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剛 李方圓 劉仲亞 曾昱祺 王坦
【摘? 要】首先闡述和總結了候選頻段無線電業務劃分情況。接著,結合5G參數,梳理了典型研究場景、重點相關無線電業務特征與研究方法。最后,對全球開展的兼容性研究結果進行了歸納,為后續研究提供借鑒。
【關鍵詞】5G系統;毫米波;頻譜;兼容性研究
1? ?引言
5G主要面向三個應用場景,即增強型移動寬帶、大規模機器類通信以及高可靠低時延通信。5G系統所需的傳輸速率、容量、性能等遠遠超出4G系統。而頻譜作為影響國際移動通信系統(International Mobile Telecommunications, IMT)的最基本因素之一,隨著需求的高速增長,其缺口日益擴大。目前在低頻段方面(6 GHz以下),沒有足夠的頻段可用。因此,為5G尋找高頻段以供使用很有必要。
國際電信聯盟在2015年世界無線電通信大會(World Radiocommunication Conference,WRC-15)[1]上為2019年WRC大會設立了5G頻率議題1.13,并特設了TG 5/1工作組開展相關工作。該議題旨在研究IMT與現存業務共享毫米波頻段的可行性,為IMT系統確定頻段,以實現其在2020年及未來的發展[2]。該議題包含12個6 GHz以上的候選頻段(范圍為24.25 GHz—86 GHz),標志著5G頻譜朝向毫米波時代。
隨著2019年WRC大會的臨近,1.13議題的研究與協調日趨白熱化。三年來,各國均提交了多份候選頻段研究報告,給出了兼容性研究結果和有關政策建議。2018年8月,TG 5/1工作組在瑞士日內瓦舉行第六次會議,此次會議是WRC-19大會召開之前的最后一次會議,標志著全球5G毫米波頻譜有關兼容性研究和政策的起草工作已基本完成。
文章基于全球議題研究進展情況,根據ITU的相關報告和建議,分析了國際上5G毫米波頻段IMT與相關業務兼容性研究現狀。通過闡述候選頻段的業務情況,對當前的研究動態進行概括總結;接著,結合5G參數,闡述了其研究場景、重點業務與研究方法;最后重點概括大會準備會議(Conference Preparatory Meeting, CPM)報告草案[3]中的研究結果,以期為后續研究提供參考意義。
2? ?頻段業務情況
1.13議題一共確定了12個候選頻段,其中,在《無線電規則》[4]中現有移動業務劃分的頻段有9個:24.25 GHz—27.5 GHz、37 GHz—40.5 GHz、42.5 GHz—43.5 GHz、45.5 GHz—47 GHz、47.2 GHz—50.2 GHz、50.4 GHz—52.6 GHz、66 GHz—71 GHz、71 GHz—76 GHz、81 GHz—86 GHz;尚未進行劃分的頻段有3個:31.8 GHz—33.4 GHz、40.5 GHz—42.5 GHz和47 GHz—47.2 GHz。具體分布如圖1所示。
由于議題候選頻段范圍跨度大、大多帶寬較寬,每個候選頻段涉及的同頻、鄰頻無線電業務種類都很多。經統計,議題涉及的業務種類多達十余種。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無線電頻率劃分規定》[5],將涉及業務的有關定義以及分類相關信息統計如表1所示。
26 GHz頻段(24.25 GHz—27.5 GHz頻段)作為全球研究的焦點,其同頻、鄰頻的劃分情況尤為復雜[6],如圖2所示。
由于候選頻段內劃分的無線電業務不一樣,其兼容性研究類型也各不相同。例如,26 GHz頻段內對FS、MS、ISS、FSS、EESS以及SRS進行同頻研究,對EESS(無源)和RAS進行鄰頻研究。議題各頻段涉及的同頻、鄰頻研究案例如表2所示,總計多達近60個。
3? ?5G參數分析和兼容性研究方法總結
3.1? 相關參數分析
本節主要闡述5G基站參數及傳播模型。其中5G基站參數均來自IMT研究組[7-8],以26 GHz為例,如表3所示。
在模型的選取上,根據ITU建議書[9],5G地球站到星間鏈路一般考慮自由空間[10]、大氣和地物損耗,而就地對空路徑傳播而言,還需考慮降水以及云引起的衰減、多徑效應等。
其中,在10 GHz以下,由大氣氣體引起的衰減通常忽略不計,而在10 GHz以上,隨著頻率增大其影響逐漸增加。根據ITU-R P.676建議書,從海平面至海拔高度10 km的范圍內,可由以下簡化公式計算大氣氣體衰減:
式(1)中,γo代表在干燥空氣中的特定衰減,γw代表在濕空氣中的特定衰減,f是頻率(GHz),N'Oxygen(f)和N'Water Vapour(f)是頻率依賴的復折射率的虛部。根據ITU-R P.618建議書,對于18 GHz以上頻率操作的系統,還需要考慮大氣衰減帶來的影響。因此,一般情況下,考慮降雨、大氣、云以及對流層閃爍帶來的總體衰減(dB)[11],其計算方法為:
