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小說《在路上》中爵士樂元素與自發(fā)寫作的關(guān)系

摘 要：作為“跨掉一代”的領袖人物杰克凱魯亞克（Jack Kerouac）在創(chuàng)作小說《在路上》（On the Road）的過程中，深受爵士樂元素的影響。而正是爵士樂這一特殊的音樂形式，給予他創(chuàng)作極大地靈感，并且賦予了作品深刻的反叛精神內(nèi)核，從而形成了他特有的自發(fā)寫作的創(chuàng)作風格。

關(guān)鍵詞：在路上;爵士樂;自發(fā)寫作

一、前言

垮掉的一代是發(fā)生在20世紀中期的美國，特別是在冷戰(zhàn)結(jié)束后的特殊氛圍之后出現(xiàn)于社會，文化和文學方面具有深遠影響的運動。這場特殊的文學運動影響深遠，對美國的民主傳統(tǒng)，麥卡錫主義，清教主義，通俗文學和學院派文學等方面產(chǎn)生巨大的沖擊。1955年，艾倫金斯伯格（Allen Ginsberg）的詩歌“嚎叫（Howl）”的發(fā)表，沖破了美國當時的文化壓力，標志著一個新的時代，即垮掉一代的到來。而在當時，垮掉一代的運動通常與民權(quán)運動和反戰(zhàn)運動聯(lián)系在一起。自內(nèi)戰(zhàn)以來，它改變了社會規(guī)則，開啟了美國的新一輪的社會革命。

而杰克凱魯亞克（Jack Kerouac）在整個運動中被認為是“垮掉一代”的領袖和發(fā)言人。作為一位美國小說家和詩人，杰克凱魯亞克出生于1922年3月12日，于1969年10月21日去世。凱魯亞克因為提倡自發(fā)型寫作，反對當時的主流文學潮流而聞名于世。終其一生，杰克凱魯亞克寫作題材涉及天主教，爵士樂，佛教，毒品和旅行等不同題材。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杰克凱魯亞克的作品因其寫作題材的選擇，反叛的精神內(nèi)核以及非常規(guī)的寫作手法而被批判。然而，正是由于他先鋒性質(zhì)的寫作探索，杰克凱魯亞克成為地下文學以及嬉皮士運動的先驅(qū)。在杰克凱魯亞克周圍，聚集著一群才華橫溢的年輕人，他們完全反對傳統(tǒng)文化和主流價值觀，倡導自由，宣傳女權(quán)主義，他們的行為言論被稱為“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on）”。凱魯亞克在他的長篇小說《在路上》一書中，給出了“Beat”的原始含義，即Beat來自于紐約的地鐵聲音，來自于個人漫無目的的行走，沒有特別強烈的目的性含義。在英語中，形容詞“beat”一詞有“疲憊”或“潦倒”之意，而凱魯亞克賦予其新的含義“歡騰”或“幸福”，和音樂中“節(jié)拍”的概念聯(lián)結(jié)在一起。從詞源學的意義上來說，垮掉一代所用的“垮掉”即“beat”便有節(jié)拍的意思，由此可見在垮掉一代文人的小說或者詩歌當中，與爵士的聯(lián)系可以說是千絲萬縷。尤其是當杰克·凱魯亞克提出“自發(fā)寫作（the spontaneous composing technique）”這一說法的時候，人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比波普爵士樂（Bebop）自身所包含的特點。所以，在“垮掉的一代”的作品當中，這些文人都受到了當時盛行的比波普的影響，甚至于在字里行間所出現(xiàn)的行文結(jié)構(gòu)，對位和遣詞造句都帶有比波普爵士樂的痕跡。

而小說中所提及的音樂場景，特別是關(guān)于爵士樂的場景，都源于杰克凱魯亞克旅行中的生真是所見所聞。其象征意義卻十分明確：垮掉的一代不能在任何環(huán)境中被對立事物所打敗，不能被精神打敗，變成行尸走肉;也不能失去自我信仰，變成碌碌無為之輩。在杰克凱魯亞克眼里，他們是一群具有無所畏懼，堅韌和勇敢的人。強大的精神力量和信仰精神成為當時垮掉一代眾人的力量源泉。

