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素養、社會資本對家庭創業選擇的影響研究

郎慧 肖詩順

[摘要] 文章基于中國家庭金融調查（CHFS） 2015年的數據，實證分析了金融素養、社會資本對家庭創業的影響。研究發現，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均對家庭創業產生顯著的正影響，且社會資本的影響作用更明顯。進一步探討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的交互作用，發現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對家庭創業的選擇具有替代作用，具體來看，同村/同城親戚數量促進了金融知識對家庭創業選擇的影響作用，而文化娛樂支出削減了金融知識對家庭創業選擇的影響。因此，在金融素養培養上，金融機構及相關部門應積極開展金融知識普及活動，引導創業者主動學習金融知識;在社會資本加強上，相關部門應搭建創業者與企業家交流聯系的渠道，創業者也要有意識積累創業人脈，拓展社會資源。

[關鍵詞] 金融素養;社會資本;創業選擇

[中圖分類號] F8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0694（2019）06-0067-13

[作者] 郎 慧 碩士研究生 四川農業大學經濟學院 成都 611130

肖詩順 教授 四川農業大學經濟學院 成都 611130

一、引言

自2007年黨的十七大提出以創業帶動就業，實施擴大就業的發展戰略以來，我國創業環境不斷改善，大眾創業熱情高漲，私營企業和個體經濟蓬勃發展，推動了我國經濟持續健康發展。截至2017年7月底，我國小微企業名錄收錄的中小微企業已達7328.1萬戶，其中，個體工商戶5000.3萬戶，占全國個體工商戶總數的80. 9%。①廣大中小微企業是促進就業、改善民生、穩定社會、發展經濟、推動創新的基礎力量，是構成市場經濟主體中數量最大、最具活力的企業群體。②

以家庭自有資產作為初始投資，且家庭成員參與日常管理是大部分自營工商業創立的主要模式。[1]任何創業行為的發生都離不開資本的幫助，對于家庭的自主創業行為來講，可能會面臨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的缺失，從而影響家庭創業決策和創業行為。金融素養作為一種重要的人力資本，在財務決定、金融市場參與等方面顯現著重要的作用，很可能影響家庭創業決策。而創業機會的挖掘和資源的收集離不開社會資本的作用，特別是在我國“關系社會”的特殊文化背景下，創業者所擁有的社會資本與創業行為間的互動關系，構成了家庭整體的創業氛圍，對家庭創業活動具有重要影響。[2]因此，在當前嚴峻的社會就業形勢和國家致力推進創新創業的背景下，探討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對家庭創業行為的影響，發揮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在家庭創業中的積極作用，提高家庭創業成功率，對促進我國家庭小微企業崛起和經濟健康穩定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二、文獻綜述

國內外關于創業選擇影響因素的研究比較豐富，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一是創業環境對創業選擇的影響，學者們主要從地區差異、[3][4]們經濟發展水平、[5]政策制度、[6]政治影響、[7]政府行為等方面進行研究。[8][9] 二是各類資本對創業選擇的影響.如人力資本、[10][11]社會資本、[12]物質資本。[13]三是創業者個人特征對創業選擇的影響，如戶籍、[14]知識教育、[15][16]風險偏好、[17][18]宗教信仰、[19]人格特征等。[20]雖然影響創業選擇的因素較多，但創業必須要有創業資本和創業能力。除了必要的物質資本以外，社會資本是創業資本中十分重要的資本，不僅有利于創業者獲取財務資源、信息資源、情感支持與聯絡介紹，還有助于提升創業者整合、吸收和利用資源的動態能力。同樣，在個人能力中，金融素養作為一種資金使用和管理的能力，能使居民家庭做出明智的判斷和有效的決策。[21]因此，在眾多因素中，創業者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引起了學者們的重點關注。

