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名畫里的“汪星人”

Tiya

狗是與人類關系最親密的動物，早在希臘神話中，狗便以守護者的身份出現了。隨著西方文明的進步和繪畫藝術的發展，狗被賦予了引導、保護、忠誠、警覺和愛等諸多象征寓意，它和馬一樣成為了西方繪畫中出鏡率最高的動物，越來越多狗的形象被畫家們唯妙唯肖地勾勒出來，還被賦予了更多深層次的隱喻。

由尼德蘭畫家、尼德蘭文藝復興美術的奠基人揚·凡·艾克創作的《阿爾諾芬尼夫婦像》中的主人公是1420 年被菲利普公爵封為騎士的阿爾諾芬尼和他的新婚妻子，奢華的吊燈、地毯以及二人考究的服飾真實反映出當時富裕資產階級的生活狀態。

畫中最精致的部分位于整個畫面的中心——懸掛在墻上的凸面鏡，從鏡面反射出夫婦二人的背影以及除主人公之外的其他人物，既體現出房間的空間感，又勾勒出了觀畫者的位置。在夫婦倆之間，揚·凡·艾克添加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灰狗，這并非只是二人的寵物，也不是單純的裝飾，而是象征著二人愛情的忠貞不移，揚·凡·艾克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加入狗，以此來凸顯當時狗在佛蘭德斯地區整體社會氛圍中的重要性及其隱喻。《阿爾諾芬尼夫婦像》對之后幾個世紀的尼德蘭地區風俗畫以及后來荷蘭“黃金時代”所風靡的室內風格畫都有著無法估量的影響。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十五世紀末最著名的掛毯《美女與獨角獸》，它產自尼德蘭南部地區，被視為中世紀最偉大的藝術品之一。這組掛毯一共六幅，哥特藝術家對人類的五種感官做了寓言式描繪，掛毯本身的含義很模糊，有諸種闡釋，不過最普遍的一種看法是它象征觸覺、味覺、嗅覺、聽覺和視覺。

畫中的少女出身高貴，尚未結婚，仍與兒時女伴相依。她身著紅金華袍，體態纖細柔美，簇葉繁花環繞著她，獨角獸與金獅護衛兩側，而墊子上的長毛小狗則是堅貞、純潔的象征。

從以上作品中，你能發現一件有趣的事：雖然畫作都表現了家中有狗，但你很難感受到主人與狗之間的情感交流。相反，狗更像是一個符號，這和中世紀的繪畫觀有關，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在中世紀和近代早期，狗的價值主要在于狩獵、看家護院，而不是與人作伴。

從十七世紀起，西方人逐漸開始把狗當成寵物。在上流社會，孩子和狗的肖像與女人和狗的肖像非常流行，體現出當時家族和睦繁榮、休閑富足的生活方式。到了十九世紀，畫家們則移情到動物身上，去揣度、表現狗的心緒。

當然，狗除了上述提及的暗喻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功能就是狩獵。數九寒冬，帶著狗去山林中打獵，這一非常應景的主題便由另一名尼德蘭畫家彼得·勃魯蓋爾記錄了下來。1565年，彼得·勃魯蓋爾受人委托，為一所私人宅邸創作一系列以十二個月為主題的作品，他最終僅完成了五幅，包括表現一月的《冬獵》、二月的《灰暗的一天》以及描繪九月和十月的《牧歸》，都被維也納藝術史博物館收藏。作為這個系列的第一幅作品，《冬獵》已經成為描繪寒冬景象的經典之作，畫作近景中，獵人們帶著成群的獵犬趕回村子，遠景則是被厚厚積雪所覆蓋的遠山和在滑冰的村民們。這幅作品不僅如實反映了當時尼德蘭人民的冬日生活狀態，堪稱風景畫先驅的彼得·勃魯蓋爾筆下的雪景更是對數個世紀后莫奈、西斯萊等印象派畫家有著啟蒙式的影響。很顯然，《冬獵》中的狗是直白的功能性遠大于隱喻，凸顯了狗的本能。

這是狗的藝術史，同時也是西方社會與狗的友誼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