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陽市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評估

孫亞青， 仇忠啟， 霍姮翠， 殷瑞翔， 文中正

(1.德稻環境金融研究院， 上海 201620； 2.觀山湖區生態文明建設局， 貴州 貴陽 550081)

生態產品是有價的，是可以把綠水青山變成金山銀山的[1]。農業為半人工的自然生態系統，具有自然生態系統的基本特性，同時也有經濟系統的特性，即農業資源也是生態產品的一種。農業自然資源是指農業生產可以利用的自然環境要素，包括土地資源、水資源、氣候資源和生物資源等。農業作為基礎性行業，對農業自然資源進行核算，查明地區農業自然資源的狀況、特點、治理成效和開發潛力，加以合理利用，對保證糧食安全和穩定農業生產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以及環境問題的日益嚴重，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和價值的研究越來越受到重視。生態系統服務和產生這些服務的自然資本對于地球生命保障系統是至關重要的[2]。生態系統服務功能為人類提供了生存保障，但其能力取決于生態系統中的生態資本實物量；而生態資本實物量的多少反映了一個國家可持續發展能力的大小[3]。1997年，DAILY等[4]提出生態系統服務功能是自然生態系統及其物種維持和滿足人類生存、維持生物多樣性和生產生態系統產品(如海產品、生物燃料、許多藥材、工業產品及其原料)的條件和過程。COSTANZA等[5]將生態系統提供的商品和服務統稱為生態系統服務。歐陽志云等[6]系統研究了我國生態系統功能區劃和生態功能評價。謝高地等[7]提出了生態服務價值評估的當量因子法。生態系統服務是為人類提供價值和效益的生態過程及其功能表現，是生態功能按人類價值取向的需要為人類提供服務的功能，是生態系統及其過程為人類提供服務的價值表現[8]。農業生態系統是農業生產的基礎，由于農業生態系統受到來自外部有目的的調控，即要服從社會和經濟發展的共同需要，自身的運行又要遵循自然生態規律。農田系統服務的價值化研究成果正在成為農業資源資產化管理、農業生態補償及農業生態資源有償使用的理論基礎[9-10]。

觀山湖區隸屬貴州省貴陽市，于2012年12月21日掛牌建區，該區為建設國家級生態文明建設示范區規劃了一系列的重點項目，涵蓋修復建設、教育文化、制度轉型等多方面，在區域發展背景下，對這些項目進行生態損益的影響評估，既能彰顯生態文明建設的成就，又能為政府決策提供支撐信息和預測模擬，有較高的理論價值和實踐意義。2017年6月，德稻環境金融研究院提出了生態損益、生態損益管理概念并開發了基于生態損益管理體系的資源環境大數據平臺，并啟動“貴州省貴陽市觀山湖區區域生態損益管理體系項目”，該項目針對森林、淡水、農田、草地、城市綠地等生態系統開展自然資源核算，筆者等就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的評估進行分析，以查明該區域農業自然資源的現狀、特征和潛力，旨在為區域農業生態補償和政策制定提供指導依據。

1 資料與方法

1.1 資料來源

土地類型及面積數據來源于對觀山湖區衛星影像數據的遙感解譯，其中，2000年采用當年TM衛星影像數據，2005年采用當年TM衛星影像數據和ASTER衛星影像數據，2010年采用當年資源3號、高分1號和TM衛星影像數據，2015年采用當年中國資源3號、高分1號衛星影像數據。農產品產量、氣候、土壤及休閑游憩等數據來源于《觀山湖區統計年鑒》《貴陽市統計年鑒》《貴陽市統計公報》、貴陽市及觀山湖區環境公報及政府工作報告等。

1.2 研究方法

采用目前國際上受廣泛認可的環境經濟學領域評估方法，具體采用市場替代法核算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土地資產價值，采用功能價值法核算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表1)，各年份價值量計算統一采用當年價，同時用CPI指數對相關數據進行修正。

根據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的土地利用類型，結合COSTANZA等[5]的價值轉移法評估體系、《聯合國的綜合環境經濟核算框架(SEEA)》、聯合國支持下的MA(Millennium Ecosystem Assessment)[11]及我國的《自然資源資產負債表編制制度(試行)》，將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自然資源分為自然資源資產和生態系統服務，其中生態系統服務分為產品供給服務(農產品供給)、調節服務(土壤保持、固碳產氧、養分循環、水源涵養及氣候調節)和文化服務(休閑游憩)(表1)；核算時間為2000年、2005年、2010年和2015年。因觀山湖區于2012年12月建區，需在同一行政區劃界限內核算4個年份農田生態系統的土地利用類型變化情況，因此，2000年、2005年和2010年的行政區劃采用2015年的區劃界限，解譯的土地數據以2015年衛星解譯的行政區劃界限為準。

表1 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核算范圍及計算方法Table 1 Economic value accounting scope and calculation method of farmland ecosystem in Guanshan Lake area