金融素養對創業行為產生重要影響主要體現在如下兩個方面：一是金融素養能夠提高家庭理財能力和優化財務規劃，影響家庭的經濟行為。Alhenawi （2013）發現通過正規的學術經驗獲得的金融素養與財務規劃的能力正相關，創業作為家庭財務規劃的對象之一，也會受到家庭金融知識水平的影響。[22]Pearl （2014）研究發現金融素養低于成功企業的標準時，小企業面臨風險就較高。小企業的財務實力與企業主的財務報表思維習慣之間存在著很強的聯系，而企業主的財務報表思維習慣與金融素養息息相關。[23]Xiangnan Feng （2019）通過TPLVM模型獲得了金融素養與家庭財務之間關系的結果，金融素養在不同方面同時影響著家庭金融，因此有必要提高戶主的金融素養以引導他們的家庭財務行為。[24]二是金融素養能夠影響個人的借貸意識和選擇，并在一定程度上能緩解個人和家庭的信貸約束，解決創業資金不足的困境。[25]馬雙（2015）探討了金融知識與家庭創業、個人創業及家庭正規信貸約束的關系后，認為金融知識會增加家庭與個人創業的概率，通過進一步的機制研究，發現金融知識能緩解家庭正規信貸約束。[26]尹志超（2015）認為金融知識主要通過改善家庭借款渠道偏好、提高家庭正規信貸需求和可得性以及改善家庭的風險態度來降低金融約束等對創業精神的抑制作用，進而提高家庭創業意愿。[27]

部分學者以社會資本作為主要影響因素考察其與創業間的關系。Kalnins （2006）發現房屋租賃、住宿產業移民創業者從自己種族、所處行業等所獲得的社會資本對其創業具有顯著的影響，并且這一結果適用于其他行業。[28lTurkina （2013）基于OECD調查數據，利用多元回歸分析方法研究發現社會資本對外來移民創業的影響是顯著的。[29]關于社會資本影響創業選擇的機制，本文梳理相關文獻后認為主要有兩個：一是社會資本有助于提高個人和家庭發現、挖掘和利用更多的創業機會的能力。[30-33]二是社會資本可以幫助個人和家庭獲得更多的創業資源，包括創業資金、創業人才、客戶資源等，在一定程度上能夠緩解因創業資源不足而缺乏創業動力的問題。[33][34]

綜上可以發現，國內外學者以金融素養、社會資本為主要影響因素研究其與創業行為關系的文獻，多數僅從金融素養、社會資本的某個方面進行研究，且鮮有深入探索具體指標對家庭創業的影響作用，同時，很少同時考慮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這兩種因素對創業的交互影響?；诖?，本文以2015年中國家庭金融調查微觀數據為基礎，以家庭主體探索金融素養、社會資本分變量及總變量對創業選擇的單一影響及交互影響，這對政府制定與大眾創業相關的政策、促進家庭小微企業創建和持續發展非常必要。

三、研究設計

1.數據來源

中國家庭金融調查（CHFS）是全國大型抽樣調查，旨在收集家庭的資產與負債、收入與支出、保險與保障、人口與就業、金融素養等方面信息，全面追蹤家庭動態金融行為。中國家庭金融調查數據庫能夠獲得中國家庭成員基本信息、家庭金融結構、金融行為、金融素養等基本信息，且樣本數量較大，以全國、省級和副省級城市代表性，為研究中國家庭金融問題提供了很好的數據資料。本文提取了18～65周歲受訪者的家庭數據，這樣做的原因主要有兩個：一是保證受訪者達到國家法定成年年齡，擁有各項合法權利;二是65歲以上的受訪者基本達到退休年齡，大多進入退休養老狀態。在數據清理過程中，只保留受訪者是家里最了解財務狀況的人的問卷數據，①并剔除了無法歸類、變量數據缺失較多的家庭。為了保證數據的有效性，本文最終得到31163個樣本。

2.變量設計

（l）被解釋變量。本文的因變量是家庭是否有創業行為，家庭有創業行為時，變量取值為1，否則為0。家庭創業是指家庭以“創立”形式從事個體小手工業經營和企業經營等工商業經營項目。①

（2）解釋變量。本文關注的一個核心解釋變量是受訪者的金融素養，在金融素養的測度上，Hung、尹志超和廖理等的研究，[38—40]將金融素養分為主觀金融素養和客觀金融素養，主觀金融素養是受訪者對金融素養進行自我評價，比如對相關金融產品的了解程度，客觀金融素養一般是設計調查問卷對受訪者進行訪問，根據相關問題的回答情況（是否回答，是否回答正確等）來判斷金融素養水平。Guiso（2008）研究發現受訪者往往不能準確自我評價自己的金融素養，因為過度自信的投資者往往會高估自己的金融知識，而消極的投資者會低估自己的金融知識。[41]因此相比于主觀金融知識，通過設計調查問卷來衡量受訪者的金融素養更具科學性。

