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口救子

文/佚 名

兀鷹擄走幼兒

張銘是在美國地理協會的專職自然攝影師，前不久，受美國地理協會的委托，他來到秘魯境內科爾卡峽谷拍攝兀鷹的生活，和當地印第安人一起，經歷了一次撼人心魄的拍攝……

兀鷹在南美被稱為神鷹，是印第安人重點保護對象。為了能近距離拍攝兀鷹，那天天剛亮，張銘就扛上攝像機，在向導多奧的陪同下出發了。臨走前，當地的一名酋長送給他們每人一頂頭盔，說如果遭到兀鷹襲擊，頭盔可以起到保護作用。多奧是當地的“百事通”。經過一片草地時，多奧指著一名婦女和兩個兒童說：“你看，我的妻子琪瑪正在放羊，在草地上玩耍的是我的兩個孩子。女兒琳達，今年6歲，兒子烏達還差一個月就滿1歲。”

多奧說話的時候，張銘看到兩只兀鷹朝這邊飛來。他趕緊舉起攝像機拍攝兀鷹的雄姿。兩只兀鷹在鏡頭里像一對伴侶晃動著優美的舞姿，美妙絕倫。

忽然，一件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在另一只兀鷹的掩護下，其中一只稍大點的兀鷹飛速俯沖下來，用強有力的爪子將烏達凌空抓起，絲毫不理會多奧夫婦的呼叫，急速向遠處的山崖飛去。

驟失孩子的琪瑪向天空狂呼著，多奧也氣急敗壞地舉起了獵槍，可他只是朝天空胡亂地開著槍，不敢對準兀鷹，因為兀鷹是神佑動物，如果打傷它，將會遭到部落所有人的譴責。

烏達的哭聲越來越小，兩只兀鷹消失在遠方的天空。琪瑪雙膝跪地眼里流露出無比的恐慌和絕望，多奧扔掉槍，朝琪瑪大聲喊道：“你快去村里叫人！”說完，便拉著張銘朝山崖飛奔而去。

鷹巢救子失敗

張銘和多奧一路飛奔來到山崖下，多奧奮不顧身向上攀登，張銘扛著攝像機緊隨其后。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費勁地接近了鷹巢。這時，張銘猛然發現有人攀援過的痕跡，鷹巢的附近還留有一根在攀巖時起固定作用的鐵釬。很顯然，一定是有偷獵者來過這里，趁老鷹不在時偷走了雛鷹或鷹蛋，難怪這兩只老鷹會鋌而走險，擄走人類的孩子。

快接近洞口時，里面傳來了小孩的啼哭聲，多奧長長舒了口氣，張銘心里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這至少表明小烏達還活著，兀鷹并未傷害他。

多奧激動地靠近洞口，一只手抓住一塊突出的石頭，另一只手朝洞口伸去。這時，突然一陣呼嘯聲傳來，多奧“哎喲”叫了一聲，人也差點掉下來，幸好張銘騰出一只手拽了他一把。只見他的右手被兀鷹狠狠地啄了一口，鮮血汩汩而出。

多奧不得不抽出那一只手，但他并未退縮，依然再次向前攀去，試圖將自己的身體探進洞口里。那兩只兀鷹顯然被多奧的不屈不撓激怒了，它們開始輪番出擊。張銘從多奧后面看到駭人的一幕：兀鷹的喙堅硬而輪廓分明，張開時有如一把青銅砍刃，鷹爪如同明晃晃的鋼絲，兇猛的眼睛忽閃著黃燦燦的亮光，它們配合默契，交替輪番上陣，一刻不停地對洞口附近的多奧發起猛烈進攻。幸好他倆都戴著酋長給的鋼盔，兀鷹尖銳的喙扎在鋼盔上只是發出“當、當”的響聲。

聰明的兀鷹很快朝多奧的肩上、背上甚至手臂上啄來。多奧頓時遍體鱗傷，鮮血滴落到崖壁上的石頭和雜草中，但他依然毫不畏懼，對張銘說道：“快將我推進洞里去！”

張銘看出多奧的處境十分危險，趕緊對多奧叫道：“我們不能硬拼，會送命的！”可多奧回答道：“不，我要救我的兒子！”

就在他們茫然無措的時候，琪瑪領著一大幫人馬趕到了，大伙帶來了槍和弓箭以及繩索。人們一面救助傷痕累累的多奧，一面聽張銘講述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琪瑪得知小烏達還活著，憂傷的面容稍微舒展一些，仰著頭打量起山崖上的洞口。

跟兀鷹交換孩子

在大伙七嘴八舌議論的時候，琪瑪聲嘶力竭地朝山崖上喊著烏達的名字。也許，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讓那兩只兀鷹明白，烏達不是它們真正的孩子，可它們真正的孩子又在哪兒呢？

正當他們討論行動方案時，有幾個性急的小伙攀上山崖，他們輪番試圖把身體探進洞口，卻都遭到了兀鷹猛烈的攻擊，總是不能成功，他們只得朝天空放槍，想用槍聲將兀鷹嚇走。可兀魔依然頑強地死守陣地，一左一右、虎視眈眈地注視著這些侵犯者。

在這危急關頭，酋長和兩個印第安小伙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兩個偷獵者抓到了，一同繳獲的還有兩只雛鷹。

接著，與酋長同來的兩個印第安小伙打開一個盒子，兩個半大不小的雛鷹，發出嚶嚶的驚叫聲。

這兩只雛鷹來得正是時候，它們才是兀鷹真正的孩子。大伙趕緊用石頭搭一個高臺，然后用小石頭在高臺上圍成一圈。與此同時，兩個小伙攀上山崖，躲在洞口一動不動。接著，他們將兩只雛鷹放進石頭圍好的圈里。雛鷹在上面不停地嗚叫著，似乎在呼喚著它們的母親。他們祈禱著，希望兀鷹能聽到它的孩子的叫聲飛出洞口，這樣，洞口的小伙子們就有機可乘了。

不一會兒，洞口傳來兀鷹的嗚叫，似乎在回應雛鷹的叫喚。隨后，一只兀鷹伸出頭來。張銘知道，兀鷹盡管嗅覺不靈敏，可聽覺和視覺卻異常敏銳。果然，它注意到了高臺上的兩只雛鷹，酋長讓大伙迅速散開。這時，他們感到頭上一陣呼嘯聲傳來，只見一前一后兩只兀鷹如離弦之箭向高臺俯沖而來，然后用爪子輕輕地“握”住兩只雛鷹，在高處盤旋兩圈后，帶著它們的幼崽飛回了鷹巢。

趁兀鷹飛出洞口時，一名小伙迅速進入洞內，將小烏達抱出，遞給在下面接應的另外一名小伙子。令人驚訝的是，烏達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在被抱出洞口時依然睡得很香。除了胳膊上有幾處小的傷痕，基本上未受到什么傷害。頓時，山崖之下傳出一片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