二、爵士樂的叛逆精神

爵士樂作為上世紀一種音樂形式，在20世紀50年代極大震撼了美國傳統(tǒng)的價值觀。爵士樂來自西非的黑人傳統(tǒng)音樂。當非洲奴隸貿(mào)易達到高峰期時，黑人們將布魯斯和靈個這兩種音樂形式帶入了美國。在美國建國初期，美國所實行的奴隸制中，美國白人對于來自非洲大陸的黑人們實行了奴隸統(tǒng)治。這些作為白人附屬品的黑人奴隸們必須遵守白人統(tǒng)治，并在最低層過著悲慘的生活。他們的情緒無處發(fā)泄，只有在田間勞作之時用勞動號子唱出他們民族歌曲才能抒發(fā)自我的情感，而在早期黑人音樂的發(fā)展中，悲傷之情遠大于愉悅之情。更為重要的是，他們可以通過音樂唱歌和跳舞等方式來表達自我的情感。爵士樂作為一種音樂形式的發(fā)展，它不受到任何限制，可以自由發(fā)揮。而在上世紀50年代、60年代美國高度緊張的政治壓力下，那個時代的年輕人不得不尋求一種表達自己情感的新方式。結(jié)果，爵士成因為其不同于傳統(tǒng)音樂的表現(xiàn)方式，成為當時年輕人的一種發(fā)泄憤怒和追求個人自由的最好形式。很快，爵士樂就成為了垮掉一代的標志，成為了那個時代年輕人的標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代表非裔美國人文化的爵士樂不僅僅局限在非裔美國人群體中，事實上，經(jīng)過長時間的融合與交匯，它早已成為美國文化本身的重要構(gòu)成。而在傳統(tǒng)的爵士樂中，雖然早期吟唱者多是奴隸貿(mào)易的受害者，但是在音樂創(chuàng)作與發(fā)展的歷程中，爵士樂并沒有過多地關(guān)注非裔美國人這個特殊群體所遭受的苦難與艱辛。而是更多地將歌詞關(guān)注于美好的愛情以及豐收勞動的喜悅。從這個角度看，爵士樂在誕生之初，遍具備了極其強大而反叛性。它并沒有將目光直指生活的不幸，而是用輕松愉快地曲調(diào)去直接對抗現(xiàn)實的不平等，給予當時美國社會以及傳統(tǒng)文化極強的反抗張力。

而真正讓爵士樂在全美開始散布的時間則是在1910年到1920年之間。在當時，超過六萬的的非裔美國人從美國南部鄉(xiāng)間北上，來到以五大湖地區(qū)為代表的美國工業(yè)中心。他們開始扎根在北方重要城市，諸如芝加哥，紐約或者底特律等。這一時間的大遷徙，除了繁榮了美國北方的經(jīng)濟，更多地則是非裔美國人所帶來的文化體系以及文化價值觀，諸如爵士樂等，極大地沖擊著美國當時傳統(tǒng)的社會價值。

（一）小說中爵士樂的氣氛

作為西方文學史上一個毀譽參半的文學流派，“垮掉的一代”本質(zhì)上屬于后現(xiàn)代主義。他們離經(jīng)叛道，驚世駭俗的生活方式以及文學主張在當時“嬉皮士”運動，反越戰(zhàn)浪潮以及民族運動的背景下，為當時的美國青年展示了一種不同于美國傳統(tǒng)文化的生活方式。杰克凱魯亞克在他的多本作品中都有提及當自我的內(nèi)心情緒以及腦海中千變?nèi)f化的意象無法找到突破口時，爵士樂這一自由奔放且叛逆的音樂形式賦予了他極大地創(chuàng)作靈感。在杰克凱魯亞克的小說《在路上》中，小說主人公薩爾（Sal）在書中的經(jīng)歷即是杰克凱魯亞本人本身的生活經(jīng)歷。通過主人公薩爾，杰克凱魯亞克真實地記錄了主人公們關(guān)于比波普（Bebop）音樂的經(jīng)歷。換句話說，在小說中，波普樂總是伴隨著薩爾和迪恩的所有旅程。