式(2)中,AR(p)、AC(p)、AG(p)、AS(p)分別是降雨、云、大氣以及對流層閃爍引起的衰減;p是0.001%至50%范圍內衰減超過的概率。就地物損耗而言,取由于不同地理位置概率(1%~100%)產生的平均值,根據ITU-R P.2108建議書,計算方法為:
式(3)中,K1=93(f0.175),A1=0.05,Q-1(p/100)為逆互補正態分布函數,θ為仰角,f為頻率,p為地理位置概率,取值范圍為1%~100%。
3.2? 兼容性研究方法
目前,5G高頻段上IMT系統與很多業務存在共存兼容問題,主要分為地對空和地對地兩種場景。不同頻段間需要研究這兩種不同的場景業務,其詳情如表4所示:
下面對地對空、地對地場景分別進行兼容性研究方法總結。
(1)地對空
在地對空場景的兼容性研究中,IMT系統的全球大規模部署會給衛星空間電臺的接收帶來干擾,主要研究確定干擾值來探究基站分布帶來的干擾影響。
例如,26 GHz頻段衛星間業務(ISS)與IMT系統共存場景中,地球靜止軌道衛星(GSO)的接收天線時刻指向非靜止軌道衛星(NGSO),但NGSO的位置卻時刻發生改變,有時可能會出現在GSO與IMT系統中間時,GSO將會接收到來自IMT基站的下行干擾信號,其場景示意圖如圖3所示[12]。
因此其仿真通常需要專業的衛星類仿真軟件進行還原。通過軟件對IMT系統全球部署進行建模,再對衛星業務運行場景進行模擬,最后仿真分析干擾影響。
(2)地對地
在地對地場景中,IMT系統會對各類固定站或地球站的接收產生干擾,主要研究兩者之間的保護距離,以免地球站接收到IMT基站發出的干擾或IMT基站接收到來自地球站與衛星通信的反向干擾(一般特指FSS業務)。
例如,26 GHz頻段衛星科學探測業務(EESS)與IMT系統共存場景分為兩種,空間電臺可能是GSO,也可能是NGSO。在GSO場景中,由于地球站時刻指向GSO衛星,仰角往往是一定的,但緯度越高,仰角相對越低,IMT系統就可能會對其發送干擾;而在NGSO場景中,若NGSO衛星運行到地球表面切線,此刻仰角會很低,IMT系統集總干擾就可能會影響到地球站的接收。
因此,IMT系統與其它地面系統的研究中傳統上會采用一種“挖洞式”建模方法。模型以EESS地球站作為中心點,在一定距離外部署多圈IMT基站,再設定一定的保護距離后,將保護距離范圍內的IMT-2020基站挖掉,仿真并驗證其干擾效果。其挖洞式模型示意圖如圖4所示:
4? ?研究結果總結
本節通過分析CPM報告,概括了當前候選頻段IMT與各業務之間兼容性研究結果,其中45.5 GHz—47 GHz和47 GHz—47.2 GHz頻段全球沒有開展研究,故無相關信息。
4.1? 24.25 GHz—27.5 GHz
地對地場景中,IMT分別與EESS、SRS、RAS、FSS以及FS有兼容性研究。這些業務在研究時還需要考慮影響結果的場景特征,一般有以下幾點:
(1)環境因素,如郊區、城市或混合的城郊環境;
(2)地球站選址,所考慮的地址是否是特定地點。
研究結果范圍源自考慮了不同的場景特征,有的業務需考慮特有的場景特征,如表5所示:
地對空場景中,IMT分別與EESS(無源)、FSS以及ISS有兼容性研究。其中EESS(無源)業務通常采用干擾超出門限(dB)與無用發射限值(dBW/200 MHz)來顯示結果,FSS業務通常采用干擾噪聲比(I/N)來顯示,而ISS通常采用干擾余量來顯示研究結果。其研究結果如表6所示。
4.2? 31.8 GHz—33.4 GHz
IMT分別與RNS、SRS(空對地)、EESS(無源)以及RAS有兼容性研究。研究結果如表7所示。
4.3? 37 GHz—43.5 GHz
IMT分別與FSS/BSS/MSS(空對地)、SRS、EESS/SRS(無源)、FSS、FS以及RAS有兼容性研究。研究結果如表8所示。
其中FS研究表明,假設FS系統直接指向IMT部署區域(即發射機位于IMT以南1.1 km處,接收機位于以北1.1 km處),0.8%的快照干擾超過了FS系統干擾要求(I/N=10 dB)。
4.4? 47.2 GHz—52.6 GHz
IMT分別與FSS、FSS/BSS/MSS(空對地)、RAS、SRS以及EESS(無源)有兼容性研究。研究結果如表9所示:
4.5? 66 GHz—86 GHz
IMT分別與ISS、FS、EESS(無源)、RAS、FSS、RLS以及MSS有兼容性研究,研究結果如表10所示:
