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成本變化對江蘇產業升級的影響研究

摘 要：本文針對制度、環境和知識等要素在經濟活動中的作用越來越大的現象，提出與此相對應的廣義成本概念——商務成本。然后對江蘇省13個城市的商務成本總量及其結構展開了系統測算；運用動態面板數據模型系統分析了商務成本及其子成本變化對江蘇省產業升級的影響，分析發現商務成本及其子成本除了知識成本外均對產業升級具有正面影響。最后從綜合成本視角，基于全文的理論分析和實證分析等到了相關結論，并根據相關結論給出了進一步推動江蘇省產業升級的若干政策建議。

關鍵詞：商務成本；產業升級；比較優勢；中介效應

中圖分類號：F269.27.5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4428（2019）02-0096-02

一、 問題的提出與文獻綜述

自改革開放起來，中國依靠低廉的要素成本優勢，積極發展外向型經濟，不斷深入參與國際分工，帶動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其原因可以歸結為：中國依靠低廉的要素價格，充分發揮后發優勢，吸引了大量的國外直接投資，時至今日已發展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隨著中國經濟進入“新常態”，中國要素價格正在不斷攀升，原來低生產成本的優勢正在不斷喪失。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發展中國家正在積極參與國際分工，依靠其更為廉價的要素價格與中國競爭。在商務成本總量上漲的背景下，如何有效推進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和產業升級成為一個亟須解決的問題。

正如戴利（2006）所言：“追求效率的最重要原則就是計算所有的成本”。在上述背景下，有不少學者不約而同提出了一個比傳統的要素成本覆蓋面更廣的“商務成本”概念（陳珂和陳煒，2005；江靜和劉志彪，2006）。也有人稱其為“全成本”（楊青龍，2012），“綜合成本”（蔡翼飛等，2010；時慧娜等，2010）和“一攬子成本”（郭萬達和馮月秋，2008）。盡管名稱不同，但其基本內涵大致相同，皆認為要素成本僅僅是成本的一部分，諸如制度成本等成本也會影響總成本，進而成為影響企業決策的重要方面。上述文獻為本文提供了一個有別于單一成本的“綜合成本觀”，進而為后文的研究奠定基礎。

其次關于成本的結構變化對產業升級的影響，不少經濟學家已進行了積極探索。如林毅夫（2012）認為，隨著經濟發展和資本的積累，在要素稟賦結構升級的過程中，資本變得相對豐富而廉價、勞動力變得相對稀缺而昂貴，理性的企業家為節約成本，會用資本更為密集的技術去開發新產品并向新產業靠攏；劉世錦（2005）則認為，低廉的要素成本和環境成本在短期可以刺激投資，但在中長期和全國范圍會導致資源錯誤配置，政府和公眾承擔的社會成本加大。

現有文獻已對商務成本的概念以及商務成本對產業升級的影響進行了大量研究，這為后續的定性和定量研究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此外，不少文獻深入研究了單一成本（如勞動力和土地成本）變動和商務成本上漲對產業升級的影響，這為后續研究提供了良好的啟發。但縱覽上述文獻，本文認為它們仍然存在如下不足：一是對商務成本的定位仍不夠全面系統，有的甚至不符合“商務成本”的本意，這勢必對其量化評價造成一定的偏差；二是對商務成本缺乏結構性分析和研究，單憑商務成本總量的上漲很難評判是否有利于產業升級。

二、 商務成本的測算

由前文的理論可知，商務成本主要由生產成本、交易成本、環境成本與知識成本構成，自然而然，商務成本的測算也要從這四個部分入手。

（一）生產成本

主要包括勞動力成本和土地成本兩方面，可以分別采用各市職工平均工資和城市平均地價來衡量。各市職工平均工資我們通過構造實際平均工資（W）來反映勞動生產率所帶來的影響，其公式為：

實際平均工資=名義平均工資/勞動生產率（W=w/APL）（1）

（二）交易成本

根據新制度經濟學的基本理論，可將稅收大體上視為制度成本的代理變量之一。在此，我們通過“財政收入占地區生產總值（GDP）的比重”來衡量企業承擔的制度成本，同時輔以“城鎮登記失業率、人均地方財政預算內支出、人均實際利用外資額和服務業從業比重”共同衡量地區的制度成本。

（三）環境成本

考慮到環境成本與環境受危害的程度呈正相關關系，在此我們利用《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的“SO2排放量”來反映生態環境受危害的程度。

（四）知識成本

一方面，對于顯性知識要素，在此可利用“人均教育經費支出”來衡量獲取客觀顯性知識要素的成本。另一方面，對于那些高級隱性知識要素，在此可利用“人均科技經費支出”來衡量獲取高級隱性知識要素的成本。

