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克錦
“沒有人能活著離開。”因為怪罪意大利當局嚴守港口,害許多非洲移民溺斃海中,米蘭一所學校的校車司機挾持車上51名學生為人質,并在警方到達后潑汽油縱火燒車。
警方驚險攔車,并救出全部學生后,司機對警員大叫:“阻止海上死亡事件,否則我要進行大屠殺。”據查,犯案司機是塞內加爾裔意大利公民,有犯罪前科。
此事只比新西蘭恐襲晚5天。3月15日,一名澳大利亞白人公民在新西蘭基督城,開槍屠殺清真寺里的人群,造成50人死亡,震驚世界。根據兇手的自述書,其意在證明“沒有地方是安全的,外來移民入侵了全世界所有白人的領土”。
兩起安全事件,根本原因都是移民問題。據聯合國估計,2018年全球被迫離開家鄉去別處謀生的人有6850萬。其中2540萬人前往其他國家,當中約310萬人被認定為難民,他們大部分都前往發達國家,主要是歐洲。
雖然從長期來看,移民既是人類社會不可避免的現象,也會促進移入地區的經濟,但短期內大量移民特別是難民的擁入,對移入地區的公共資源、社會秩序帶來極大挑戰,更深層次的是帶來文化和宗教方面的沖突。
國際社會當然也想解決這個問題。2018年底聯合國大會通過的《移民問題全球契約》就是一個例證。它的全稱是《安全、有序和正常移民全球契約》,從2016年9月開始制定并多次開會討論,直到2018年7月,除美國以外,聯合國192個會員國對最終文本達成一致。
這個契約沒有約束力,明確規定其效力低于各國國內法。即便如此,有關這個契約的辯論也很激烈。美國、以色列、捷克、匈牙利和波蘭投了反對票,奧地利、澳大利亞、意大利等反對該契約的國家投了棄權票。比利時則因為政府支持該協議而爆發反政府游行,首相米歇爾被迫宣布辭職,只是國王挽留他作為看守政府首相,直到2019年5月大選之后。
為何一個沒有約束力的國際契約,也能引起這么強烈的反彈?一方面,很多國家認為,就算沒有約束力,簽約了之后也會成為一種指導,久而久之更可能成為慣例。比如新西蘭法律事務辦公室就認為,法庭在判決有關移民問題的案例時,可以引用這個契約。
另一方面,移民問題已經成為當今西方國家一個重要的政治議題。比如美國人口普查局預測,在2050年之前,美國的大多數人口將由少數族裔人口組成。根據皮尤的調查,46%的白人擔心這會削弱美國文化。
因此有人認為,此時討論通過《移民問題全球契約》,既是最好時機,也是最壞時機。最好時機,是指移民問題突出,引起足夠重視;最壞時機,則是指因為問題突出,引起反彈也激烈,反對聲音大。
本來在移民刺激下,民粹主義已經迅速崛起,“XX優先”“主權至上”的口號很有蠱惑力。現在,各種安全事件頻發,更是火上澆油,“白人至上主義”在西方抬頭,恐怕不會是短期現象,各國政府需要嚴肅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