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時間

有媽媽在微信上問我，自家的寶寶被其他孩子打了，該怎么辦？到底要不要教孩子打回去呢？

這個問題如果我們問幼教老師，或者翻開中外任何一本育兒書，答案都是否定的。從現代社會文明的角度來說，體罰、暴力肯定是不對的。

然而，如果把這個問題拿來問家長，一定會有不同的答案。以我個人來說，我覺得這并不是一個非黑即白的問題。暴力是一回事，自衛能力是另一回事。

說實話，在女兒果果上幼兒園之前，關于“孩子被打”的問題上，我的心態都挺淡定的。但今年9月，已經3歲的果果上幼兒園之后，有一天回家告訴我，被一個男同學打了，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原來，以前的鎮定，是因為孩子小的時候，我能在場。我在場，我就能夠知道來龍去脈，能夠提供支持和保護。但孩子是會長大的，很快就會脫離我的視線。而離開我之后發生的事情，我很難去理清和判斷，也無法彌補孩子在當下可能受到的傷害。

想到這里，我心里一緊

。但比起焦慮，我更認清了一件事：正因為孩子終將長大，我必須教會孩子聰明地處理這些情況，而不是特別激烈地急于保護她。

所謂“聰明地處理這些情況”，我聯想到成人世界，如果我們遇到“打人”會怎么樣？是不是每次都要撲上去劍拔弩張地廝打？

應該不是吧，我們會分情況，暗自揣度——對方是不是個能講理的人，要不要說理;對方的暴力傾向有多嚴重，有沒有必要激化矛盾;自己和對方體格、力氣是否懸殊，先自保再報警是否更明智……等等，而不是不假思索打巴掌。

因此，比起爭論“要不要教孩子還手”，我倒覺得，在談還手之前，先教孩子學會拒絕和表達自己的觀點——至少，要先學會說“不”。而清晰地說出“不”、表達拒絕，則是保護自己的先決條件。

例如，美國兒科學會對于孩子被打，給出的建議是：1. 直視對方的眼睛，大聲告訴他“停止”;2. 筆直站立，保持鎮定;3. 用堅定的語氣告訴對方，“我不喜歡你的行為”;4. 徑直走開;5. 如果對方還跟著你，向其他成年人求救。

學齡前，尤其是剛上幼兒園的小朋友打人，一般不是故意的，可能是一時情急語言表達跟不上，和“欺負”“霸凌”是有根本區別的。所以，被打的時候，如果孩子能夠清晰、堅定地表達自己的拒絕，表現出強大的氣場，大多數情況下對方是不敢繼續糾纏的。這樣做，還可以避免兩個孩子進一步的肢體沖突，同時，我們也能很好地向孩子傳達“不鼓勵暴力”的理念——對方打人是不對的，即使我不還手，也不代表我就懦弱。我能夠勇敢地捍衛自己。

在孩子還小的時候，通常遇到的只是同齡人間的小矛盾，家長老師在旁也能幫著化解;但不排除以后，隨著年齡增長、環境變化，他們有可能會遭遇“惡意”“欺負”的襲擊。無論何時何地，孩子都應該知道，不被人隨意地傷害，是自己最基本的生存權利。

當然，自衛的方式有很多。我們前面提到的，表達拒絕、勇敢地說“不”，就是一種自衛。向老師或家長、警察等成年人求助，也是自衛。除此之外，在必要的時候，有能力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做出還擊，也是一種自衛。

所以，我不會一刀切地告訴孩子，“還擊就是不對的”或是“不應該還擊”這樣的話。但是等孩子再大一點，理解能力更強一點的時候，我會對她說：“使用武力還擊有時會有效，但在很多時候未必明智，也有可能給你帶來更多的傷害，希望你能夠聰明地選擇自衛方法。你也要永遠記得，無論何時，發生了任何事情，你都可以來和媽媽爸爸商量，我們會盡可能地給你提供幫助。”

編輯/倪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