本文根據2015年中國家庭金融調查問卷選擇了“經濟或金融信息關注度”“上過經濟或金融課程”和“金融知識”三個分指標以及總指標“綜合金融素養”?！敖洕蚪鹑谛畔㈥P注度”根據問卷題目“您平時對經濟、金融方面的信息關注程度如何？”的回答設置分值，非常關注、很關注、一般、很少關注、從不關注分別為4、3、2、1、0分。“上過經濟或金融課程”根據問卷題目“您是否上過經濟或金融類的課程？”的回答選項設置為虛擬變量。金融知識的測度采用得分加總法，通過對受訪者回答利率計算、②通貨膨脹理解③以及投資風險識別④三個問題正確的數目進行衡量，每答對一個問題記1分，全部回答正確記為3分。

參考Rooij （2011）、尹志超（2015）的做法，[42][43]金融素養測度上應當包含兩個維度，一是能夠主動關注金融或經濟相關的情況，二是了解并掌握基本的金融知識。因此，本文采用因子分析測度金融素養綜合指數，指標體系包括經濟或金融關注度、上過經濟或金融課程、利率計算、通貨膨脹、投資風險識別等，但在處理利率計算、通貨膨脹、投資風險識別指標時，每個問題構造2個虛擬變量，第一個虛擬變量衡量受訪者是否對問題進行直接回答（答案為不知道或者算不出結果記為間接回答），第二個虛擬變量衡量受訪者對于問題的回答是否正確，因為拒絕直接回答問題往往意味著受訪者對問題沒有清晰的理解和認識，造成的后果比問題回答錯誤更加嚴重。[44]

測度家庭社會資本時，考慮到社會資本是一種表現為社會成員間信任和資源共享上的網絡關系，同時在微觀金融決策方面，依托社會網絡的社會資本有助于放松信貸約束，影響家庭金融市場參與與金融產品選擇以及農戶民間借貸需求。[45]因此，本文用“社會網絡”來衡量社會資本，并從社會網絡范圍、社會網絡強度兩個方面構建社會網絡指標。在社會網絡范圍方面，本文選擇“同一村莊/城市親戚數量”作為代理變量，①同村/城居住的親戚數量越多，潛在的有效社會聯系更多，社會網絡范圍更廣。在社會網絡強度方面，基于我國文化背景和社會背景，選擇“禮金來往”作為代理變量，禮金來往包括家庭春節等節假日收支（包括壓歲錢和過節費）和紅白喜事生日收支總額，禮金來往的數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表現社會關系的親疏遠近;另外“文化娛樂支出”包括外出就餐、歌舞廳、旅游探親等的支出總額，即可表示社會網絡的范圍，又能表示社會網絡的強度，也將它作為社會資本的一個分指標。綜上選擇“同一村莊/城市親戚數量”“禮金來往”和“文化娛樂支出”作為社會資本的分指標，總指標為“綜合社會資本”。綜合社會資本的測度同樣采用因子分析法，指標體系包括居住在同一村莊/城市血緣關系的親戚數量、禮金收入、禮金支出、外出就餐、旅游探親支出等指標，為便于數據處理并減少異方差，有關收入和支出的變量一律進行對數化處理。

（3）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為使研究更全面，本文在以上變量的基礎上還引入控制變量：受訪者特征變量如年齡、受教育年限、身體狀況、風險偏好等，家庭特征變量如家庭人口等。本文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詳見表1。

3.模型設計

首先分別探討金融素養、社會資本對家庭創業的影響，然后考察二者的交互作用。采用Probit模型分析金融素養、社會資本對家庭創業選擇的影響。本文模型設定如下：

式（1）～（3）中，α、β、φ、γ、θ表示回歸系數，FEi是一個0，1變量，表示家庭i是否從事自營工商業，1表示家庭從事自營工商業，0表示家庭沒有從事自營工商業。FLi是表示家庭i的金融素養變量，SCi是表示家庭i的社會資本變量，X為控制變量，包括戶主特征變量、家庭特征變量、地區虛擬變量等，k表示控制變量的個數，μ表示獨立同分布的隨機誤差項，代表不可觀測的因素的匯總，服從標準正態分布。

