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爬的姿態(2)

蔡恒

院子里，藤架上，一條條，長長的，綠綠的，掛著的絲瓜，真惹人憐愛！

每到五月，母親總會在自家樓頂露臺上種上些絲瓜籽。

過不了幾日，或是一場細雨過后，或是某一個濕潤的夜晚，它就發芽了，長葉了，牽藤了。稍微長一點，母親就會在它們周圍豎著插上幾根竹竿，又橫著搭幾根木桿在房頂上，任由它們恣意地攀爬。它們時而順著竹竿彎曲盤旋，時而扶搖直上，時而在風中搖曳，時而極力向遠方伸展。漸漸地，樓頂上的露臺空地就形成了一個綠蔭棚。坐在絲瓜架下，看長長的藤蔓爭著向上或向遠攀爬，看片片的綠葉在風中婆娑，看斑駁的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在水泥地上跳躍。那真叫一個愜意！

不知什么時候，開花了，黃色的小花，靈巧明媚，讓人的心一下子亮起來。

幾日不見，藤架上便掛滿了長長綠綠的絲瓜。

這時，母親會得意地說：“我種的絲瓜最好吃了，讓你們嘗嘗。”于是她就在棚架下穿梭，尋找最適合的絲瓜做菜肴。我也饒有興致地陪同，母親會告訴我，哪條絲瓜才長出來兩天，哪條絲瓜老了些，哪些絲瓜適合清炒，哪些絲瓜適合做湯，她一邊如數家珍，一邊去摘一條她滿意的絲瓜。

那絲瓜架在棚架頂上，母親個子不高，她用力地踮起雙腳，一手抓緊棚架邊上的竹竿，一手使勁去夠那條絲瓜，整個人都攀附在絲瓜架上，卻還是夠不著，看著她那搖晃的身軀，我不免擔心地扶住她：“還是算了吧。”

母親收回身子說：“我去搬個梯子來。”母親架好梯子，讓我扶著。她緩緩地爬上梯子，小心翼翼地架坐在梯子上，先把絲瓜從架上放下來，然后輕輕一揪，絲瓜就摘了下來，母親舉著那條微彎的絲瓜，咧著嘴笑了。她又一手拿著那條絲瓜反身爬了下來。

“這么多絲瓜，為什么非要摘這一條呢？”我不解地問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因為它長在最外面，陽光最充足，口感當然最好。況且它才長大兩三天，也比較嫩，你們難得吃到這么好的絲瓜。”說完，母親就去洗絲瓜了。

以前，我在家吃飯的時間少，聽說爬得最高的絲瓜，往往長得時間最久，因為它爬得最高，摘不到，母親也懶得去摘，干脆讓它蓄老，做絲瓜種。而今，母親為了讓我們吃上可口的絲瓜，卻搖晃著年邁的身體攀上高高的藤架。我不知道，母親有過多少次這樣的攀爬，可我知道，母親愛的攀爬，是最美的姿態！

（湖北咸寧市常收中學）

【模擬評分】52分

【得分理由】作文構思巧妙，開篇景物描寫，先聲奪人，引人入勝。對絲瓜長勢和姿態的描寫優美婉麗。將母愛寄寓絲瓜，則是立意上的巧妙。

【失分理由】作文幾處語言表達不太連貫，與上文銜接不自然，如第八段的“她又一手拿著那條絲瓜反身爬了下來”，第十段“說完，母親就去洗絲瓜了”。母親攀爬摘絲瓜的姿態雖扣住文題，但由此引出中心也牽強了點，不盡如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