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
[摘 要] 從產業升級的視域全面分析1999年高校擴招之后江蘇省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演變規律,通過對三次產業的就業彈性以及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偏離度的測算,綜合分析江蘇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協調水平。實證研究表明,1999-2016年江蘇省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變遷方向一致,但就業結構的調整滯后于產業結構變遷;江蘇產業結構升級的過程中,第一產業對就業的拉動作為最弱,而第三產業對勞動力的吸納能力最強,第二產業的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表現最為協調。目前,江蘇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主要問題表現在第一產業存在過剩的勞動力,而第三產業勞動力的有效供給存在不足。江蘇省需根據市場的需求格局,積極推進勞動力市場的供給側改革,以促進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協調變遷。
[關鍵詞] 就業結構;產業結構;偏離度;協調
[中圖分類號] F121.3[文獻標識碼] A[文章編號] 1009-6043(2019)02-0077-03
中國經濟發展正處在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時期,“供給側結構改革”的提出加快了產業結構調整的步伐,區域產業結構也面臨著轉型升級。在產業結構升級的過程中,勞動力作為產業發展必備的主要生產要素之一,必然面臨著產業間的流動。但如果勞動力的產業間流動及時,就會造成勞動力市場需求和供給結構的錯配,這容易導致結構性失業,同時阻礙了產業結構升級的步伐和效率。基于江蘇省1999年以來的相關數據,對其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演變規律及演變過程中的相關性、協調度進行綜合剖析,并給出相關建議。
一、江蘇產業結構與就業結構的演變
產業結構是指農業、工業、服務業等部門產值在一國或地區經濟結構中所占的比重,通常按照三次產業劃分,研究三次產業之間及各產業內部的構成[1]。根據費歇爾的三次產業理論和配第-克拉克定律,產業結構升級是指隨著經濟發展,產業結構重心由第一產業向第二、第三產業逐漸轉移的過程[2],伴隨著就業人員等要素在三次產業中的分配比例也不斷變化。就業結構主要是指勞動力在不同部門、職業和地區間數量分布的比例關系[3],本文主要研究江蘇產業結構調整過程中就業人數在三大產業間的分布變化情況。
產業結構的變遷使得勞動力等生產要素在產業間的分配發生變化,從而就業結構也隨之變遷。表1給出了1999-2016年江蘇省三次產業產值占地方GDP的比重及三次產業的就業人數占比數據,數據來源于江蘇統計年鑒。由表2可以看出:1.江蘇省第一產業產值占比不斷下降,同時伴隨著第一產業的就業人數占比也不斷下降,但第一產業就業人數比重明顯高于第一產業的產值比重。2.第二產業產值比重呈現先上升后下降的趨勢,第二產業產值占比在2006年達到最高后開始下降,但第二產業的就業人數比重呈現上升趨勢,上升速度愈來愈緩慢,第二產業產值占比和就業人數占比離差越來越小,最終趨于一致。3.第三產業產值比重穩定上升,并在2015年首次超過第二產業,伴隨著第三產業的就業人數占比也呈現穩定上升趨勢。4.18年間江蘇產業布局已由“二、三、一”結構轉變為“三、二、一”結構,第二、三產業共同拉動經濟增長,相應的就業結構從2005年起,由“一、二、三”結構轉變為“二、三、一”結構。
二、江蘇三次產業就業彈性分析
就業彈性是指經濟每增長一個百分點所帶動的就業增長率,用就業彈性系數表示,即就業彈性系數=就業人數增長率/GDP增長率[4]。本文研究產業結構調整過程中三次產業產值增長對就業的帶動效應,產業的就業彈性系數=第i產業就業人數增長率/第i產業產值增長率,就業彈性系數越大,代表該產業對勞動力的吸納程度越高,產值增加對就業的帶動效應越大,就業彈性系數為負數,說明該產業存在勞動力轉出的趨勢[5]。