注：①問卷中受教育水平選項為未上過學、小學、初中、高中、中專/職高、大專/高職、本科、碩士、博士，本文將其折算為教育年限（年），取值依次為0、6、9、12、14、15、16、19與22。②家庭非工商負債中，由于最小金額為0元，為了保持變量的一致性，因此在進行對數值處理時，在每個樣本的非工商負債金額分別加上最小金額0. 01元，因此負債最小值為0.01元，對數值最小值約為-4. 61。

四、實證分析

1.金融素養、社會資本與家庭創業的影響

表2模型1報告了金融素養分變量對家庭創業的影響結果。“上過經濟或金融課程”分變量對家庭創業的影響為負，這可能是因為金融就業前景好，居民選擇上金融課程的目的是為了更好就業，而不是創業，這種學習的目的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居民創業的積極性，而有創業想法的居民可能會更傾向于選擇與創業有關的培訓和課程。經濟或金融關注度和金融知識對家庭創業產生正的影響，表明平時關注經濟或金融信息的居民，對目前的經濟發展和金融市場發展就越了解，更容易產生創業的靈感和想法，并且他們往往對經濟或金融更感興趣，愿意做進一步的探索。個人金融知識的提升，可能提高家庭的創業融資能力，為家庭創業創造了條件。表2模型2報告了綜合金融素養對家庭創業選擇的影響，其影響系數約為0. 07，說明綜合金融素養越高，居民越有可能創業，金融素養是家庭創業的重要決定因素。

表2模型3顯示了社會資本分變量對家庭創業選擇的影響?？梢钥闯?，同一村莊/城市親戚數量、禮金往來、文化娛樂支出都對家庭創業選擇產生正的影響，且在1%水平上顯著。同一村莊/城市親戚數量越多，家庭的社會網絡規模越大，禮金往來越多，家庭的社會網絡關系可能更為牢固。這是因為，中國是一個“人情”社會，而體現人情關系深厚最基本的方式就是禮金，禮金越多，表明人際關系越好，更可能獲得別人的幫助和支持。文化娛樂方面的支出越多，表明戶主更容易結交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這對于社會網絡的擴張是一個十分重要的途徑，容易為家庭創業打下堅實的人際基礎。另外，從表2模型4可以看出，綜合社會資本變量對家庭創業的影響系數為0. 185，比綜合金融素養變量更高，說明社會資本是決定家庭創業的主要決定因素。

在控制變量中，戶主為男性的家庭更容易創業，戶主的年齡系數顯著為正，年齡平方系數為負，表明隨著年齡增長，家庭選擇創業的概率呈先升后降的趨勢。戶主教育水平越高，家庭選擇創業的概率越低，這與清華大學發布的《全球創業觀察2016/2017中國報告》中的結果一致。該報告顯示在中國早期創業的人員中，具有大專及以上文化程度的比例僅為47%。戶主身體健康狀況越好，屬于風險愛好的家庭承擔創業風險的能力更強，因而選擇創業的概率也更高。城市家庭相比農村家庭，一方面受到創業資金、個人能力等的約束要小，另一方面農村地區社會保障、醫療制度等的不健全使得家庭風險承受能力差，因而城市家庭創業的可能性更高。另外，戶口在本市/本縣的家庭創業可能性更高，一般來說，居民比較熟悉戶籍地的經濟、政治和文化特色，創業資源相比異地更多，更有可能會創業。人口規模越大的家庭選擇創業的概率越高。家庭人口規模越大，家庭擁有的共同資源就會越多，其中能夠參與創業的資源也會相應增加。父母在單位中有一定職務，反而子女創業的可能性會降低，這表明父母的社會關系對子女創業并不具有顯著促進作用，這與尹志超（2015）研究結果一致。[46]有住房的家庭更有可能創業，這與李江- （2016）研究結果相同，[47]未來有購房打算的家庭不大可能創業，有住房的家庭在創業過程中更有可能從銀行獲得信貸，也更可能創業。非工商金融資產對家庭創業產生顯著的正影響，說明家庭財富狀況對家庭創業決策起到了關鍵作用。由于發展歷史、市場發育、交通設施、產業基礎、投資環境、政府工作效率等不同，就創業環境來說，東部地區比中部和西部地區更具有創業優勢。

