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
高中同學今年剛畢業工作,給我打電話時有一點兒沮喪,說博士畢業了還是不能完全勝任工作上的事情,還有很多東西要學,跟入職的本科生一樣。
工作兩年的師弟跟我說,上學的時候,覺得自己天生大師的命,畢業之后一定很快就會成為新銳人物。但是工作之后,卻發現自己已然被淹沒在一大堆年輕人當中,要成為建筑大師那肯定是下輩子的事情了。
朋友在礦業企業工作了5年,一直做技術,說起他的工作時也是感慨萬千。每天做的事情基本都一樣,英雄沒有用武之地,似乎這一輩子就這樣看到頭了。
親戚家的小朋友特別喜歡畫畫,在我家看到一本畫冊,翻開看上面有大師題的字,小姑娘把嘴巴張成了O型,然后有點沮喪地說:“我從6歲開始畫畫,10年了,畫得還是一般,都不想畫畫了。”
可是,剛剛離開學校兩個月的年輕工程師,工作沒兩年的助理建筑師,年輕的礦業技術人員,還沒開始繪畫職業生涯的繪畫愛好者,你們著急什么、沮喪什么呢?要走的路才剛剛開始,以后還有很長的幾十年,那才是生命的時間維度。
以前的我,想不到自己剛入職時做的項目在四年后的今天還在出變更圖紙,想不到博士生寫一篇3000字的論文要用三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想不到一部《大圣歸來》需要8年的醞釀和3年的制作。
后來我發現自己要學習的越來越多,離成為真正的建筑師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甚至終其一生,也不能成為我心目中的那種建筑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