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琦 刁娟 韓善旭 蘇妮爾 王世琴 文森·漆 堯波 張翔(排名不分先后,按姓氏拼音排序) Cheng Qi Diao Juan Han Shanxu Su Ni’er Wang Shiqin Cazeneuve Vincent Yao Bo Zhang Xiang (No Preference Ranking, in Alphabetic Order)

1 張翔 世界 藤椅 200cm×200cm×70cm 2014

2 蘇妮爾 Floating 頭部飾品 銀 51cm×22cm×10cm 2016

3 文森·漆 無題6 大漆、老麻袋、手織棉布 80cm×51cm 2019
源起于2001的“布浮雕”研究,深受喜愛的設計師三宅一生的啟發,開始了對于“一塊布”的材料再造研究。我以材料為切入點,研究其性能并嘗試各種手法再造材料肌理,嘗試對單一的元素解構、重組,不斷演變形成新的樣式,再延伸到服飾的衍生設計。對夏布材料的探索,我們從專題研究到夏布跨界工作坊、到國家藝術基金人才培養項目的實施,再到個人的“衍.夏語”系列服飾創作,歷經5年大量的實驗,研究了其材料語言的多樣性。
“衍.夏語”系列服飾創作從多語言性角度出發,嘗試運用抽絲、編織、植物染色、刺繡、火燒、漂洗等多種手法對夏布進行再造設計,并運用于服飾設計中。
我畢業后一直進行油畫創作,一次偶然的機會接觸到刺繡,被刺繡材料絲線所吸引,發現它的光感很特別,是別的材質替代不了的。作品創作的初衷也是基于絲線這一特點,讓傳統的山石和水紋用二維的表現手法營造出三維的空間感。刺繡的針法結合西方繪畫的特點,根據山石和水浪的結構決定走向。山石的用色比較主觀大膽,形成強烈的對比帶給觀眾全新的視覺感受。我想讓觀眾的視線從對傳統手工藝技術性的評價轉移到一個新的關注點上,即作品所想表達的藝術性,讓傳統工藝不再以炫技為目的,而是吸引大家更多地去關注作品本身。讓傳統工藝在大眾的心目中有不一樣的看法和感受。
我主修陶瓷專業,本科畢業于弘益大學陶瓷系,該專業更注重學習現代陶瓷器皿的造型,也和當代造型藝術結合比較緊密。我碩士畢業于韓國綜合藝術學院,學院以概念美術著稱,他們都對我以后的創作有著很大的影響。
我嘗試過各種材料和方式來創作作品,只有陶瓷這一材料和方式,人們對它的實用性和藝術性的界限比較模糊。因為人們對陶瓷的實用和使用的認知比較強烈,所以人們對陶瓷類的作品有著很強的主觀意識。我認為,人們對陶瓷所產生的純藝和工藝的區分有些模糊,所以我現在的“水壺系列”作品的形態,都是對這個現象的一種思考和反思。我通過對水壺功能性的放大來呈現一種矛盾。比如水壺打破常規的一柄一嘴,讓壺嘴壺柄布滿壺的全身,這樣的功能性的放大,象征性地表現出一種自我界限的模糊。
《Floating》的靈感源于佛教文化藝術中的忍冬紋。忍冬紋發源于希臘,以金銀花為原型,由絲綢之路傳入中國。因金銀花越冬而不死,凌冬不凋,所以忍冬紋被大量運用在佛教上,寓意靈魂不滅、輪回永生。此紋路花形纖細但蘊含著巨大的能量。這個系列作品在視覺方面實現了我幻想。我的幻想自己成為自然的一部分,身體和植物融合以纖美的方式生長,感受大自然的情緒變化隨風飄動。整個系列作品的細節受到金銀花的啟發,我試著傳達身體是如何被如此優美纖細的方式所征服的。
整個系列運用了傳統工藝花絲炸珠以及點翠的方式純手工打造,制作過程充滿挑戰。我通過自己的方式去研究幾乎失傳的點翠技藝,使用鴿子羽毛去重新詮釋傳統工藝的魅力。
《嗡》的制作方法來源于民間剪紙折疊剪刻法,采用團花半圓聚焦擴散對稱手法,三折重疊、層層細疊減緩誤差。構圖上寬下窄成放射狀,內容為綠度母手持蓮花端坐在中央布施,下部為持水背景,有正在加持的觀音手,實施分布加冕,中部祥云通過“嗡啊吽”的力量做布施、做供養。“嗡啊吽”三個字有不同的力量,“嗡”能清凈,“啊”能增長,“吽”能變化所需。整張剪紙作品以扇形畫面構圖就分成三部,連環相扣,形式與發音擴散相穩合,巧妙構思突出主題,前后呼應相得益彰。《嗡》在選紙上采用純手工原始制紙——傣紙,在我國流傳千年的傳統民間制紙文化形式,體現出質樸和回歸本原的原始美,如今經過創作設計,在當下再現出新的藝術力量和思想光芒。《嗡》的設計呈現在紙幅里,寧靜而安祥,紙纖維的每一口呼吸都和制作形影相隨,度母祥座其中傳遞無窮祥息,親和、吉祥、康樂、施福、如意盡在其中。遠看它如蕾絲般柔和溫美、貼膚,構圖的形式、內容題材與紙張的選用都緊扣主題,蘊意不老、深厚的人文觀念。它告訴人們:要遵循為人處世的社會法則、適應社會環境、與人和諧相處,遵循自然規律法則。《嗡》來源于民間剪紙技巧,又高于一般民間剪紙傳統技法,是剪紙與藝術的高度統一結合,這就是藝術來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的提煉。
過濾漆、攪拌漆、調漆、裱布、刷漆、刮灰、打磨、拋光、涂色、貼金……每天都在這些工序中交替著。當你一直重復,大腦會變得一片空白。這時才是真正在創作。所有的行動超越了外界的干擾,甚至自己的控制,你進入了自己的時間軸。
等待也是創作中的常態,等待干燥、等待材料達到使用的理想狀態,等待不同材料完全融合在一起……
大漆是有生命的,它總是在激發我的創造力,當所有使用的材質在畫面中形成一種平衡和張力時,我的畫就完成了。
我們很幸運地對這個材料依然能擁有許多驚喜和創造。追根溯源,用傳統技術去創造新的東西,通過傳承來保持它的生命力,這是一件很有意思也很值得我們去做的事情。
為了成為一位專注的當代匠人,我于2012年在歌樂山創立“空間”,在這里生活、制陶、燒窯。水、土、風、火、人在這里交匯,居于其間,人的感官會敏銳起來,時間的流速也變得更有節奏。一種新的日常開始顯現。

