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 宇, 宋淑華
(云南師范大學 體育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運動智能是運動員以一般智能為基礎,運用包括體育運動理論在內的多學科知識,參加運動訓練和運動比賽的能力[1]。技能主導類隔網對抗性項群包括乒乓球、羽毛球、網球、排球等,隨著技能主導類隔網對抗性項目活動方式的不斷擴展,對運動員競賽水平的要求也越來越高。在決定競技能力的五大因素(體能、技能、戰能、心能、智能)中,運動智能在訓練和比賽中時常顯現出隱性的一面,不容易被察覺到。因此,對運動智能進行理性認識和應用研究,成為提高技能主導類隔網對抗性項目競賽水平的重要因素,運動員及教練員必須引起重視。
運動智能是智能的一種,是決定競技能力的五大因素之一。美國學者加德納在《多元智能理論》中認為,身體運動智能是人類智力的其中一項[2]。李紅光等認為,運動智能的構成要素主要包括觀察力、記憶力、想象力、思維能力、注意力[3]。羅彥平等通過5個維度(運動想象、運動注意、運動感知、運動思維和運動記憶能力)建立了運動智能結構測量表[4]。
目前,國內關于運動智能的研究主要包括兩大類。一類是以差異理論為依據進行的研究,包括2種測量工具:一是韋克斯勒成人智力量表(Wechler Adult Intelligenc Scale,簡稱WAIS);二是瑞文標準推理實驗(Rsven’s Standard Progressive Matrice Test,簡稱SPM或PM)。另一類是以認知理論為依據進行的研究,包括以托爾曼(Tolman)為代表的《場的理論》,這是一種新的測量方法[5]。葛春林教授則通過“動態模擬反應認知”進行測量。
毛志雄采用瑞文標準推理測驗對不同專業學生進行智力測量,發現:體育專業學生一般智力偏低于文化課學生,高水平運動員的智力高于一般群體[6]。劉淑慧等利用同樣方法對北京不同專業學生進行智力測量,認為:體育專業學生智力的發展并非受參加活動的影響,而且運動能夠促進運動智力的發展[7]。孫平用韋克斯勒成人智力量表對不同專業學生進行智力測量,發現體育專業大學生在操作智商方面高于普通大學生[8]。
技能主導類隔網對抗性項群包括乒乓球、羽毛球、網球、排球、藤球和毽球等項目。本文以乒乓球、羽毛球、網球、排球4個項目為例,展開該項群運動智能的應用研究。
乒乓球體積小、球速快,對運動員的注意力、觀察能力、反應能力及思維能力提出了較高要求,運動智能成為乒乓球運動員不可或缺的一項競技能力。袁鋒等[9]通過構建優秀女子殘疾人乒乓球運動員運動智能結構模型,提出乒乓球運動員專項運動智能結構的定量模型,并研究出由五大主因子(運動感知因子、運動思維因子、運動注意因子、運動表象因子、運動記憶因子)構成的運動智能結構模型,其選取的典型指標如表1所示。依據5個因子提取7項指標,建立優秀殘疾人乒乓球運動員運動智能的判別函數方程,可測量優秀乒乓球運動員的運動智能,為運動選材提供依據。
乒乓球教練員的運動智能是指:教練員所具有的道德品質、知識結構及能力結構的動態綜合體[10]。三者之間既相互聯系又獨立形成各自的典型指標(圖1)。于沈潼等[11]認為,關于乒乓球的研究較多的是技術、戰術及訓練方面,而對乒乓球教練員運動智能的研究還是一片空白。幾位學者利用乒乓球教練員運動智能的構成要素(道德品質、知識結構、能力結構)與權重系數的大小做出定量模型,對現役中國乒乓球隊全體教練員進行了調查研究。結果表明:乒乓球教練員的運動智能是道德品質、知識、能力所組成的多序列、多層次、多要素的動態綜合體,三者之間的關系相輔相成、不可分割。在道德品質方面,國家隊教練員整體表現優秀。在知識結構方面,教練員專業知識精深,基礎知識一般,與其他學科相關的專業知識較弱。通過對乒乓球項目運動智能相關文獻的閱讀、整理、分析后認為,隨著競技能力水平的提升,越來越多的運動員和教練員意識到運動智能是提升空間較大的一項競技能力,但在乒乓球運動智能研究方面還存在很大空缺,希望更多學者加入到乒乓球運動智能研究中。

表1 乒乓球運動員運動智能結構模型(典型指標)[9]

圖1 乒乓球教練員運動智能構成要素[10]