從詞源學意義上來說，“Bebop”一詞源出自爵士音樂家在練聲或哼唱器樂旋律時發(fā)出的毫無詞義的音節(jié)（或無意義的狂喊亂叫）。比波普的樂句經(jīng)常在末尾以一個很有特色的“長—短”音型突然結(jié)束，而這個節(jié)奏又常被哼唱成“里波普”或“比波普”。這個詞初次出現(xiàn)在印刷品上是在吉萊斯皮六人樂隊于1945年在紐約錄制的唱片，當時取名“咸花生Bebop”。早在三十年代末，就有些爵士音樂家感到一種不可抑制的欲望，要瓦解音樂上的那些條條框框與刻板的教條主義。從一開始以致到后來，爵士樂手們總想按照自己特有的和聲方式發(fā)展，而正是這些不同于傳統(tǒng)的處理爵士樂的方式，誕生了當時名噪一時的波普音樂。

垮掉一代的作者們，特別是杰克凱魯亞克在書中多次提及了爵士樂。書中主人公迪恩（Dean）和薩爾（Sal）無疑是以杰克凱魯亞克為代表的垮掉一代的作者在現(xiàn)實生活中的縮影。他們喜歡爵士樂，流連于旅途中各地的爵士樂酒吧和表演場所。在書中所描寫的旅行畫面里，他們喜歡打開收音機并大聲聆聽所有音樂，特別是爵士樂。在酒吧，他們喜歡爵士樂表演。小說《在路上》中有一個場景，迪恩和薩爾在一個小弗里斯科夜總會去看斯利姆·蓋拉德（Slim Gaillard），“在弗里斯科，一群年輕的半知識分子坐在他的腳邊，用鋼琴，吉他和他的方式聽他說話。 邦戈鼓（bongo）......但他繼續(xù)走了一個小時，用指甲的尖端發(fā)出一種難以察覺的小聲，一直越來越小，直到你再也看不到聲音了，交通的聲音進入了開門。”

在旅行的第一部分，薩爾在芝加哥晚上聽到了波普樂。 “來自密歇根湖的風，在環(huán)路上蹦蹦跳跳......在這個時候，1947年，比波普樂在整個美國都瘋了......當我坐在那里聽著那個波普樂代表我們所有人的夜晚的聲音，我想到了從國家的一端到另一端的所有朋友，以及他們是如何在同一個巨大的后院做著如此瘋狂和匆匆忙忙的事情。“（Kerouac，2000：12，13）。擁有波普聲音的街道是貧窮但充滿激情的地方。那是薩爾和迪恩在旅行中最喜歡的去處。 “啤酒店里傳來巨大的波浪聲;在美國的夜晚，它與各種牛仔和帆布混合在一起。“（Kerouac，2000：77）那里是工人階級，流動農(nóng)業(yè)工人和少數(shù)民族聚集的地方。薩爾和迪恩故意離開白人聚集區(qū)，留在所謂的邊緣人群中尋找快了和自我。“希望我是一個黑人，感覺白色世界提供的最好的東西對我來說不夠狂喜，沒有足夠的生命，歡樂，黑暗，音樂，沒有足夠的夜晚。”（Kerouac，2000：163）在白天，薩爾和迪恩在駕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伴隨著巨大的音樂聲，特別是爵士樂的巨大聲浪旅行。或者他們選擇乘坐免費班車或搭車被帶到下一個城市。晚上，女人和自動點唱機則一次又一次點燃了他們的激情。在杰克凱魯亞克的小說中，主人公的足跡遍布美國東西海岸。洛杉磯，印第安納州，賓夕法尼亞州，密蘇里州，新奧爾良，舊金山，無論是夜總會還是酒吧，即使是不起眼的餐館，所有的地方都充滿了瘋狂而響亮的比波普聲音。特別是在洛杉磯，大量的體力工人，詩人和波希米亞風格的藝術(shù)家，他們?yōu)椴ㄆ斩裕瑸榫羰繕范偪瘛Ｔ谛≌f中，作者將注意力集中在舊金山的小弗里斯科夜間酒吧和福爾瑟姆街上的現(xiàn)場表演。 薩爾和迪恩與音樂家賈希爾（Jasser）共度了一個美好的夜晚。在丹佛，薩爾和丹又與爵士隊發(fā)生許多交集，共同度過了許多美妙的夜晚。 可以看出，在小說中能夠串聯(lián)起整個旅行過程的元素無疑就是爵士樂，特別是比波普音樂。比波普音樂是當時黑暗中的聲音，既是當時年輕人的精神食糧，也是足以可以讓年輕人致幻的迷幻藥物。

