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影視劇《歡樂頌》自播出伊始就受到觀眾的廣泛關注,其制作水準也得到了業界的肯定,基于此,學界將其作為研究對象做出了論述。筆者從該劇中截選出連續十個鏡頭作為視覺文本,并對該文本進行分析,探究該劇在構建家庭矛盾場景時運用的藝術創作手法。
關鍵詞:歡樂頌;矛盾場景;視覺藝術創作
作者簡介:饒玉申(1995.4-),男,四川省瀘縣人,西南財經大學人文學院新聞與傳播專業碩士生,專業研究方向:傳媒產業發展。
[中圖分類號]:J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11--02
隨著影視劇《歡樂頌》的熱播直至收官,其在互聯網上收獲的熱度以及在各大影視節取得的成績被學界所關注,筆者將已有的研究方向梳理為以下四點:人物形象的塑造、IP改編劇的討論、女性地位的思考以及心理層面的探究。本文主要從視覺藝術創作的角度出發,探究該劇是如何運用藝術表達的方式來完成對家庭矛盾場景的構建。
一、以影視劇《歡樂頌》為研究對象的文獻綜述
1.人物形象塑造的綜述
關于劇中人物形象的塑造,樊亞麗(2016)立足多元社會的環境,陳柯(2017)選擇友情、愛情和親情的角度,均對劇中“五美”的形象作出了解讀,王競熠(2017)則重點論述了人物的矛盾性,史文杰(2018)關注劇中人物的語言特點,運用語用學理論探究其對人物形象塑造的影響。
2.關于IP改編劇的綜述
影視劇《歡樂頌》改編自阿耐的同名小說,作為中國成功制作的IP劇,有著原作受眾基礎+優良制作團隊的特點(張雅玲,2017;于鑫鑫,2018),為其他電視劇的生產提供參考。立足新媒體的語境,李志方(2018)分析了《歡樂頌》作為IP劇在網絡環境下的傳播狀況,以及網絡用戶對其多元價值取向的包容性。
3.聚焦女性形象、地位的綜述
鄭雨霏(2017)運用使用與滿足理論,得出傳統影視塑造的女性形象“滿足”不了當今觀眾“需求”的結論,而該劇成功地塑造了五位不同個性的女性角色,其工作方式以及生活態度皆體現出現代社會女性的覺醒與成長(趙敏晶,鄧昱凡,2018;許海潮,2018);謝擇月(2017)和游長冬(2018)二人在其文章里進行了批判性思考,認為《歡樂頌》的角色塑造是男權意識下對女性的偏見,反映了當代女性表達的困境,在肯定中國女性意識與地位提升的前提下,對這一現象進行了再反思。
4.從心理層面探究的綜述
對該劇心理層面的研究目前已有兩個方向,一是對角色心理的研究,二是對社會心理的研究。鐘妙(2017)運用精神分析法對人物安迪的童年創傷以及人格發展進行論述,強調健康的家庭環境對孩子成長的正面影響;朱超亞(2018)則從社會心理的階層焦慮出發,探討了影視空間與社會現實的內在聯系,分析《歡樂頌》結局的正確階層書寫傾向。
二、《歡樂頌》視覺文本分析
1.視覺文本選擇
影視劇是一種集聲畫于一身的藝術形式,視覺畫面作為一種影視敘事的基本語言,有其獨特的魅力。本段視覺文本選自《歡樂頌》第一季的第33集中11分35秒左右至12分24秒左右,在兩場戲中一共選擇十個鏡頭進行分析。其主要內容是:在中午時分,樊勝美父母及侄兒雷雷因為沒有帶門禁卡,所以被小區管理員攔在居住大樓外,無法回家,樊勝美與管理員溝通未果只能回家開門。回到家后,與母親進行了對話,最后其母向樊勝美提出要求,讓她向鄰居曲筱綃借錢。
2.文本內容分析
①跟鏡頭豐富畫面內涵,中景隱喻人物關系
該段視覺文本的第一個鏡頭是中景的跟鏡頭,跟鏡頭指的是在畫面呈現上,攝像機鏡頭始終跟隨具有運動狀態的主體,保證人物在畫面中的位置相對穩定,使得視覺效果連貫流暢。在鏡頭一中利用的跟鏡頭拍攝手法,將空間橫面延展拓寬環境,連續而詳盡地展示了樊勝美疾步運動的狀態,和與父母相遇時的動作與神情,表現出了她對二老的關心之情。景別的選取上采用的是中景,中景則最能夠體現出人物之間的關系,他們雙方由畫面兩端移至中心,從畫面上來看,四人緊緊聚攏而四周留白,側面反映出了這個家庭人物關系的緊密,同時也隱喻了樊勝美不能從這段親屬關系中獨自地抽離出來。
②全景展現家庭物理空間,人物分布決定家庭地位
該段視覺文本的第二個鏡頭是全景的移鏡頭,移鏡頭是重要的運動拍攝手法之一,該手法對空間環境的介紹、人物運動的軌跡和角色形象的塑造等均具有重要的作用。在這段視覺文本中,全景的選擇以及畫面里人物的調度十分出彩,全景能夠展示出樊勝美家庭的物理空間以及人物關系,導演在這個片段上讓4人同時出現在畫面內,其各自身處的位置以及畫面占有份額有著極強的暗示信息。爺爺抱著雷雷坐在沙發上基本處于靜止狀態位于整個畫面中心,反映出了該家庭是以男性為中心的狀態,男性是坐著接受女性服務的人,樊勝美及其母親分別處于畫面的左下角和右下角,表示女性在家庭地位中的邊緣,由于樊勝美及其母親在距離上更靠近鏡頭,所以在畫面中占據的比例比樊父和雷雷的大,顯示出一種畸形的家庭關系結構。
③固定鏡頭加快節奏,鏡頭切換傳達情緒
接下來的一系列鏡頭均采用近景的固定鏡頭,選用近景而非特寫的原因是因為樊勝美及其母親對話的矛盾沖突還未到達最激烈的時候,近景不僅能夠表現人物的面部表情,還能暗指人物是在冷靜溝通,沒有特寫給人視覺上的強烈沖突。但是由于雙方的言辭已經初步產生沖突之感,所以運動鏡頭不再適用于影片的節奏表現,轉而選取固定鏡頭的拍攝手法,這樣的好處是能夠加快影片的節奏,而不再是移鏡頭那樣緩慢的感覺,通過鏡頭的快速切換來體現人物內心情感的起伏波動。
三、結語
視覺語言與文字文本存在較大的差異性,二者雖同為內容傳播的媒介,但信息傳遞的效果則實為不同,各有其魅力。《歡樂頌》中反映家庭矛盾的場景在視覺呈現上具有內在張力,通過對景別的選擇、固定或運動鏡頭的使用以及演員的調度,生動地向觀眾建構起了這樣一個復雜矛盾的情感場景。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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