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多瑙河

莯蓁

匈牙利是我們東歐之行的最后一站。10月6日，我們從斯洛伐克的首都布拉迪斯拉發乘坐旅游大巴歷經2個多小時，到達匈牙利的首都布達佩斯。

在布達佩斯，乘船在多瑙河上環行，已經成了這個城市的保留節目。尤其是在夜里，乘坐民俗夜游船在多瑙河的波光里穿行，縱覽這座千年古城，穿過河上燈火燦爛的不同風姿的大橋，聽歌賞舞，是旅行中最美妙的時光。多瑙河流經許多歐洲國家，在布達佩斯這一段最為絢麗多彩。多瑙河由北向南穿越布達佩斯，在市區的河段長達30千米。多瑙河既把原本為獨立的布達和佩斯融為一體，又保留了它們各自的特色。

在徐徐降臨的夜色中，雙層游船踏著浪花向鏈子橋方向緩緩行進。船上的小樂隊奏起小約翰·施特勞斯的《藍色多瑙河》。這優美的旋律，把我們帶入了小約翰·施特勞斯創作這首百年名曲的舊日時光里……

你多愁善感，

你年輕、美麗、溫和、柔順，

猶如礦石中閃閃發光的金子，

真情就在那兒蘇醒，

在多瑙河旁，美麗的藍色多瑙河旁。

夜色中，看不清多瑙河是什么顏色。有人說多瑙河一年內要變8種顏色，相信當時小約翰·施特勞斯看到的一定是藍色。圓舞曲的節奏中，披上彩燈外衣的鏈子橋悄然展現眼前，好比一條掛滿珍珠的項鏈，它比在岸上觀看時更加秀美。

當美味佳肴端上來的時候，船艙中央的空地上，文藝演出也拉開了序幕。身穿鮮艷民族服裝的男女青年，成雙成對，在悠揚的伴奏音樂中，跳起節奏感很強的民族舞蹈，讓人想起游牧民族在曠野上圍著篝火盡情起舞的場景。

穿過鏈子橋粗壯的橋墩，國會大廈的倒影在水中隨波晃動，對面漁人堡和馬伽什教堂的尖頂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滿天星星，漣漪河水，迷人美景，讓人好像進入了夢幻仙境，深深地陶醉其中。

繞過靜臥在河道中央的瑪格麗特島，游船掉頭往南，再次穿過鏈子橋，向伊麗莎白橋駛去。兩岸夜色中的建筑讓人感嘆不已。

淺藍色的布達王宮靜靜矗立在城堡山頂，似乎在回溯中世紀曾經的輝煌;燈光映襯下的自由女神像莊嚴肅穆，高舉雙手向人們發出為自由而奮斗的吶喊;“白橋”橋頭山崖上，右手高擎十字架的圣蓋萊爾特塑像，提醒人們不要忘記歷史和創業的艱辛。

游船經過南面不遠處的“自由橋”，再往南是裴多菲橋，不言而喻，是以匈牙利著名詩人裴多菲的名字命名的。“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這首詩使裴多菲成為在中國家喻戶曉的匈牙利人。匈牙利人稱裴多菲為“拿槍的詩人”“匈牙利自由的第一個吼聲”，魯迅先生稱裴多菲為“詩人和英雄”。在中國，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人大都能背誦裴多菲的《自由與愛情》，能讓數億中國人熟知這首詩，全都是因為魯迅在《為了忘卻的記念》的文章中，引用了白莽翻譯的《自由與愛情》。

早在青年時期，魯迅就被裴多菲的詩歌所吸引。從1907年開始，他把裴多菲的詩歌作品介紹到中國，在文章中經常引用裴多菲的詩句，還翻譯了裴多菲的7首詩。而裴多菲則是魯迅唯一翻譯過其作品的外國詩人。

不知不覺，船又回到了出發地。船行一路，好比在閱讀一部匈牙利歷史的教科書，把不平凡的一頁展現在你我的眼前。

（責任編校 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