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煒
冬日的荒涼還沒有褪盡,野外的水已經開始流動起來。枯葉叢里的根莖里露出了豐腴的芽頭,枯樹頭上的枝丫間爆出了圓圓的嫩包,在蕭瑟的敗葉殘枝間風兒不停地擺動著柳條。
隨著時代的變遷,山區建房子的主料已經換為鋼筋水泥,燒飯也不再以木柴為主取而代之為煤氣,于是,上山的機會越來越少,不用說孩子,就連村民也基本不去。此番上山,約上三五家人,只為踏青。
不知是哪一夜,風兒轉為東南,臘梅繁華未盡,紅梅已經盡情地俏動艷舞。花骨朵總是如此誘人,那是初戀的情懷,是讓人浮想的翩翩少年。一條枝頭,長滿了點點紅暈,排得整整齊齊,猶如列隊的士兵等待著春天的檢閱,好似焦急的孩子排著長隊等待著老師的贊許,默默地守候著冬雨與春風,直上天際,欲達云梢。朵朵綻放的紅梅,“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一路上,原本狹窄的羊腸小道現在基本不成道路,只是隱隱約約感受到路的存在,時不時會橫著樹枝,堵著泥土,四季常青的松樹針葉略顯蒼老,黑黑的,稀稀的,黃毛草沒有一絲生機,路邊的小溪星星落落鋪著爛葉,放眼遠望,除了密密麻麻的樹林,見不到遠方的村落,想尋找一叢幽香的蘭花,無奈荊棘迷漫,無法靠近,腳步異常沉重。突然看見一株清秀的大樹,清秀偉岸,那黃色的清香不請自來。是檫樹花開了!馬上,腳步變得異常輕快,找回那熟悉的味道。
下山,那灌溉用的池塘畔,那倒垂的枝條間又見點綴著一抹黃色。急忙靠近,是迎春花,沒錯,就是迎春花。沒有人在乎它花開花落,甚至沒有人在意它的存在,在山間田野,默默地開放,悄悄地凋謝,恰恰是默不作聲的小花,叫讓人卻步的嚴冬不敢耀武揚威,漸漸退卻。
曾經的傷不再痛,靜心細享春日雨露,那是潤物細無聲的妙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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