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違反合作原則的角度分析《老友記》的對話幽默

【摘要】《老友記》作為美國經典情景喜劇，其幽默詼諧的語言贏得了許多觀眾的喜愛。劇中幽默成因不同，很多是由于違反Grice提出的合作原則而產生。本文從違反合作原則角度對劇中對話進行深入分析，旨在幫助觀眾更好的理解英語在情景喜劇中的幽默處理方式以及提高其欣賞能力。

【關鍵詞】合作原則；違反；幽默

【作者簡介】王一諾（1998.06-），女，漢族，陜西商州人，山東理工大學，本科，本科在讀，研究方向：英語翻譯。

引言

《老友記》的盛名享譽全球，至今仍在全球各處熱映。故事圍繞六位生活在紐約曼哈頓的青年展開，敘述了他們在一起的十年美好時光。劇中人物生動幽默的對話內容是該劇的一大亮點。從語用學的角度分析，該劇中大量幽默效果是因違背合作原則而造成。本文將根據違背合作原則的角度，深入分析《老友記》中的幽默成因，使觀眾更深刻的理解美國幽默文化。

一、合作原則

合作原則由美國語言哲學家Grice首先提出，他指出：談話受一定條件限制，人們的交談之所以不會成為一連串互不連貫的話語是因為談話人都遵循一個目的：相互配合。他把這種共同遵守的守則稱為“合作原則”（何兆熊，2005）。Grice在其著作《Logic and Conversation》（1975）中詳細指出，合作原則可以具體體現為以下四條準則：

1.數量準則（Quantity maxim）。

（1）使你的話語如（交談的當前目的）所要求的那樣信息充分。

（2）不要使你的話語比所要求的信息更充分。

2.質量準則（Quality maxim）。

（1）不要說自知是虛假的話。

（2）不要說缺乏足夠證據的話。

3.關系準則（Relation maxim）。

（1）說話要有關聯。

4.方式準則（Manner maxim）。

（1）避免含混不清。

（2）避免歧義。

（3）要簡練（避免冗長）。

（4）要有序。中國語用學會會長，著名語言學家，何自然在其著作《語用學與英語學》（1997）中指出：Grice在提出了合作原則的同時，也同樣指出，實際情況下，人們不可能統一遵守以上的所有原則。甚至，人們會通過刻意違反合作原則以求達到自身的某些目的。說話者會在與聽話者都知情的情況下故意破壞合作原則，說出一些表面上來起來不合邏輯的話。在這種情況下，聽話者并不會只領會單純的字面意思，而是通過已知語境，結合自身語言能力，深層次的理解信息內容。Grice將其稱為“言外之意”，而這份“言外之意”也通常體現出許多語言幽默的奧秘。

二、《老友記》違反合作原則創造的幽默效果

1.違反數量的準則。

（1）Monica： Rachel is supposed to be back from Greece by now.

Ross： Oh！ So you... you talked to her？ Did she sound mad？

Monica： No！ But...she likes me.

Ross當初在機場約定與Rachel一起去希臘散心，但在Ross準備登機的那一刻因為Emily的突然出現，最終沒有選擇登機，留下了毫不知情的Rachel獨自一人前往希臘。因此當Ross得知Rachel終于從希臘回來時，他心中忐忑不安。Ross擔心Rachel會生氣，所以當Monica結束與Rachel的通話后，Ross小心翼翼的詢問Monica電話那頭的Rachel聽上去是否還在生氣。而Monica在回答Ross問題時，除了說到“不，她沒有生氣。”之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但是她喜歡我。”

Monica的言外之意則是，她不生氣是因為她對我沒意見，但她對你卻有不滿。根據聽到這句話后Ross無奈的表情可得知對話雙方都領回了這段對話的言外之意。因此，這看似多余的一句話卻營造出了無比契合的幽默效果。

（2）Nurse： Have you sort of haven contractions？

Phoebe： Not yet. I heard they really hurt. Em...Do they hurt？

Nurse： Well...

Phoebe： Oh my god！！

該段對話發生在一家醫院，彼時Phoebe即將臨盆。當護士詢問起Phoebe是否已出現宮縮的情況時，緊張的Phoebe回答道：“沒有，但我聽說宮縮會很疼，真的會疼嗎？”面對這樣的疑問，護士只說了一句簡短的：“那個...”。表面上，護士并沒有提供一個信息量充足的回答，實際上卻是從側面證實了“宮縮一定會很疼”的信息。因此Phoebe在聽到護士這樣的回答后立即大驚失色，充滿了恐懼。

2.違反質量的準則。

Frank： Chandler is a girl！

Monica： How come？

Frank： They must have read the ultrasonic wrong. But Chandler is a girl！ Chandler is a girl！！

