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糖人”食甜記

陳柏清

我們辦公室的小陶是個20歲出頭的女孩兒，性格開朗得像一只活力無窮的小太陽。我們常常羨慕她的精氣神，開玩笑說：“有你這個小太陽‘照著，咱辦公室的花兒都格外嬌艷。”小陶聽到夸獎笑得更加燦爛，隨手扔給我們一個裝得鼓鼓囊囊的小袋子——里面是一些包裝得色彩斑斕的糖豆，還有香氣撲鼻的迷你芙蓉糕，然后眨著眼睛俏皮地說：“喏，這就是我的秘籍。只要有零食吃，我就特別有動力，有活力，有精力。哪怕只是一顆酥脆的甜豆子，我一嚼起來，煩惱就會在一瞬間煙消云散。沒有米飯，可以！沒有饅頭，可以！但如果要斷我的零食，那小太陽，將會失去光，失去熱。”

除了昵稱小太陽，小陶因為嘴巴甜，聲音甜，又愛吃甜食，所以還有個可愛的昵稱——超級“小糖人”。“小糖人”的抽屜里裝滿了各種熱量超高的零食。而且，幾乎所有零食都與糖沾親帶故。“小糖人”在吃甜食這個專業上，不僅實務技能好，專業知識也很有水平，那真是博古通今，學貫中西——不僅國產甜食說起來頭頭是道，對于外國甜食也達到了專家級水平。

美國雖然是世界強國，但小陶認為美國的甜食只能算是一般。在她眼里，美國的甜食屬于牛仔風格，過于粗獷，歐洲的甜點更加精致、小巧，甜度更低，更合她的口味。但有一款屬于例外——蘋果派。小陶是個既重視內容，也重視形式的90后小姑娘。甚至可以說，她認為在某些情況下，食物所呈現出的儀式感比實際是什么更加重要。12月末的時候，她一定會親自做極富節日氣氛的蘋果派。我嘗過她做的蘋果派。蘋果酸甜適中的口感，令這款甜品嘗起來一點也不油膩。烤熟的蘋果加上面粉、黃油的香氣，真能令人在冬天里感覺到溫暖。

小陶喜歡德國的黑森林蛋糕——濃郁的巧克力搭配酸甜的櫻桃，那是深情與浪漫的相遇。一口咬下去，滿是濃郁的新鮮櫻桃、櫻桃果醬、櫻桃果汁以及櫻桃酒的混合香氣，能讓人從多種維度和角度豐富你對櫻桃的認知。可惜的是，很多蛋糕店賣的黑森林蛋糕用藍莓代替了櫻桃。

小陶有時會約要好的女同事一起去酒店喝地道的英式下午茶。在眾多點心中，她最喜歡的是英式酥餅——司康。司康的配料非常簡單，只有面粉、牛奶、雞蛋、糖、水幾樣。其口感介于面包和燒餅之間，比面包要硬，比燒餅要軟，且油少一些，是一種有韌性的柔軟感。吃的時候，小陶會小心翼翼地將司康從中間橫著切開，神情專注，仿佛在進行高科技實驗，然后在司康中間涂上鮮奶油，再輕輕地將其放入口中。那一刻，感覺全世界都已融化。

有很長一段時間，小陶都不舍得吃一盒色彩斑斕的圓餅狀點心。我后來才知道，那是朋友去法國給她捎回來的馬卡龍。這些淡粉、淡黃、淡藍色的小家伙售價不菲，且不容易在國內買到。所以，小陶即便想吃，也總是忍住，希望能多看看。不過，小陶也說了，馬卡龍制作中加入了大量的糖，所以太甜。相比較而言，她平常更喜歡吃杏仁酥餅。但沒辦法，它們太好看了。后來，小陶和我們一起分食了這幾塊類似于餅干的馬卡龍。嗯，真是夠甜的。除了“中看不中吃”的馬卡龍外，小陶真心喜歡的法式甜品是布蕾，也叫法式燉蛋。在一個著名的明星秀廚藝的綜藝節目中，廚師向觀眾們展示過布蕾的制作方法。這款甜點的最大特點是口感非常軟嫩，是名副其實的入口即化。

除此之外，小陶還喜歡意大利的提拉米蘇，葡萄牙的葡式蛋撻，德國的小熊軟糖。有時聽她侃起甜品來，真令人萌生環游天下，吃遍甜食的想法。

小陶也喜歡日本的甜品，它們大多小巧精致，且包裝十分可愛。小陶喜歡上日本甜食，源于一盒空運來的羅伊斯（Royce）巧克力。那天，她打開禮品包裝紙，拆開精致的深藍色紙盒，發現里面還有一個漂亮的密封袋子。小陶瞬間被這鄭重其事，極富儀式感的外包裝所打動。雖然還沒吃到里面的食物，但她體會到了生產者希望把美好的食物以美好的方式呈獻給消費者的用心。包裝盒里面的巧克力被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表面是一層看上去毛茸茸的、細膩的可可粉。放一小塊入口，新鮮牛乳和可可豆的美妙滋味完美融合，能使人聯想到北海道的陽光和遼闊草原。后來，她還在休假時特意飛去日本品嘗了“宇治抹茶”“和果子”。

對于異域甜食的喜愛，并不妨礙小陶愛吃咱們自己的甜食。北方的薩其馬、蜜三刀，南方的糯米糍、陳皮紅豆湯，小陶不僅喜歡吃，還特別喜歡自己做，然后拍照分享到朋友圈里。小陶跟我們分享說：“咱們的甜點零食味道沒得說，就是外形比較樸實，包裝也不時尚。如果我和同學們聚會，可能不會選擇中式點心鋪。但現在一些國貨零食小店非常有特色，賣我們小時候常吃的‘香煙糖‘奶片‘麥麗素，挺值得逛逛。”

的確，零食的存在本就是要在飲食之外，從精神層面給人以愉悅。而甜食，則是眾多零食選擇中可以治療抑郁、放松心情的“靈丹妙藥”。在繁重的勞動間隙、在刻苦的學習休息時刻，一小塊口感溫和的甜食一定能抹平你心上疲憊的皺褶。如果這些擁有如此超級能力的甜食小點，可以做得更加時尚，包裝更精致，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