2.金融素養、社會資本對家庭創業的共同影響

進一步研究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對家庭創業的交互影響，首先對金融素養變量和社會資本變量進行去中心化處理，然后再進行交互以及回歸。回歸的具體結果如表3所示。

同時，考慮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分變量可以發現，表3模型1的結果與表2模型1和模型3的結果相差不大，表3模型2的結果與表2模型2和模型4的結果也大致相同，這充分證實了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對家庭創業的促進作用十分明顯。為分析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對家庭創業影響的聯合作用，進一步考慮它們的交互影響（表3模型3），可以發現綜合金融素養和綜合社會資本的交互項顯著為負，呈現替代關系。即隨著金融素養的作用加強，社會資本的影響將會減弱，同理，隨著社會資本的加強，金融素養的影響也會減弱。

借鑒關愛萍（2017）的做法，（48]表3模型4加入了金融素養分變量和社會資本分變量的交互項，刪除了不顯著的交互項，只保留顯著的交互項?？梢钥闯觯挥薪鹑谥R和同一村莊/城市親戚數量的交互項顯著為正，同一村莊/城市親戚數量能夠加強金融知識對家庭創業的正向影響作用。同樣，金融知識也能加強同一村莊/城市親戚數量對家庭創業的正向作用，這恰恰體現了親戚數量和金融知識在促進家庭創業中的重要性。金融知識和文化娛樂支出的交互項顯著為負，說明文化娛樂支出削減了金融知識對家庭創業的影響作用，這可能是因為文化娛樂支出越多的家庭，經濟越富裕，更追求生活質感，享受精神愜意的生活節奏，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金融知識對家庭創業的邊際效應。由此可見，這兩個交互項的出現，調整了金融知識的變量系數，相比表2模型1和表3模型1的結果，金融知識對家庭創業選擇的影響作用變得更強。

五、主要結論與建議

1.主要結論

利用中國家庭金融調查（CHFS） 2015年的數據，實證分析了金融素養、社會資本對家庭創業的影響。可以發現：（1）金融關注度、金融知識都能顯著加大家庭創業的概率，而上過金融課程的戶主更不可能創業，但綜合金融素養變量對家庭創業呈顯著的正向影響。（2）居住在同一村莊/城市的親戚數量、禮金來往、文化娛樂支出都能促進家庭創業，綜合社會資本變量同樣對家庭創業產生明顯的正向影響。（3）從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的交互項可以看出，金融素養和社會資本在促進家庭創業中是替代關系，即金融素養較缺乏時，社會資本的增強可以提高家庭創業的概率;同理，社會資本較弱時，提高金融素養也能促進家庭創業。（4）金融知識和同一村莊/城市親戚數量的交互項顯著為正，金融知識和文化娛樂支出的交互項顯著為負。這兩個交互項的出現，大大調整了金融知識的變量系數，使之對家庭創業選擇影響作用變得更強。金融素養、社會資本對促進家庭創業參與作用顯著，這為我國金融知識普及和創業支持等方面的政策制定提供了參考依據。

2.相關建議

在金融素養培養方面，由于我國居民金融素養總體水平不高，金融機構及相關政府部門應積極開展金融知識普及活動，這不僅能夠提高居民的金融素養，培養居民理性的金融或經濟思維，而且能夠避免生活中的金融騙局。比如由中國人民銀行、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等開展的“提升金融素養，爭做金融好網民”活動已在湖北、山東、河南、甘肅等省份陸續啟動，加大了金融知識的宣傳普及，提高了居民的金融意識。其次，引導創業者主動學習金融知識，特別是對于有創業意愿的居民來說，從電視節目、廣播等渠道主動了解市場信息和金融相關知識，為創業融資、財務管理、企業發展定位等奠定知識基礎，促進創業的成功。

在社會資本加強方面，首先，根據各地現實情況開展企業家演講活動，不僅能創造創業者與企業家直接對話乃至建立私人關系的機會，同時有助于創業者個人能力的提升。①其次，創業者應該通過主動參與社會活動，維持好親友關系，積極拓展社會資源，并有效維護及使用，為創業資金的籌備、客戶資源的獲得等奠定穩定的人脈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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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