Chandler： OK！ Keep saying it！

這段對話發生于Phoebe在產房生孩子時，孩子的父親Frank在孩子出生前決定以好哥們Chandler的名字來命名自己的小兒子。結果不曾想到醫生在幾個月前為Phoebe做超聲波時出現了失誤，最小的孩子其實是一個女孩。因此在小女兒出生時，Frank又意外又激動的沖出產房，對守在門外的一群朋友們大喊：“Chandler是個女孩！Chandler是個女孩！”。聽到這句話的Chandler說到：“很好！繼續喊吧！”。

很明顯，Chandler沒有說真心話，他違背了質量準則的第一條：說出自己認為不是事實的話語。Chandler實際在暗示Frank的聲音太大，會對自己的形象產生不必要的損害。他是在向Frank傳遞言外之意，即“不要這么大聲說話，你讓我很尷尬。”。Chandler窘迫的表情對比表面上附和的語氣制造出了令人捧腹的幽默效果。

3.違反關系的準則。

Rachel： This is all my fault. And you know why？ Because I made very bad decisions.

Chandler： Oh， thats not true.

Rachel： Yes！ It is！ I went to Rosss stupid wedding. I put on a cheerleading outfit to seduce Joshua. Then I lost him because I asked him to marry me after 4 dates. Then I went to Greece on somebody elses honeymoon. Okay？ Do those sound like very good decisions to you？

Chandler： I...I like your little braid.

Rachel在經歷了多種情感受挫后向Chandler感慨自己總是做出錯誤的決定。Chandler作為多年好友，當下立即安慰Rachel表示事實并不是這樣的。而情緒激動的Rachel又說道：“事實就是這樣！我趕去Ross的婚禮，打扮得像個啦啦隊隊長倒追約書亞，約了四次會就讓他娶我，把他直接嚇跑。然后我還去了希臘去渡別人的蜜月。這些決定對你們而言像是好的決定嗎？”面對這樣激烈的問題，Chandler用微弱的聲音小聲回應：“你今天的辮子編的真好看。”

Chandler的回應表面上與對話毫無聯系，實際上傳達出他在面對Rachel的逼問時，心中的不知所措和想要回避這場對話的心情。Chandler沒有想到自己的安慰并沒有寬慰Rachel心中的憂慮，反而激發出了Rachel更多的自責。面對這樣意想不到的情景，Chandler用一句突兀的贊美準確的表達出自己的無可奈何與尷尬。這看似突兀的對話所卻產生了十分貼切的幽默效果，也正符合了Chandler在劇中冷幽默的形象。

4.違反方式的準則。

Monica： Listen， I think there is something you should know.

Chandler： Is this about you dating the nurse？ Yeah...Im so fine with it. You and I are just goofing around.

Monica： Actually I was gonna tell you I was gonna get out of it. But... Hey， If we are just goofing around， maybe I will go out with him.

Candler： Fine！ Maybe I will too！

Chandler與Monica正在秘密交往，兩人實際早已兩心相悅，但礙于面子誰不愿直說。而Chandler無意得知Rachel向Monica介紹男朋友時，礙于面子的Chandler故作無所謂的表示兩人只是在“玩玩而已”。這讓Monica很失望，本來不打算去赴約的她又賭氣同意約會。這樣的舉動讓Chandler亂了陣腳，卻也只能表面鎮定的說道：“好啊，那我也會去！”

Chandler的話違反了方式準則的第二條：避免產生歧義句。“Maybe I will too.”這句話不僅可被理解為“Maybe I will start dating someone else too.”，也可以被理解為“Maybe I will date your date too.”。從Monica忍俊不禁的表情中，我們得知對話雙方都領回了這句話的含義，Chandler是在有意制造一種輕松的氣氛來緩和剛才與Monica的矛盾沖突。這句因違背方式準則而產生幽默效果的對話也堪稱《老友記》中的經典片段之一。

三、小結

本文從語用學的角度入手，以Grice的合作原則為理論基礎，將經典情景喜劇《老友記》作為分析對象，再根據《老友記》中出現違反合作原則的對話深入分析其產生的幽默效果。本文一共選取了五段經典對話，詳細的闡釋了每段對話分別是如何違背合作原則中的數量原則，質量原則，關系原則，方式原則且達到幽默效果的。本文還有諸多不足之處，旨在幫助讀者更好地理解《老友記》的魅力的同時，也能有助讀者對語言幽默的鑒賞能力。希望更多的語言學習者能夠加入語用學研究的行列，將語用學的理論充分運用，來解釋更多的語言現象。

參考文獻：

[1]Grice. Logic and Conversation[M]. The President and Fellows of Harvard College，1975.

[2]何自然.語用學與英語學習[M].上海：上海外語教學出版社， 1997.

[3]何兆熊.新編語用學概要[M].上海：上海外語教學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