其中,MSS研究結果表明,在IMT BS天線指向低于地平線1.8°,IMT UE直接指向衛星,BS和UE的總輸出功率為27 dBm/200 MHz和18 dBm/200 MHz,干擾電平的范圍為-347 dBW/MHz~-176 dBW/MHz(不同仰角)。
RLS研究結果表明,IMT BS無用發射的最大附加隔離度要求應為11.5 dB(基線)、9.6 dB(敏感性),而IMT UE不需要額外的隔離度。但也有研究表示由于沒有可用的無用發射電平模型或相鄰頻段IMT天線方向圖,須提供比-30 dBm/MHz更嚴格的限值(附加隔離度超過17 dB)。
5? ?結束語
相對于4G系統,IMT-2020系統在覆蓋、容量、性能等方面要求更高,其頻譜需求更大。相對而言,毫米波頻段頻譜資源更為豐富,成為了5G移動通信系統的候選頻段。但毫米波頻段兼容性研究工作十分復雜,一方面,5G在毫米波有著獨特的部署場景和技術特征;另一方面,該頻段所涵蓋的業務十分廣泛。ITU在WRC-15大會上設立的5G頻率議題1.13,意在解決5G和其他業務的兼容和協調問題。
隨著第六次會議圓滿結束,5G毫米波頻段兼容性研究工作將取得階段性成功。三年來,全球各國向ITU提交了多份研究報告和相關建議,本文闡述了候選頻段業務劃分情況,分析了5G基站參數、傳播模型以及兼容性研究方法,重點對兼容性研究結果進行了總結,以期為我國后續的研究提供借鑒意義。
參考文獻:
[1] ITU-R. Decision on the establishment and terms of reference of study group 5 task group 5/1 (TG 5/1) on WRC-19 agenda item 1.13: CPM19-1[R]. 2015.
[2] ITU-R. Final Acts WRC-15 [R]. World Radio communication Conference, 2015: 294-296.
[3] ITU-R. Conference Preparatory Meeting for WRC-19 [R]. 2018.
[4] ITU-R. Radio Regulations of the International Telecommunication Union [R]. 2015.
[5] 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 中華人民共和國無線電頻率劃分規定[S]. 2014.
[6] 中國無線電管理局. 26GHz頻段走向解析[DB/OL]. (2018-05-01)[2019-01-10]. http://www.srrc.org.cn/.
[7] ITU-R. Spectrum needs and characteristics for the terrestrial component of IMT in the frequency range between 24.25 GHz and 86 GHz[R].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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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ecommendation ITU-R P.619-1. Propagation data required for the evaluation of interference between stations in space and those on the surface of the Earth[R]. 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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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Recommendation ITU-R P.618-12. Propagation data and prediction methods required for the design of Earth-space telecommunication systems[R]. 2015.
[12] 王坦,何天琦. 5G毫米波焦點頻段(26GHz)全球研究動態與展望[J]. 電訊技術, 2018(3): 356-3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