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扎爾巴耶夫為何要解散政府

許濤 王聰

2018年6月29日，哈薩克斯坦第一副總理馬明（左）會見來訪的俄羅斯第一副總理、財政部長謝魯阿諾夫。

3月19日，在與俄羅斯總統普京通電話后，哈薩克斯坦總統納扎爾巴耶夫通過電視向全國發表講話，宣布決定提前結束自己的總統權力。這位自哈薩克斯坦獨立之日起就執掌了哈國家大權的領導人的突然辭職引發全球高度關注。人們不由得聯想起此前一個月，即2月21日，納扎爾巴耶夫就解散了以薩金塔耶夫總理為首的政府內閣，引起眾多議論。2月25日，納扎爾巴耶夫又簽署總統令，任命馬明為哈新一任政府總理。與其他中亞國家一樣，哈薩克斯坦自1991年12月獲得獨立以來，在民族國家構建和社會經濟轉型進程中一直堅持總統制國家政體，總統有權解散政府和議會。因此，哈上一屆政府被解散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合常態之處。但是如果考慮到哈國家政局發展正進入一個微妙時期（一是任職28年的納扎爾巴耶夫總統已近杖朝之年，二是2020年將進行新一屆總統大選），這一次的政府更迭就不能不令人多多關注了。

關于解散上一屆政府的原因，納扎爾巴耶夫在簽署總統令后即于當天在哈薩克斯坦總統網站上作了說明。他認為，盡管上屆政府為近年哈經濟發展做出了貢獻，使國家發展進入了一個“非常好的時期”，但是其仍然沒能滿足當前國家發展的需要。尤其是在哈近年倡導的一系列改革中，上屆政府未能達到預期的目標，例如經濟增長還在主要依靠資源開發與出口來推動。尤其受到關注的是哈薩克斯坦的民生問題，1800多萬各族國民的生活水平沒有得到實質性提高。特別是對于納扎爾巴耶夫總統1997年提出的《哈薩克斯坦2030年前的國家戰略發展規劃》（又被媒體稱為《哈薩克斯坦2030》發展戰略）和2012年提出的《哈薩克斯坦2050》發展戰略擬定進入世界前30個最發達國家行列等具體目標而言，這樣的發展節奏是不能被允許的。

在接受了薩金塔耶夫的辭呈后，納扎爾巴耶夫向議會和媒體表示，薩金塔耶夫“是一個誠實的、盡責的、經驗豐富的人”，不僅總理職位上表現很好，而且此前在巴甫洛達爾州州長、經濟部長、第一副總理任上也都干得不錯。之所以解散政府，主要是因為“個別部門工作中出現的紕漏”。納扎爾巴耶夫所做的一切“善后事宜”，旨在向哈社會說明薩金塔耶夫仍是個“好干部”，而且斷定他會在其他的崗位上發揮更好的作用。2月27日，在哈執政黨“祖國之光黨”第18屆代表大會上，薩金塔耶夫與現任總理馬明、參議院（議會上院）議長托卡耶夫、馬吉利斯（議會下院）議長尼格馬圖林等人一起被選入政治局。

對于新任命的總理馬明，納扎爾巴耶夫總統在議會提名和簽署命令后充分肯定了他是“新一屆政府總理的最佳人選”。納扎爾巴耶夫還強調曾與馬明共事多年。的確，出生于1965年的馬明不僅年富力強，而且曾經擔任過哈運輸和通信部部長、首都阿斯塔納市市長、哈國家鐵路公司總裁和政府第一副總理等重要職務，在與他共事過的本國同事和外國合作者中口碑頗佳。在任命了這位新總理后，納扎爾巴耶夫在高度評價他的同時更是語重心長：目前哈進入艱難時期，新一屆政府要擔負起更多、更重要的任務。明年將是哈薩克斯坦的總統大選年，1940年出生的納扎爾巴耶夫已是全獨聯體地區最后一位在總統位置上工作的“后蘇聯政治家”。前不久他曾經向議會憲法委員會咨詢中止行使總統權力或辭去總統職務的法律程序問題，再聯系到2018年5月哈議會下院通過了一份關于保留首任總統納扎爾巴耶夫領導哈國家安全會議終身權力的立法修正案一事，此間分析人士難免把哈這次的政府更迭與國家最高權力的交接加以聯想和猜測。

如今，納扎爾巴耶夫已辭職，3月20日，哈參議院議長托卡耶夫宣誓暫時就任哈總統一職，直到2020年總統選舉。未來，哈政局走向將更加受到關注。

（作者許濤為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院研究員，作者王聰為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院助理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