩種降溫效果相差不大,因此,在臨床上我們會從患者的角度及臨床操作的簡便來決定用口服降溫或者肛塞降溫。
我們發現降溫的低谷值出現在藥物降溫措施45min~60min間,以后體溫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平臺。而30min前溫度下降幅度不大,不能反映最佳的降溫效果,因而也不是最佳復測體溫的時間。藥物降溫是藥物在體內通過各種屏障,如表皮、呼吸道、胃腸道粘膜、血腦屏障等[11],需要血藥濃度達到一定程度,作用于下丘腦部的體溫調節中區來擴張皮膚血管、增加汗腺分泌、增加機體散熱、減少機體產熱,使體溫下降。此次選取的兩種藥物分別為布洛芬和雙氯芬酸鈉,雙氯芬酸為鄰氨基苯甲酸類衍生物,可抑制PG合成酶而具有抗炎、解熱及鎮痛作用。布洛芬是第一個應用到臨床的丙酸類NSAIDs,能夠有效抑制PG合成,有明顯的抗炎、解熱、鎮痛作用。從以上可以看出,這兩種藥效在口服方面的效果相似,而肛塞與口服兩種降溫方式進行數據對比,我們發現效果也相差不多。因此最后的降溫措施是哪一種更加方便快捷,我們可以通過病人的具體病情以及現況來決定哪一種降溫方式,此次研究將不涉及這個問題。所以,用藥30min后,藥物還在吸收中,未達到藥物的血藥濃度,不能進行準確的調溫,所測的體溫并不是藥物最終降下來的溫度,因此,所測的值在臨床上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因此建議發熱患者在藥物降溫后45min~60min之間再次復測體溫,避免復測的體溫下降不明顯甚至不降反升的假象誤導醫生重復用藥,同時也避免引起家屬及患者的焦慮、緊張、懷疑情緒,除此之外還減少了護理人員的工作量。
我們建議發熱患者采取降溫措施后應于45~60min之間復測體溫并描記于體溫單上,避免30min后測量體溫,這樣才能體現最佳的降溫效果,為臨床醫生提供準確的診療信息,并且能使護理人員的工作量減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需要的地方。患者體溫下降不明顯誤導醫生重復使用藥,同時也避免引起患者及家屬的焦慮、緊張、懷疑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