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兮,生于黃土高原上的大同,長于渤海之濱的天津,晉北的朔風和沙土賦予我颯沓和厚重的品性,海河的清波和季雨滋潤我激揚而遼闊的情懷。
童年的我與詩詞和史論相伴,扎根于中華文化的沃土,生出一朵妙筆之花。詩歌、散文和小說伴隨著我走入新華中學,又進入南開大學,“以鑄以陶,文質彬彬”,期間,除了詩歌散文集《笄花集》和小說集《玉蘭歌》得以付梓,我還撰寫不同題材文學作品近30萬字。此外,我還初涉文字翻譯領域,以六種古典文學體裁形式翻譯的英文詩歌得到了包括《今日頭條》在內的眾多媒體的轉載。
2018年9月,我入學紐約大學Steinhardt學院研究生項目,初出國門,“亂花漸欲迷人眼”之外有所思所感,遂下筆成文,盡錄所見,砥礪自身,望滋后來。
初來美國的第一天,凌晨四點的夜幕悄然降臨我的夢境。
經過近14個小時的航程和2個小時的“漫長”報關,風塵伴我來到紐約,迎接我的是擁堵的曼島和室友暖心的晚餐。洗漱過后,已是午夜,便草草睡下。不過4個小時就清醒起來,幾番輾轉再也隨不上周公的節(jié)奏,攬衣推枕,我打開了窗簾。
窗外依舊是一片夜色,都市之中,星辰寥落,只有遠處一線淡淡的魚肚白昭示著黎明的到來。七點鐘,我終于按捺不住,起來在公寓的廚房里煮了一碗面,半鍋熱湯。這是我離開家后的第一頓DIY早餐。
公寓門外,步行不過二十米就是地鐵站。此前略聞國人對紐約地鐵嗤之以鼻,然而以極低的期望值審視,反倒不錯。下地鐵后,再步行兩分鐘,就看到了紐約大學紫色的旗幟。想來我和紫色有緣——南開大學的校色是青蓮紫,異國他鄉(xiāng)的校色也是紫色。
值得一提的是,美國銀行的服務真的是讓我感到“受寵若驚”。一進美國銀行,就被很有禮貌地接待,業(yè)務員小哥哥一路熱情地把我?guī)У揭婚g會客室,不僅服務周到,還一直和我聊天,為白家銀行做宣傳還普及了不少美國金融方面的知識。凡此種種,讓辦理業(yè)務的枯燥一個小時充滿樂趣。
中午在繁華的時代廣場附近用過餐,繼續(xù)轉戰(zhàn)蘋果商店購物。第五大道果真名不虛傳,一水兒的奢侈品旗艦店和豪華酒店,偶有極壯美的教堂穿插其間。我經過特朗普大廈,門前除眾多荷槍實彈的特警之外,最多的就是拍照留念的旅客。我也不由得跟風抓拍了一張。
晚餐在第五大道附近吃過,服務員小姐姐的態(tài)度依舊讓人感到愉悅。一起吃飯的同學對我講,她跟家里人說美國的服務人員都特別熱情,但她家人都對此不屑一顧。
第二天清晨六點,我又極其“擾民”地做好了早餐。在家有媽媽全方位的照顧,幾乎沒怎么做飯,現在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按照計劃,今天的行程將會完全被大都會博物館占滿。我曾經也參觀過大英博物館和盧浮宮,因此對這些世界性著名博物館期待滿滿。
大都會博物館坐落在曼島的中央公園東側,由于沒有地鐵直達,我在換乘的時候還差點坐錯了方向,在結構復雜的地鐵站里繞得頭昏腦漲。上午十點多,排著長隊走進了大都會博物館。耳邊立刻充滿了暖暖的鄉(xiāng)音,從前庭望去,約三分之一的人都是親愛的同胞。
大都會最豐要的常設展覽分為三大塊——古希臘羅馬雕塑藝術、埃及出土文物和14世紀至當代的歐美美術展。我們由希臘館進入,館藏內除了數量巨多的數百年來一以貫之的栩栩如生的大理石雕外,還有不少精美的金銀器、青銅器、陶器、壁畫。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希臘、羅馬神話為主的人文主題逐漸取代了動物、人物的自然形象主題。
與希臘羅馬雕塑展區(qū)毗鄰的是現當代美術作品展,于我來說依然和許多年前看畢加索特展時一樣一頭霧水。只有在看到達利的一副極具后現代主義的畫像時,才產生了一些看到知名畫家真跡的興奮之情。大都會博物館還收藏了梵高的包括自畫像在內的數幅畫作,之前沒做功課,現在看到也算意外收獲。
中午在博物館內的餐廳吃過飯后,我們出發(fā)前往埃及展區(qū),似乎每一個大型博物館都必不可少地擁有這樣一個埃及展覽館,也許是因為作為人類文明的先聲,從六千余年前一直綿延至公元紀念伊始的這四千年間,尼羅河谷底的金色王國曾孕育著天地之間獨一無二的文明之火。這片沃土雖然在近兩千年里幾經顛沛支離,可卻深藏著無數滋養(yǎng)后世的物質和精神瑰寶。
離開由于修建阿斯旺水庫而被美國考占學家整體搬遷過來的埃及卅鐸神廟,我無意中登上了通往二樓的電梯,沒想到,一出電梯眼前就是一面的白墻黑瓦,墻上有一圓形門洞,上書“幽園”二字。再往里進,傘然是蘇州園林式的景觀,亭臺水榭,抱廈回廊,太湖石旁的花圃里還種著數叢蘭花及羅漢松,廳堂里擺放著條案和太師椅,還有一張花梨木羅漢床,上懸匾額“明軒”,一旁的墻上掛著一張古琴。此情此景,如何才能不叫游子動容?
離開幽園,一旁的就是古中國展區(qū),展館內由良渚開始,一直到明清,對中國的古代史做了一個通史展示。我早就聽說有云岡石窟的被竊佛像被收藏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沒想到真的被我看到兩尊北魏晚期雕像,來自第25窟。除此之外還有四塊北朝石刻,其中一尊來自太和年間山西的石雕燃燈佛像和北魏至東魏時期河南的石雕赫蓮子月碑上有數量甚多的魏碑銘文,直令我心潮澎湃,激動不已,卻又五味雜陳。在萬里之外的大洋彼岸竟能看到來自故鄉(xiāng)的珍寶,不僅被妥善保存,還零距離地觀察甚至是親手觸摸,真是令人亦喜亦憂。
離開中國館以及其他亞洲國家的展區(qū)后,我和朋友又參觀了美洲藝術展區(qū)、樂器展區(qū)等,筋疲力盡卻也意猶未盡地離開了大都會博物館,朋友還興致勃勃地邀清我下個月和她一起故地重游。
晚上回到“家”,時差的困擾,疲憊的身軀把我直接“放倒”在床上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