結合表1和圖1,總體而言樣本期間江蘇省三次產業就業人數增長率普遍低于三次產業產值增長率,可見經濟增長對就業的帶動效應較弱。從各產業分析,除1999年和2002年,江蘇省第一產業的就業彈性系數均為負數,第一產業就業人數增長率為負數,而第一產業產值增長率為正值,說明第一產業產值的增加并未拉動就業增長,反而出現第一產業勞動力轉出現象。第二產業就業彈性系數大致呈現先遞增后遞減的趨勢,并在2015年轉為負值,第二產業就業人數從2015年起進入負增長態勢,總體上對于就業的帶動效應表現較好。第三產業就業彈性系數均為正值,較為穩定,對就業的吸納能力較強。相對而言,樣本期間江蘇省第三產業產值增長速度高于第一、第二產業,對于就業的帶動作用從2013年起超過了第二產業。三次產業就業彈性的變化需進一步從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演變和協調度深入分析。
三、產業結構與就業結構的偏離度分析
結構偏離度的絕對值越接近于0,說明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匹配度越高,反之,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越不協調。某產業的偏離度為正值,說明該產業產值比重大于就業人數比重,對勞動力的吸納能力越強,有勞動力轉入的傾向,反之,該產業可能存在勞動力轉出趨勢。
綜合來看,伴隨著產業結構的升級,江蘇省就業結構也相應地發生轉變,但就業結構的變化總體滯后于產業結構的變遷。就業作為高等教育和產業發展的紐帶橋梁,這種滯后會進一步導致高等教育結構調整的滯后,造成社會有效勞動力供給不足和結構性失業,不利于經濟發展和產業升級。
表3給出了樣本期間江蘇產業結構與就業結構的偏離度計算結果。計算結果顯示:1.第一產業結構偏離度為負值,且絕對值一直處于較高水平,均值為-0.72,第一產業就業人數比重遠遠大于產值比重,存在勞動力過剩現象,勞動產出效率低下,勞動力需向第二、三產業轉移。2.第二產業結構偏離度為正值,且呈現逐漸下降趨勢,最終達到0.03,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協調度不斷提升。3.第三產業結構偏離度始終為正值且總體處于較低水平,從2007年起平穩上升,表明隨著第三產業產值占比的提高,勞動力不斷由第一、二產業流向第三產業。總體上,江蘇省三次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問題主要表現第一產業的勞動過剩和第三產業的勞動供給相對不足。
四、結論及建議
通過對1999-2016年江蘇省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變遷、就業彈性和結構偏離度的實證分析,得到以下結論:第一,樣本期間,江蘇產業布局已由“二、三、一”結構轉變為“三、二、一”結構,經濟增長由第二產業拉動轉變為第二、三產業共同拉動;相應的就業結構從2005年起,由“一、二、三”結構轉變為“二、三、一”結構,但就業結構的變遷滯后于產業結構的調整。第二,從三次產業的就業彈性分析可以看出,第一產業產值的增長對于就業的帶動表現最差,第三產業對就業的吸納能力最強,最終超過第二產業,勞動力的流動表現為由第一產業向第二、三產業轉移。第三,具體分析三次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偏離度,發現江蘇省第二產業的產值和就業表現最為協調,而第一產業和第三產業產值和就業的結構偏離度較高,主要問題表現為第一產業勞動力過剩和第三產業的勞動力供給相對不足。
為促進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協調變遷,更有效地提供勞動力的供給輸出,江蘇省需根據市場的需求格局,積極推進勞動力市場的供給側改革:第一,努力提高第一產業的生產效率,提高農業生產的機械化水平,提高農民的專業素質,逐步實現農業的規模化和專業化水平,解放農村剩余勞動力,推進戶籍制度改革,為農民市民進城務工提供專業的就業及落戶指導和政策支持,促進第一產業剩余勞動力向二、三產業轉移。第二,推進智能制造發展,繼續發揮第二產業的經濟“推動力”,促進第二產業的高級化發展,同時積極推進第三產業的發展,充分發揮第三產業對就業的帶動力和吸納能力。第三,加快區域高等教育布局調整,推進高等教育規模及高等教育結構調整。高等教育是人才培養的最重要途徑,高等教育的普及程度和規模直接決定就業市場勞動力的素質水平,高等教育的層次結構及科類結構直接決定就業市場勞動力的結構布局,因此,要根據產業結構調整方向和就業市場需求,加快區域高等教育布局調整,增加人才的有效輸出,更好的發揮高等教育服務地方經濟的功能。第四,建立終身教育體制,增加成人就業再培訓機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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