本文為測算江蘇省2001—2015年所有數據均來自《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和《中國國土資源統計年鑒》。由于各個子成本的統計口徑和計算單位存在差別，需要對各個子成本指標進行標準化（即無量綱化）處理，使得各指標經過標準化處理之后均表現為正向指標。

最后參考鑒并整合了蔡翼飛等（2010）的測算體系，構建了衡量商務成本的指標體系，具體見表1。

三、 計量模型的構建和估計結果分析

（一）模型構建與變量選擇

本文實證分析采取動態面板模型進行回歸分析，估計商務成本總量及其結構變化對產業升級的影響方向和影響程度，進而可構造如下計量經濟模型。

Moit=Moi（t-1）+αitCit+βitZit+μit（2）

其中Z表示控制變量。實證分析過程中涉及的各個變量分別為：

1. 被解釋變量：產業結構。本文主要選取主要Moore結構變化值（Mo）作為其代理變量。

2. 解釋變量。主要包括商務成本（CC）、生產成本（PC）、交易成本（TC）、環境成本（EC）和知識成本（KC）。已由前面詳細介紹，在此略過。

3. 控制變量。它必須是既不在商務成本之中、又對產業升級可能產生重要影響的因素。基于這一考慮，在實證分析過程中，取如下變量作為控制變量：一是外商直接投資（FDI）、固定資產投資（IND）、金融機構年末儲蓄余額（DP）和人均地區生產總值的平方（AGRP2）。對于控制變量，同樣需要進行標準化處理。

（二）估計結果與分析

考慮到產業結構會受到自身的影響，為此本文的實證分析采用動態面板模型，并利用系統廣義矩估計（GMM）進行回歸分析，在消除內生性影響的同時，估計江蘇省2001—2015年的商務成本總量及其結構變動對產業升級的影響方向和影響程度，具體結果見表2：

由表2可知：就總體而言，商務成本及其子成本均對Moore結構變化值有較強的解釋力，其中商務成本、生產成本和環境成本的增長在不同程度上促進Moore結構變化度的增長。由于Moore結構變化度的增長表示產業升級進程的加快，即有助于促進產業升級，因此商務成本、生產成本和環境成本的增長能促進產業結構升級。相反交易成本和知識成本的增長會抑制Moore結構變化度，表示交易成本和知識成本的上漲不利于產業升級。最后根據AR和Sargan檢驗，可以證明該動態面板模型工具變量較為合理。

四、 結論與啟示

從實證檢驗來看，商務成本、生產成本和環境成本的增長均能促進Moore結構變化度的提高，但交易成本和知識成本的增長會抑制Moore結構變化度的增長。最后從中介效應來看，產業比較優勢指標對除環境成本以外的所有成本均具有顯著的中介效應。

最后為進一步推進長三角地區的產業升級，基于上文的理論分析和實證分析所得出的基本結論，在此給出如下四個方面的政策建議。一是完善生產要素市場的定價機制；二是降低企業經營過程中的交易成本；三是加大對破壞環境企業的處罰力度；四是降低企業知識要素的獲取代價。

參考文獻：

[1]戴利.超越增長——可持續發展的經濟學[M].諸大建，胡圣，等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6.

[2]陳珂，陳煒.商務成本的構成及其評價問題的研究[J].價值工程，2005（5）：91-94.

[3]江靜，劉志彪.商務成本：長三角產業分布新格局的決定因素考察[J].上海經濟研究，2006（11）：87-96.

[4]林毅夫.新結構經濟學與中國發展之路[J].中國市場，2012（50）：3-8.

[5]楊青龍.成本的廣義化趨勢與國際貿易的“全成本”觀[J].國際經貿探索，2012，28（8）：36-47.

[6]時慧娜，魏后凱，吳利學.地區產業發展綜合成本評價與改進政策——以北京市高端制造業為例的研究[J].經濟管理，2010，32（6）：29-38.

[7]蔡翼飛，魏后凱，吳利學.我國城市高端制造業綜合成本測算及敏感度分析[J].中國工業經濟，2010（1）：34-44.

[8]郭萬達，馮月秋.成本沖擊與珠江三角洲產業升級——以深圳、東莞為例[J].開放導報，2008（3）：38-44.

[9]劉世錦.我國經濟“低成本競爭”模式形成的背景和特征[J].經濟社會體制比較，2005（6）：6-10.

作者簡介：

劉鐘曲，女，江蘇丹陽人，南京財經大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綜合成本理論及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