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通過分析一個EFL課堂中教師命令用語的使用來探討其對學生目標語的語言社會化是否起到促進作用。研究結果表明,教師課堂中的命令用語受到母語的影響,并未能準確的傳達給學生目標語的文化準則,因此,不利于學生目標語的語言社會化。
【關鍵詞】教師命令用語;語言社會化;EFL課堂
【Abstract】This paper investigates whether teachers use of directives can have a positive effect on students target language socialization by analyzing teachers directives in an EFL classroom.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teachers directives have been influenced by his native language, which cannot convey the correct target language cultural norms to the students, thus, hinders students target language socialization.
【Key words】teachers directives; language socialization; EFL classroom
【作者簡介】楊清玉,蘇州市高新區實驗初級中學,中學一級教師,碩士,蘇州市教壇新苗。
一、引言
社會化是新手或孩子成為其社會團體中一員的過程。這個過程主要是通過語言訓練和社會交際實現。因為語言是社會交際的核心,語言本身承載著許多社會文化準則,所以在孩子認知和社會發展中語言起著重要作用。因此,語言社會化研究的目的是孩子如何通過口頭交際習得社會文化知識。
在EFL課堂中的語言交際是學習者進行語言社會化的一個重要社會情境。教師和學習者在課堂中的語言使用方式對學習者社會和認知技能的習得都有重要的影響 (Mehen, 1979)。本文通過分析研究一堂八年級EFL課堂中教師命令用語的使用來探究教師命令用語中承載的文化信息是否有受母語的影響,教師命令用語又能否對學習者目標語的語言社會化過程起到促進作用。
二、理論框架
1.第二語言社會化。語言社會化有兩個部分組成:在社會化的過程中運用語言和通過語言進行社會化。前者強調語言習得是社會能力習得的一部分,而后者側重語言是社會化過程的媒介或工具(Schieffelin and Ochs, 1986, p.167)。第二語言社會化是將語言社會化與二語習得相結合。第二語言社會化是包括第二語言、外語和雙語的語境 (Duff, 2009)。目標語僅限于在特定環境中運用,像EFL課堂,目標語很難課堂之外找到。
2.教師的命令語。命令語,作為言語行為的一種,是用來命令聽者依照說話者意愿行事(Austin, 1962)。然而,在不同文化和情境中,命令語的形式、功能和頻度也不經相同。在專家和新手的互動中也呈現出命令語的差異。專家的命令語的運用對新手的文化接受度、期待、偏好和行為都有重要影響(He, 2000)。
He (2000)對美國的中文為傳統語(CHL)的課堂進行研究。她認為在任何二語課堂交互中反復出現的教師命令語是教師向學生傳遞社會規范的重要且有效的工具。中國、韓國和日本都強調集體和等級主義,例如,這些國家的孩子遵命于家庭里的長者,他們需要尊敬長輩,并且在和長者交流時要有晚輩的謙遜。因此,在KFL、CFL、JFL的課堂中,教師的命令用語會傳遞這些文化規范,讓學習者感知到教師相比學生有更上層的社會地位。本文將對ELF教師的命令語進行研究,探究其中所傳遞的文化規范是否符合目的語。
一個請求或命令指示可以根據它的直接性來分成不同等級。Blum-Kulka, House, and Kasper (1989) 將英語中請求根據它們的直接性分成八種策略類型,見表1。
命令語常出現在教師用語中。命令語不僅僅是讓學生聽從教師的意愿,而且它可以根據它的直接性反映目標語的文化特征。上文所提及,在中國、日本和韓國的語言課堂中,因為文化中的集體和等級主義,語氣更強硬的即直接程度更高的命令語被頻繁使用,暗示學習者教師處于統治地位,而學習者應該服從、尊重教師并聽從教師的指示。通過教師對這些直接性命令語的運用,學習者會隱性地習得包涵在命令語中的文化準則。然而,一些對英語課堂的社會化研究結果與以上的相反。Brown和Levinson (1987)提出因為命令語是 “威脅面子行為”,以英語為母語的教師試圖減小自己與學習者的地位差距。ESL (英語作為第二語言)或者EFL教師要指令學生完成任務時會用將第一人稱復數用在命令語中, 如 “Lets”, 向學生傳遞的信息是教師和學生一起完成這個任務,這就減小了老師和學生之間的權利差異 。相比直接請求,ESL或EFL教師更偏向于用間接請求。