羽毛球運動屬隔網對抗性項目,在運動競賽過程中對運動員的技能、戰能、心能、智能都有較高的要求。運動智能在該項目訓練和比賽中時常顯現出隱性的一面,不易被察覺。郭寶明[12]把羽毛球運動員運動智能評價量化指標體系分為3個級別:一級指標為對抗技戰能力和心智認知能力;二級指標為參賽基本能力、掌握對抗動作的能力、對抗表現力、認知特征、臨場反應能力等;三級指標由36項小因子組成。潘前[13]對福建女子羽毛球運動員智力與運動智能的關系研究后認為,智力因素包括語言理解、知覺組織、記憶和注意集中,三者與運動智能息息相關。一定程度上表明,長期的羽毛球運動可以促進智力發展,可運用智力訓練培養運動員的運動智能。郭磊認為,羽毛球體育課堂教學應進行拓展,不能只關注學生的心理和生理特征,更應關注學生的智能,還應對體育教學體系進一步革新[14]。
競技參賽者的競技能力表現不能依靠單個方面的能力,一旦缺失其中某一要素,極有可能造成“木桶原理”效應[15]。所以,在處理羽毛球運動競技能力要素間的關系時,還應重視運動智能的作用及訓練方法。良好的運動智能可以促進運動員的技戰術運用合理,使技戰術行為具有可預估性,行為更靈敏,動作更隱蔽,雙打配合更加緊密,進攻更加積極,防守更具主動性。
運動智能在網球中的運用主要體現在網球課堂教學中。王麗平等[16]認為,網球運動員在運動訓練過程中不僅要培養身體運動智能,還要培養多元思維能力。他們設計了網球課堂教學方案,選取普通班作為對照組進行研究,結果實驗班學生身體運動能力提高幅度較大。認為:傳統網球課以提高學生的技術為主,按照多元智能理論進行授課,提高了教學質量。陳敏運用多元智能理論構建了網球教學課程,并將其實施到所選取的實驗班級中,采用中國臺灣樹德科技大學的《多元智能測量問卷》進行測量,得出:學生的身體運動智能等6種智能效果明顯提高,且多元智能理論在網球教學中各個環節都有相應的體現[17]。米思奇認為,運動智能在網球課堂中主要體現在對自身的了解,運動過程中對身體機能進行充分利用[18]。彭志雄將身體運動智能定義為:以高超的技能和創造的方式操縱物體、身體的能力。他認為在網球教學活動中,可以通過以下方式提高練習者的身體運動智能:影子練習,主動和被動指導,扮演教練員角色[19]。
運動智能在排球項目中運用的相關研究主要集中于運動員。張德林等[20]認為:高水平排球運動員運動智能量化指標體系共有3級指標,一級指標由運動技能和心智技能2個部分構成;二級指標由基本技術能力、基本戰術能力、技戰術運用能力、一般心智能力、掌握理論知識的能力、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在三級指標中,權重系數排第1位的指標有戰術意識、串聯技術及技戰術的運用判斷能力。建議教練員在智能訓練過程中加強對運動員一般智能的測試,促進運動員運動智能的發展。賈帥在排球運動員自我效能與運動智能關系的研究中,調查排球運動員自我效能與運動智能的關系后認為:排球運動員運動級別越高,運動智能、一般智能、專項智能越強,其與排球運動員自我效能成正比;而運動員年齡與運動智能無關,受教育程度主要與一般智能有關,由一般智能來影響運動智能[21]。
運動智能在技能主導類隔網對抗性項目中應用價值非常大,但被應用的頻率卻非常小,乒乓球、羽毛球、網球、排球4個項目的研究比例相差不大。學者一致認為,只有將運動智能與運動訓練有機結合起來,才能促進運動員競技能力和水平的進一步提升。運動智能在運動技戰術學習和比賽過程中具有極為重要的意義。目前在技能主導類隔網對抗性項目中幾乎沒有針對性的應用和訓練,甚至教練員對運動智能及其訓練方法的相關概念還不太清楚。可見,運動員和教練員對運動智能的認知和運用明顯不夠。
運動智能對運動訓練和競技比賽有較大的促進作用,其在運用過程中存在2個問題:第一,運動智能在運動訓練和比賽中時常顯現出隱性的一面,不易被察覺,但其在運動競技中確實存在;第二,技能主導類隔網對抗性項目運動員絕大部分是非專業運動員,其學習專業理論知識的機會少、主動性差。因此,建議教練員和運動員在訓練及比賽時積極主動地運用運動智能。關于運動智能的評價體系目前尚不完整,研究比例較小,應逐步建立和完善運動智能評價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