2 結果與分析

2.1 農田土地資產時空變化和經濟價值

從表2看出，2000-2015年觀山湖區農田土地面積由13 440.39 hm2減少到6 375.65 hm2，面積減少7 064.74 hm2，降比為52.56%。對農田進行精細生態系統劃分看出，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以水田和旱地為主，2000-2015年，水田面積減少2 478.87 hm2，降比為61.84%；旱地面積減少4 889.81 hm2，降比為52.90%；園地面積增加303.94 hm2，增比為161.78%。表明，觀山湖區在城鎮化進程中，農田土地較大幅度地轉化成其他用地，如建設用地；同時，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對林果和蔬菜需求量增大，園地面積大幅增加。

2000-2015年觀山湖區土地資產價值由2000年的115.61億元減少至2015年的77.92億元，降比為32.60%，主要原因是農田面積大幅度減少造成土地資產經濟價值顯著減少。

表2 觀山湖區不同年份農田精細生態系統的土地面積Table 2 Land area of farmland ecosystem in Guanshan Lake area from 2000 to 2015 hm2

2.2 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及其變化

2.2.1 服務價值 觀山湖區是2012年12月正式建區，同時，不同于觀山湖區農田土地資產的價值可以通過解譯土地面積衛星數據而獲得，農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鑒別、量化和貨幣化都比較困難，因此，主要分析核算正式建區之后的年份數據，即2015年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數據，其他年份的作對比參考。從表3看出，2015年農田生態系統在土壤保持、水源涵養和氣候調節等方面發揮了較大作用，其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分別占總服務價值的11.36%、19.44%和14.58%。同時，農田生態系統具有較高的文化服務價值(即休閑旅游價值)，占總價值的47.20%，表明，觀山湖區充分利用地域資源優勢，發展鄉村休閑農業是提高農業附加值，帶領農民脫貧致富的有效手段。農田生態系統作為農業支持系統，其產品供給服務價值是其重要組成部分，但觀山湖區的農產品產值不高，隨著農田面積的逐年減少，其農產品產值呈下降趨勢，按農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折算成當年價計算，農產品供給服務價值從2000年的4.81億元減少至2015年的3.27億元。

表3 2000-2015年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的服務價值Table 3 Service value of farmland ecosystem in Guanshan Lake area from 2000 to 2015 億元

2.2.2 農田生態系的統經濟價值 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由農田土地資產價值和農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構成，即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等于農田土地資產價值與農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之和。從表4看出，2000-2015年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的土地資產價值明顯高于其服務價值。觀山湖區2000-2015年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整體呈下降趨勢，由2000年的167.46億元降至2015年的131.27億元，降比為21.61%；2000-2010年，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下降顯著，由2000年的167.46億元降至2010年的125.45億元，降比為25.09%；2010-2015年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呈上升趨勢。

表4 2000-2015年貴陽市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Table 4 Economic value of farmland ecosystem in Guanshan Lake area of Guiyang from 2000 to 2015 億元

3 結論與討論

對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進行核算有利于摸清農業資源的資本存量，明晰農業資源的結構，識別優勢農業資源，實現農業資源資產化管理；也可為農業生態補償、優化農業資源及制定農業政策等提供理論依據。對貴州省貴陽市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的評估發現，2000年、2005年、2010年和2015年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經濟價值整體顯著下降，降比為21.61%。表明，觀山湖區農業主管部門下一步的工作重點應在調整農業結構、實現農業轉型、增加農業產值等方面出臺相應的政策，以提高農業資源對觀山湖區社會經濟發展的服務能力。

研究表明，觀山湖區在城鎮化進程中，農田土地較大幅度的轉化成其他用地，政府部門應合理引導，統籌規劃，占補平衡，實現農業土地資源可持續發展。經核算，2000-2015年觀山湖區農田土地面積急劇減少，降比在50%以上，觀山湖區農田土地類型主要以水田和旱地為主，其次是園地。園地面積顯著增加與旱地和水田面積急劇減少形成鮮明對比，表明，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對林果需求量增大，園地面積呈增加趨勢。

觀山湖區農田生態系統除具有土壤保持、水源涵養及氣候調節三大核心功能之外，還具有較高的文化服務價值，可借助爽爽貴陽“半城山水滿城花”的資源優勢，致力于觀山湖區農業的轉型，引導農業向特色化、多元化發展，大力發展都市觀光休閑農業。

自然資本投資的最大優勢在于“本金不變、利息分紅”，“本金”就是“農田生態系統自然資源資產價值”，即要守住“綠水青山”；“利息”是指“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即變成“金山銀山”。利息提升之后又能夠反哺資產，使其保值增值，實現“綠水青山”與“金山銀山”之間的積極轉換。觀山湖區農田自然資產價值高于其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自然資源的資產價值相對充裕，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具有較大的投資和升值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