三、語料收集
本研究選取的是一個八年級EFL課堂的二手語料。教材為Go For It 第四冊第五單元。課堂由太炎中學的沈哲勇老師執教。這是一堂45分鐘的聽說課,教學目的是讓學生熟練運用 “if”引導的條件狀語從句和讓學生意識到在聚會、做決定或選擇工作上的中西文化差異。本堂課經過了參與者的同意錄制并轉錄。
四、語料分析
對本節EFL課堂中教師命令用語直接性的分析能看出沈老師這位以中文為母語的英語教師是否能在運用命令語時意識到兩種文化的差異。沈老師的命令用語是否包涵其英語文化準則并將其隱性地傳遞給學生。沈老師命令語的直接性等級可見下表:
根據上文所提及,同樣謝佳玲 (2009)指出,在中文里直接性更高的命令語會被使用,如,直接策略中的語氣推導型、施為型、類施為型等,但在英文中語氣較弱的命令語會被使用,如,傳統間接策略中的建議型、探詢型等。因此,在一個EFL課堂中,根據目標語文化準則,語氣較弱的命令語使用的頻度會更高。
表2中的數據顯示沈老師直接性命令語的使用頻度比預期的高。本研究將表1中英語中請求策略的八個方面選取了其中四種進行分析,因為本堂課中僅僅使用了這四種。前兩種策略是語氣推導型和方式推導型,代表直接性命令用語。后兩種建議型和探詢型屬于間接命令語范疇。表2得出,命令用語的總數是42句,其中使用頻率最高的是語氣推導型76.2%,然而語氣最弱的探詢型為2.4%。直接性命令用語占了總數的78.6%,遠遠超過了間接命令語的21.4%。數據結果與之間的推測相反。結果表明沈老師命令用語的使用受到母語文化的影響,因此,學生接受到蘊涵在教師命令語中的文化準則是教師是課堂的統領,比學生有更高的社會地位,學生應無條件的服從。這并非傳達目標語的文化信息,因此有礙學生進行目標語的語言社會化。
作為一個中文為母語的EFL教師,母語文化對教師肯定有根深蒂固地影響。而母語遷移不僅存在于目標語句子結構的學習過程中,同時對目標語文化學習也有深遠影響。在本堂課中,沈老師命令語的運用受到其母語文化的影響。He (2000)提出反復運用的教師命令用語是學生社會化的有效工具,教師通過它將文化準則傳遞給學生。然而,沈老師的命令語傳遞的信息是教師是課堂的權威,學生應當服從教師提出的要求,這正是中國傳統文化中的等級價值觀。學生因此對目標語的語言文化的理解有所偏差。
五、總結
本文通過分析一個EFL課堂中教師命令用語的使用來探討其對學生目標語的語言社會化是否起到促進作用。而研究結果表明,教師課堂中的命令用語受到母語的影響,并未能準確的傳達給學生目標語的文化準則,因此,不利于學生目標語的語言社會化。
既然教師的命令語是學生社會化的有效工具,教師應對命令語給予一定的關注。在我國,因為課外英語環境的局限性,學習者較難在課外進行目標語社會化,教師應在課堂中給學生提過充足語言社會化的機會。從教師課堂中命令用語這個角度考慮,一個EFL教師應意識到在目標語的課堂中命令語是如何被使用的,即,使用語氣更弱的間接性命令語來減小教師和學生的地位和等級差異。準確的命令語的使用能將目標語的文化準則傳達給學生,從而能隱性地實現目標語的語言社會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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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lum-Kulka, S., House, J., & Kasper, G. Cross-cultural pragmatics: Requests and apologies[M]. Norwood, NJ: Ablex,1989.
[3]Brown, P., & Levinson, S. Politeness: Some universals in language usage[M]. Cambridge, Englan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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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謝佳玲.虛擬社會的求助策?探討[J].中國社會語言學,2009(1): 86-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