（二）對于自發(fā)寫作的影響

爵士音樂反映了凱魯亞克小說中的反叛精神。首先，凱魯亞克的創(chuàng)作技巧來自爵士音樂。 艾倫金斯堡（Allen Ginsburg）將凱魯亞克的“自發(fā)寫作”命名為“波普式（Bebop）的寫作。”凱魯亞克只是喜歡一位爵士音樂家來創(chuàng)作他的小說。他的小說“在路上”的語言風格反映了爵士音樂的節(jié)奏。閱讀他的小說，讀者可以真實地感受到列出爵士音樂的感覺。自由寫作風格可以看作是傳統(tǒng)寫作風格中的反叛精神。其次，讀者可以在他的小說中感受到爵士音樂的氛圍。他在小說中對社會被遺棄的人的描述是對爵士音樂和反叛精神的最佳解釋。最后但并非最不重要的是，在凱魯亞克的書中，爵士音樂的主題與精神追求密切相關(guān)。他的所有作品都是自傳式的。他的精神追求在他的書中一再重復。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寫的每本書都具有爵士音樂的特點。在他的書“在路上”的每一次旅程都是尋找反叛精神的旅程。

“自發(fā)寫作（the spontaneous composing technique）”是杰克·凱魯亞克提出的獨樹一幟的文學主張，同時也是艾倫·金斯伯格等垮掉的一代主要成員所共同持有的一種創(chuàng)作觀念。即使是當代美國的“后垮掉的一代”作家們也仍然堅持與發(fā)展著這種寫作方式。凱魯亞克多年混跡于爵士樂酒吧，直接從偉大的波普爵士樂創(chuàng)始人查理·帕克（Richard Park）、迪齊·吉萊斯匹（Dickie Gillespie）的演奏中獲取靈感并運用于寫作。“自發(fā)寫作”理論有兩條基本原則：其一，在高度亢奮的情感驅(qū)使下以快速的寫作來捕捉頭腦中轉(zhuǎn)瞬即逝的意象;其二，避開寫作過程中大腦的任何分析判斷，以免阻斷思維自由流動，無法完整真實地表達，同時反對一切形式的作品修改。拋棄了諸如主題篩選、謀篇布局、選詞煉句、修改整理等創(chuàng)作基本規(guī)范。這些規(guī)范在凱魯亞克看來，是大腦對原生態(tài)的作品進行的一種意識形態(tài)的審查，其中包括作者有意識地回避道德文化禁忌以及對流露在作品中的自我意識進行掩飾。“滯塞，最終也將閹割自由歌唱這種純潔而有力的欲望”（Kerouac，2000），從而違背“真實”這一文學創(chuàng)作的基本精神。

波普爵士樂樂師們認為“一個好的故事只能講一次，只為了取得最好的效果”，所以他們很少重復演奏。如果演奏同一支樂曲兩次， 則兩次的演出絕不雷同， 甚至會大相徑庭， 讓聽眾懷疑這是在演奏兩首不同的樂曲。樂師們根據(jù)演出時的情緒、同伴的配合以及周圍的環(huán)境氣氛變化會有不同的表現(xiàn)，即使演出前有過排練，也從不會按部就班地演奏。凱魯亞克從波普爵士樂的演奏中看出了門道：寫作應該像即興演奏一樣，一刻不停，一旦從心中奔涌而出便不可收回，只能隨著情緒與思維的波濤向前，向前，直到興盡而止。只有這樣才能沖破理性的阻撓，克服寫作的羞恥感，打破福樓拜式對精確詞句的迷戀，吹奏出自我的聲音。所以自動寫作也就是變奏的意識流，不同的地方在于意識流如七寶樓臺破碎下來不成片斷，以垮掉一代為首的類爵士樂寫作在創(chuàng)作的過程當中更看重對位和呼應，主題不強調(diào)卻若隱若現(xiàn)，在一個主旋律周圍上下起伏，不斷添加新的思想、新的話語，比如《在路上》。