4 王世琴 嗡
我在“泥漿—氣球成型”的材料運作中,探索著制陶術的奧秘。泥土自行向極限延伸,不斷地生成各種形態。這種方式伴隨著時間和氣候的變化留下不同的漸變肌理,時而悠閑,時而緊迫,風來了,霧來了,夕陽也來了,不知名的昆蟲也來了,它們留下足跡,但難覓蹤
影。期間,人的意愿被弱化,使我更似一位牧陶女。這種自行生成的形態在柴窯中經歷火焰的洗禮,重生成器,轉換為日常生活中的平常之物。
對我來說,制陶術最大的魅力就是可以與偶然性一起工作,這種生成的形式和柴燒一起提供了一種由重復和差異共同構成的迷人現場和變化著的存在。制陶者通過制陶術,捕獲了難以感知的瞬間,而將瞬間變為了永恒。
藤椅是日常化的產物,從某種意義說,它象征著日常生活的平庸和重復。其實,我沒有做多少,就是在這些對象上動了動手腳,讓它一瞬間變成非常態的東西,這樣的改變對于日常來說是畸形的,但這種畸形或許會觸動人的某根神經偶爾興奮一下,也試圖讓人感受到日常化背后的神秘。
在改變的同時,或許會獲得片刻的自由和感激,拋除一切,你不再是你,我不再是我,只是靜靜地讓時間流走。(作品《從無到無》)
當有意識地抽離掉日常生活中所謂的實用價值時,它變成了另一種不可言說的現實。這個現實的景觀:封閉、龐大、重復、無序、無限……它們與現實本身融合在了一起,也同時成為某種隱喻。(作品《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