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芬芳

儲丁憶

沉淀在生命深處的那一抹香，時時撥動著我的心田，暖意繾綣。

——題記

候機室里，一股燥熱，籠罩在我們這兩排座位上。

候機的人們，一個個都陰沉著臉。有的在講一些埋怨的話;有的捏著一根煙，悶悶地抽，煙氣繚繞，像鬼魅的臉。我的心里，也燒著一團煩躁火，越來越旺，仿佛下一秒就要變成巖漿，噴薄而出。

飛機晚點，每個人都憋著一肚子氣。

媽媽拍拍我的肩膀，安慰著我，我點點頭，默默地坐在那里，無奈地留意著最新的客機信息。

偏過頭，一個坐在角落的阿姨，突然闖入我的眼簾。年輕的面龐，瘦小的個頭，手里抱著一個估摸兩歲的孩子。她的身旁放著個大大的包，張大著嘴，露出里面的小孩的衣物、奶粉、奶瓶。看來，她剛剛才哺乳完，現在正哼著歌兒哄孩子睡覺。

身邊嘈雜的聲音，渾濁的空氣，顯然影響了孩子睡眠。只見孩子踢蹬著小腿，晃動著腦袋，鬧個不停，急得阿姨輕輕地拍哄著，時而抬頭，看一眼身邊的人，欲言又止。

孩子的哭聲，突然尖銳地響起來。阿姨慌了神似的站了起來，抱歉地看看我們，輕輕蕩著懷里的孩子，一點一點向進口處退去。

這時，坐在我身邊的一個叔叔站了起來。偉岸的樣子，倒讓我想起，他似乎一直靜靜地坐在那兒。他頓了頓，向那些正抽著煙的人走去，指了指不遠處的阿姨，說著些什么;然后他又對著那些講話的人，去做著“停止講話”的手勢。

身邊的聲音，慢慢地安靜了下來，煙草味也漸漸散去。叔叔對她招了招手，便坐在了我的身邊，一臉的安靜。

阿姨回來的時候，孩子已安然入睡。她感激地朝叔叔點了點頭。那一刻，所有人的臉上，都綻放著一朵美麗的花，燦燦的，在我心底，散發著暖暖的香。

那天的記憶，一直潺在了我的記憶里，散著淡淡的清香，浸潤在我的生命中，暖意繾綣……

（浙江杭州市千島湖建蘭中學）

點評

本文最大的妙處，就在于一些細節的處理，比如阿姨的“欲言又止”，這里面既有想讓其他人照顧一下他們的期盼，又有一種無奈的情緒。再還有阿姨的“退去”，這里面，暗含著她對財物的擔心，這樣可以反襯出人們的不理解不包容的內心。另外，巧妙地通過人物的神態描寫，突出內心的美，也是本文亮點。

（吳金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