杰克凱魯亞克的小說，尤其是每句結(jié)尾很大程度上類似于松散的散文，蓬勃而出，幾乎很難看到短句，大多都是隨著意識的起伏，像薩克斯風手一樣毫無顧忌地流溢而出。無視創(chuàng)作上的所謂清規(guī)戒律諸如主題、結(jié)構(gòu)、選詞用句、修改等，不花精力去編織構(gòu)造一個真實。杰克凱魯亞克在服用安非他命后，花了二十天時間完成了二十多萬字的著作《在路上》，記錄了其五次穿越美洲大陸的經(jīng)歷。原稿打在長達一百二十英尺的紙卷上，整部小說只是一篇長長的文字，一行緊挨一行，沒有空格，也沒有留眉邊，標點符號也是偶然之舉，一次完成，沒有修改。也許我們可以這樣來下結(jié)論，整個一部《在路上》就像杰克凱魯亞克癲狂吹奏出的比波普薩克斯風，即興和想象力比比皆是。《在路上》很多章節(jié)都提到這群流浪在路上的青年人們彈奏或者享受或者瘋狂沉溺于波普當中。

小說中的主人公迪恩和薩爾，他們兩人都有追求真理的目標，這可以解釋為真實的情感。爵士音樂強調(diào)人們自由表達的感受。 “情感的純潔和誠實構(gòu)成了一首優(yōu)秀的爵士樂歌曲。”（Lynn，2003）爵士音樂向公眾表達了許多感受，如個人，情感，自由，直覺，純潔和赤裸裸。所有這些元素都與垮掉的一代尋找的目標相匹配。 薩爾之所以喜歡在路上旅行，是因為白人世界無法為他提供真實，純潔的生活，而中產(chǎn)階級的成功和理想是虛幻的。他更喜歡被“一個被遺棄的人”或“一個白人的黑人”。白人的無望突顯了黑人爵士音樂的真正幸福和激情生活。所以薩爾希望“......希望我是一個黑人......”因為他覺得“......有興奮，空氣充滿了真正快樂生活的振動，對失望和悲傷以及所有這一切都一無所知......”（凱魯亞克，2000）“真正的男人盡力做自己，但不僅僅是遵循他的行為;我們必須被創(chuàng)造和掠奪，但不僅僅是被發(fā)現(xiàn)。”（Michael，2007）存在主義認為創(chuàng)造是純粹自我的關(guān)鍵。薩爾和迪恩之路的生活應該被視為脫離傳統(tǒng)的人類社會的邏輯，以盡力創(chuàng)造他們的真實個性。薩爾和迪恩用他們的身體作為真正的武器。他們的追求反映在意識到與傳統(tǒng)社會離婚并使他們回歸自然。 “在路上”一書可以看作是垮掉一代的自我和生命的自白。

爵士樂縱情多變，不受拘束，自發(fā)隨意，它唾棄文雅，無所顧忌，它對虛情假意嗤之以鼻，它代表反叛，崇尚變化。從某個角度上來說，它的誕生代表了激進的創(chuàng)新原則，就如當時的美國和文學現(xiàn)代主義一樣，為一種全新的開端而慶祝，投入純粹自發(fā)地創(chuàng)造。因此，它也為藝術(shù)下“定義”：真正的藝術(shù)應該是前無典范的作品。透過爵士樂，讀者能感受到即興發(fā)明和獨創(chuàng)性。透過獨創(chuàng)和發(fā)明，讀者又能感受到背井離鄉(xiāng)的漂泊和思鄉(xiāng)。

