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宏
女人低頭斟茶,瀑布般的黑發從男人指尖劃過。“猶抱琵琶半遮面”,男人想起了這句詩。女人的美還是在男人眼里定格了,只是有些憔悴。男人覺得來漆園見面是對的,誰說網戀比不得現實呢?
男人的心有絲絲疼痛,囁喏著問,你好吧?
挺好的,就是忙了點。
女人說完,微微抬起頭,望著外面的蒙蒙細雨,眼睛有些濕潤。
女人問男人,你會計較一個人的過去嗎?比如,她曾欺騙過別人。我是說比如。
不會吧!去年一個網友“借”我十萬,后來杳無音信。她說一個人在N城打工,突然生病沒錢手術,她不想讓家鄉的父母知道,她甚至要割腕。
男人也望著窗外,好像在講一個很遙遠的故事。
漆園的春雨,朦朧如畫。窗外進來的濕新空氣和茶霧糾結在一起,又緩緩氤氳開來。
你沒找她嗎?女人斟茶的手微顫。
沒,她換了QQ號,也許她確有苦衷。網絡上的事總有虛實。其實,我僅寄過她一本書《擇一城終老》。她雖知我是蒙城作家,卻不知我還是茶商。
女人又低頭斟茶,左手輕輕拉起右手的袖口,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腕。男人看到了女人手腕上的疤痕,男人的心又痛了。
女人看了下手機,起身告辭:今天要去茶社做兼職,抱歉先行一步了。
男人笑著說,這么拼命!
女人前腳已邁出門,回眸一笑:還債!
忽然,女人又匆匆返回,從背包里拿起一本書,朝男人晃了晃,飄然離去。
此時,天已晴了。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書的名字在光暈下閃過,男人恍惚了。呆怔了半天,男人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