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中的植物

潘富俊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裊裊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

登白薠兮騁望，與佳期兮夕張。

鳥何萃兮中，罾何為兮木上。

——《九歌·湘夫人》

古人“”和“浮萍”不分，說“粗大者，謂之，小者曰浮萍”，其實二者是完全不同的植物。“”即今之田字草，根莖固定在水中泥地里，植株不會隨水流移動。浮萍則不然，葉下面的根較短，不得不漂浮在水面上。在分類上，屬蕨類，而浮萍則屬被子植物。

《詩經》《楚辭》與唐詩、宋詞、元曲，以及明清時期的詩歌中經常會出現這種植物。古人采集春季的幼芽蒸食之。不但是名貴的菜肴，而且是祭祀佳品，正如劉楨在《贈從弟》詩中所言：“采之薦宗廟，可以羞嘉客。”白居易在《井底引銀瓶》一詩中提到“不堪主祀奉蘩”，其中“蘩”指白蒿，和“”一樣都是古代祭祀用的食品。

田字草在淺水中到處可見，在詩篇中大多用來描寫景物或抒情，如張籍的《江南春》：“渡口過新雨，夜來生白。”以及水府君的《與鄭德璘奇遇詩》：“淚滴白君不見，月明江上有輕鷗。”既寫景又寫情。《九歌·湘夫人》之“鳥何萃兮中，罾何為兮木上”，以鳥聚集在上、漁網掛在樹枝上等反常現象，來描寫沒有見到湘夫人倩影的焦慮。《招魂》之“菉齊葉兮，白芷生”，也是作者借寫景、寫物來抒發自己的憂傷之情。

【植物小檔案】

學名：Marsilea quadrifolia

科別：科

亦稱“四葉菜”“田字草”。多年生淺水草本植物。根狀莖匍匐于泥中。葉柄長，頂端集生四小葉，呈倒三角狀扇形，排成“田”字形。夏秋葉柄基部生孢子果2～4枚。孢子果著生于葉柄基部，橢圓形，有短柄，上生密毛。大孢子囊和小孢子囊同生于一孢子果內，以孢子繁殖。常見于水田、池塘、溝渠中。中國各地均有分布。全草可入藥，能除熱解毒、利濕、止血，主治瘡癰、熱淋、吐血、衄血、尿血等癥;民間還用其治蛇咬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