三、結(jié)論

垮掉一代的作者所寫的作品與爵士音樂密切相關(guān)。首先，它們都是美國本土產(chǎn)品。在這種背景下，他們有著同樣的精神追求。換句話說，爵士音樂培養(yǎng)了垮掉的一代。它不僅為垮掉的一代提供了文學的寫作材料，而且還為垮掉的一代賦予了文學的靈感。波普音樂影響了小說《在路上》的主題，即對于真實以及真理的追求。在同樣的情況下，爵士音樂的內(nèi)心概念與垮掉的一代相同。而爵士音樂最重要的是給予當時“跨掉一代”的作者們，特別是杰克凱魯亞克一種新的精神---反叛精神，自由精神和獨立精神。

而書中小說的主人公迪恩則無疑是20世紀60年代美國反英雄和反文化的精神象征。他是20世紀60年代壓制年輕人夢想和思想的社會的邪惡人物。但他也是新文化的天使。（文楚安，2010）迪恩和他的朋友們清楚地知道現(xiàn)有的非人道制度。他們所做的所有行動都對社會產(chǎn)生了有意義的啟示。一般來說，垮掉一代的哲學淵源是：繼承美國的超驗主義，倡導思想和行動的自由，勇于挑戰(zhàn)不合理的社會制度。具體而言，垮掉一代的青年文化也反映了忽視唯物主義，蔑視權(quán)威，愿意探索和優(yōu)勢的方面。它的青年文化影響著年輕人探索新的生活方式和信仰，反對傳統(tǒng)的社會制度。他們強調(diào)的是，垮掉一代的概念是歷時性的，但不僅是歷史性的。叛逆和追求是青年文化的基礎。就像“太陽照常升起”作為“迷惘的一代”的宣言一樣，“在路上”也可以看作是垮掉一代的宣言。Holmes（1952）也向年輕人指出，垮掉的一代只是一個象征。很明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他們的精神支點。而通過對于小說的研究，書中的一大精神支點無疑就是以波普音樂為代表的爵士樂。爵士樂這種帶有自由性質(zhì)的音樂，為當時的作家們以及年輕人賦予了新的靈感，使他們內(nèi)心翻涌的情緒和瞬息萬變的意向找到了屬于他們的突破口。借由爵士樂這個支點，在當時正統(tǒng)道德無法反映他們熟悉生活的時候，年輕人可以借此自有表達自己的想法或表達自己的想法。

20世紀60年代的年輕人具有機智，寬容和渴望的特征。他們希望在文獻中找到一些東西，而不僅僅是撇開表面。 20世紀60年代的小說是混血文學，辯證文學，就像杰克凱魯亞克的著作“在路上”。20世紀60年代的文化有著被稱為解放文學的未來。這是浪漫的社會主義，有拯救他們的愿望。他們希望建立一個能夠?qū)⑺麄冋鹊浆F(xiàn)實世界中的理想社會。 1960年代留給后世的最具影響力的事情是，它的青年文化已經(jīng)成為表達自己聲音的政治實驗。而爵士樂為代表的音樂元素也開始在社會各個方面根植，無論是社會運動，政治影響還是后世文學發(fā)展，都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反叛精神，利己主義，真理，激情和創(chuàng)造，所有這些確實反映了他的書中爵士音樂的主題。它也代表了垮掉一代的真正精神。 （陳杰，2010：137）

參考文獻：

1.Holmes， Clellon John. “This is the Beat Generation.” 1952 [A]. The Beat Generation： A Gale Companion. Ed. Lynn M.Zott [M]. Michigan： Gale. vol. 1：3-6， 2003.

2.Kerouac， Jack. On the Road [M]. New York： Penguin Books， 2000.

3.Michael， Dittman J.， Masterpieces of Beat Literature [M]. Beijing： China Reming University Publishing， 2007.

4.陳杰. 本真之路：凱魯亞克的“在路上”小說研究 [M].? 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2010.

5.文楚安. “垮掉一代”及其他[M].? 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 2010.

作者簡介：

孟文滔（1989.11—），男，漢族，江蘇蘇州人，任職江蘇科技大學蘇州理工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美國文學，比較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