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秘密

貓哥

前情提要

人類抵達“魔鏡”星球之后，有著恐怖大潮的深海中似乎藏著許多的秘密，其中最為神秘又最吸引人的，就是那些形似大章魚的生物。為了調查它們，人類組成了一個科考小隊。他們選定了入海的地點，準備向著這陌生星球的深處探尋。然而在這支小隊開始科考工作之后，無論是成員之間還是他們將要面對的環境，都潛伏著危機……

他們將會遇到什么情況呢？

5. 敵意的探知

小米勒的一句話讓眾人的神經為之一緊。因為是在水下，光線異常昏暗，再加上為了防止突如其來的意外把聚在一起的探索小隊一鍋端，所以小組成員以相對松散但是彼此又能夠互相呼應的陣型散布在直徑約20米左右的空間里。而小米勒和他哥哥大米勒，處于隊伍斷后的位置。剛才大米勒不知道又被什么洞口的東西吸引住，慢了一點掉在隊尾，基本只有小米勒能夠看到他。

之所以這樣安排，隊長也有自己的考量。米勒兄弟是一對雙胞胎，長相幾乎一模一樣但是性格極端相反。哥哥大米勒是一個神經大條沒心沒肺的家伙，沒事的時候最愛笑呵呵地在營地中到處串門找樂子。小米勒則是極度內向兼神經質，除了宅在自己的房間里玩電動游戲和制作一些風格詭異，帶著明顯克蘇魯神話風格的DIY手辦之外，唯一關注的三次元事物，大概就是他哥哥了。

是的，這家伙對他的哥哥有著極為偏執的保護欲。當大米勒偶爾覺得營地無聊，想要申請以“外出探索”為名頭跑到營地外冒險時，他總會絮絮叨叨地阻止。若是阻止不了，他就會申請隨隊探索，然后繼續跟在哥哥后面絮叨個不停。絮叨的內容，大致就是翻來覆去的“我預感探索這片地域的風險會大于收獲”“多米（大米勒名叫多米尼克，只有小米勒會稱呼他多米），我還是認為你的行動太草率了”“嘿，你直接觸碰那個東西違反探索安全條例了。”

對此，所有人都在私底下八卦：小米勒對于大米勒的兄弟情，濃郁到近乎有些扭曲了。

“多米！你在哪里？”小米勒帶著近乎歇斯底里的情緒喊了起來。透過對講機，我甚至能夠感到他的聲音里帶著點點哭腔。接著，他開始絮絮叨叨地念叨著無意義的話語：“我說過，我每次都提醒過你！可你總是不聽！”

顯然，這家伙已經瀕臨失控的邊緣。

隊長當機立斷地通過對講機安撫小米勒的情緒：“小米勒，你先待在原地不要動，深呼吸三口，我們正在回撤，馬上過來。”而離小米勒最近的我也準備在周圍尋找他哥哥。

但是，事情的發展顯然再次出乎了我們的意料。

每個人的通話設備里面響起了一個充滿疑惑的聲音：“溫特，你在做什么呢？我不是好好的嗎？”

溫特是小米勒名字的簡稱，全名是溫特沃什，只有大米勒會叫他溫特。雖然這個槽點滿滿的名字以及他們兄弟倆的互相稱呼在平時總是會作為我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但是我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剛才的聲音是大米勒的，這說明他并沒有遇到什么意外。

我開始尋找大米勒的身影，在通訊器中無法判斷聲音來源，但是就在距離小米勒身下不遠處洞壁上正在發出一道道閃光，我循著閃光看去，那是一個身穿潛水服的身影。那道身影，正是小米勒口中的“不見了”的大米勒。

大米勒正在試圖靠近著自己的弟弟。而大概是為了讓自己弟弟以及我們能夠看到他，他還在控制潛水服上的閃光燈，不停地有規律閃爍著。每組四次短促閃光，緊接著是一短一長再一短三閃，這在莫爾斯電碼通訊里翻譯作HR，一般是here的縮寫。按理說，從小米勒的視角看去，不應該看不到他的哥哥。更何況現在大米勒還在不停地對他發著確認信號。但這一切愣是被小米勒視若無睹了，他依然焦急而無助地在海底做著布朗運動。

這時候已經從隊首趕回來的隊長再次通過通話器大聲喝道：“小米勒，你冷靜些！看看你身側，七點鐘方向，你哥哥在那兒呢！”

這時，像個無頭蒼蠅，不，現在是海下，所以應該是像個無頭水母的小米勒這才停了下來，他慢慢地轉過身子。接著，通訊器里傳來他疑惑的聲音：“咦？多米，你為什么在那里？我剛才明明……”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雖然這時候已經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我能夠想象到他那充滿疑惑的表情。

隊長帶著我們撤出了洞口，萬幸的是，那個大家伙并沒有追出來。而詹妮弗這時候游到我旁邊，對我說道：“考克斯，我覺得有點不對。小米勒的表現，是不是很像你剛才見到‘飛車的情景？”

我聽完后陷入了沉思，剛才的我，是“看到了原本不存在的事物”。而小米勒，則是“看不到原本存在的事物”。而這兩件事物，恰好都是我們各自心中所掛念的。

當確認已經遠離洞口，到達相對安全的位置后，隊長示意我們暫時停了下來，并在我的周圍聚了起來。我見到“飛車”的事情，之前并沒有向隊長匯報，因為當時我和詹妮弗都以為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此時由于詹妮弗剛才和我對話時沒有關閉公共頻道，所以大家都聽到了。隊長在聽完詹妮弗詳細說明了我見到“飛車”的情況之后，好半晌沒有作聲。

“不管是考克斯還是小米勒，應該都是被某種致幻因素影響了。由于條件有限，現在只能做三個方向的猜測”隊長邏輯清晰地總結道，“第一，致幻的效果是隨機的，考克斯和小米勒產生的幻覺恰好是看到‘飛車以及看不到自己哥哥;第二，致幻的效果是有規律的，它能將致幻對象潛意識里最強烈的情緒具現化，考克斯想念自己的寵物，所以他看到了‘飛車，小米勒老是焦慮自己哥哥會走丟……”說道這里，隊員們之中爆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然后隊長接著說，“所以，在他感知之中，找不到大米勒了。”

說完這兩種假設，他頓了一頓，語氣無比沉重：“第三種是最壞的情況，洞窟附近存在一種我們未知的智能生物，這生物也許和剛才那只‘章魚大王有關，也許無關，它能讀取我們的思想，還能有意識地發出干擾，以此給我們隊伍造成混亂……”“所以，它很大可能對我們抱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