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中的西湖

曹曦元

從白堤走上去三里路，就是一個游船碼頭。這很特別，別的游船碼頭都很大，船也隨之很大，有的是龍船，還有的是仿制皇宮的畫舫。但這個碼頭，你去看看吧，這里的游船都是輪船。月光下，船上的綠色斑紋隱隱可見，我就是在這個碼頭上坐的船。買了幾張票，挑個好座位，坐在靠窗的觀賞艙里。這觀賞艙并不算豪華，麻布裹著房頂，這是輪船的二樓。樓下船艙就比這強好多，里外上下的墻，全都是大理石紋理，華麗無比，里面還可以打麻將、喝茶。

船劇烈晃動了一下，然后就像脫了韁的野馬，直奔出碼頭。水波一路跳起來，激起一個個同心圓。游船一直以這樣算得上疾馳的速度航行，船忽然又晃了一下，我們所在的觀賞艙中有幾個人摘下帽子，驚呼起來，直叫“害怕，害怕”，樓下的船艙中也傳出了幾聲驚叫。突然，輪船上介紹景點的廣播響起來，人們的腦袋都不約而同地探出了窗口，這就是“三潭印月”。在一元人民幣的背面，總是可以看到這些建筑，可見它多有名氣了。三潭中夾著一輪明月，湖上波光粼粼，岸上樹影婆娑，與雕欄畫棟的建筑相映成趣。

船劇烈地抖動了一下，所有人的頭又不約而同地縮了進來，游船忽然放慢了速度，我們經過了小瀛洲島。這座島，步移景新，我們的游船，只在這座島上轉了一圈，所有人便不住地驚呼：“這座島真是神奇啊，只要移那么一點，看到的景物就是全新的！”樓下的船艙中傳來一陣陣歡呼聲，大概也是為此景驚嘆吧。這時候，我們對面駛來一艘畫舫，龍頭形狀，那艘船比我們的船大幾倍，它如果來轉小瀛洲島，那大概笨拙多了。

游船掉了個頭，忽然劇烈晃動起來，我們又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水聲一直嘩嘩地響著，轉瞬間一座巨塔映入眼簾，它坐落在夕照山旁邊，顯得無比威嚴，這似乎就是雷峰塔了。正當我質疑的時候，船上的人們已經拿起照相機了，這時候我才敢確定，這就是傳說中的“雷峰塔”。當年白蛇娘子被法海作法鎮壓于雷峰塔下，小青修煉歸來，戰勝法海救出了白娘子。之前我在教科書上見過好幾次，一直沒有目睹到這座塔的真容。

當人們把照相機放下時，我們已經到蘇堤了。后世為紀念蘇東坡治理西湖的功績，把它命名為“蘇堤”。蘇東坡本人的詩歌中，也有關于修筑這條堤岸的清楚記載：“我來錢塘拓湖綠，大堤士女爭昌豐。六橋橫絕天漢上，北山始與南屏通。”我一開始覺得這蘇堤沒什么特別，了解了它的歷史后，覺得蘇堤無論如何總是一道令人沉醉的好景。我就這樣，沉醉于這種景象。就在我們迷戀著蘇堤的好景時，忽然出現一大片荷花，青蛙在荷塘里歡叫著，月夜下的荷塘別有一番景致。但這也預示著，碼頭就要到了。

我惋惜地擦了擦額頭，走下船去。帶著惋惜，帶著些許懷念，更多的，則是贊美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