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
近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向國防部正式簽署命令,成立太空司令部,成為繼網絡空間司令部之后第11個聯合作戰司令部,目的是更好地組織和推進美軍在太空領域的大規模行動,進一步強化美軍事競爭優勢,實現特朗普宣稱“美國必須在太空擁有主宰地位”的目標。此舉不僅對美軍太空力量建設及其運用具有歷史性意義,更是美加快太空軍事化、維護太空霸權以及美唯一超級大國地位的重要體現。
謀求大國軍事競爭優勢
當前,美備戰太空與其在冷戰時期的做法極為相似,本質上都是想通過爭奪制天權來追求大國競爭背景下美國的絕對軍事優勢。冷戰期間,美蘇兩個超級大國在太空領域展開激烈競賽。美于1982年提出“高邊疆戰略”,首次將太空安全與發展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融合政治、經濟、軍事、科技等領域形成總體戰略,倡導美應將太空作為新的國家戰略疆界。1983年,里根政府推出“星球大戰”計劃,提出建立多層導彈攔截系統,全面發展太空武器,把太空作為除了陸、海、空之外的第四大戰略領域,以取得對蘇聯的軍事戰略優勢。1985年,美成立航天司令部,優化組織管理體制,進一步發揮了軍事太空系統對維護國家安全的關鍵作用,為后來美贏得冷戰奠定了重要基礎。
近年來,美認為隨著中俄等國航天能力的不斷增強,美太空優勢地位正逐漸被削弱。加之美對太空體系的高度依賴以及太空體系自身存在的高度脆弱性,特朗普政府自感當前在太空領域面臨來自中俄的安全威脅日益嚴峻。在美新版《國家安全戰略報告》《國防戰略報告》和《核態勢評估報告》中,美明確將中俄列為首要安全威脅,更加強調大國間在網絡、太空、人工智能等新興領域的競爭,更加重視未來應對國家間高技術高強度戰爭準備。為此,美持續增加國防經費投入,力圖以重建美軍來實現“美國的再次偉大”。近日,特朗普表示支持五角大樓提出的高達7500億美元的2020財年國防預算撥款方案,繼續擴軍備戰,包括加強太空力量建設。可以預見,雖然美國內特別是空軍關于組建太空軍仍存有爭議,但美太空軍事化趨勢明顯,美企圖通過進軍太空來掌控世界的目的昭然若揭。
助力組建第六大軍種“太空軍”
早在50多年前,時任美國總統肯尼迪就曾說過:“誰控制了太空,誰就控制了地球。”冷戰時期,為贏得美蘇爭霸,美于1985年9月成立新的聯合司令部,即航天司令部,正式組建軍事機關和航天部隊,以統一軍事行動,進一步完善美戰略威懾體系。但隨著“9·11恐怖襲擊事件”的發生,該司令部于2002年被解散,美轉向建立重點抵御針對本土襲擊的北方司令部,同時由美空軍太空司令部繼續發揮美在太空中的主導作用。10余年來,美國內圍繞太空部隊是否獨立,一直存在爭議。
特朗普上臺后,強調“美國優先”“以實力求和平”,著眼應對所謂大國挑戰,大幅增加國防預算,擴軍備戰,為組建獨立的太空軍做了大量鋪墊工作,正式將這一計劃提上日程。
一是提出“太空任務部隊”概念。計劃將太空部隊由支援力量逐步轉型為作戰力量,同時加強太空裝備建設。2017財年,美國防高級研究局增加近40%的預算,重點研發“試驗性空天飛機”“雷達網”及“靜止軌道衛星機器人服務”等,以提升美軍在太空領域的作戰能力。
二是優化組織管理機構。根據美《2018財年國防授權法案》及國防部常務副部長簽發的“增強太空殺傷力與實戰戰備指南”備忘錄,美空軍太空司令部作為唯一權力機構,負責組織、訓練和裝備美空軍所有太空力量;撤銷“國防部首席太空顧問”“國防太空委員會”及空軍主管太空作戰行動的副參謀長職位等,由國防部常務副部長統一管理;將“作戰響應空間辦公室”納入“太空快速能力辦公室”,聚焦創新研發和快速采辦;將“國家太空防御中心”從試驗性項目轉變為正式運行的指揮控制中心等。
三是明確組建太空軍路線圖。特朗普總統于2018年6月簽署“太空政策指令-3”文件,要求國防部立即開始籌建太空軍,但這一計劃遭到參眾兩院反對。8月,美副總統兼國家太空委員會主席彭斯在國防部講話中,著重闡述了2020年建成太空軍的具體實施計劃。第一階段是利用現有職權,組建太空軍的4個組成部門,即太空司令部、太空作戰部隊、太空發展局、太空軍管理和保障職能部門;第二階段是申請國會授權,將這些組成部門整合成獨立太空軍。
當前,美正加快落實組建獨立太空軍計劃。美已著手成立太空司令部,同時國防部負責研發與工程的副部長指示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戰術技術辦公室研究組建太空發展局。該局作為一個聯合開發機構,將各部門基于太空的系統和技術與新技術新裝備結合起來,具體包括組織架構、人員編成等,以全面負責美軍太空技術發展和創新層面的具體工作,特別是進一步促進國防部太空能力創新、引入私營機構推進新興技術應用等。可見,無論是成立太空司令部還是太空發展局,都是為組建獨立太空軍搭好組織架構,是整個計劃的關鍵步驟之一。
搶占未來戰爭制高點
美國副總統彭斯宣稱,“太空是征戰的空間,就像陸地、空中和海洋一樣,美國將會像主導地球一樣來主導太空”。當前,美在新版《國家安全戰略報告》和《國防戰略報告》中,明確將太空活動作為國家關鍵利益,把太空列為國家優先發展領域和作戰領域,并從國家戰略層面到作戰條令層面,形成了一整套系統完善的文本體系,具體指導太空力量建設與太空作戰行動。
一是將維持太空優勢上升為國家戰略高度。美在新版《國家安全戰略報告》中,強調必須保持在太空的領導地位和行動自由,這是美國的關鍵利益。為此,特朗普總統在24年內首次重建了國家太空委員會,由彭斯副總統任主席主要負責審查國家遠期太空目標,并制定一個整合所有太空部門的戰略。該機構作為政府內引導航天政策的中樞,為支持創新和維持美在太空領域的領先地位發揮關鍵作用。此外,美還在2018年3月發布的新版《國家太空戰略報告》概要中強調:保護美在太空領域的關鍵利益,確保能夠自由進入太空并保持行動自由;增強太空能力的安全性、穩定性和可持續性,確保持續有效壓制對手和威懾對手;針對任何威脅或傷害美太空利益的行為,美將在特定時間、地點、領域,以特定的方式予以有力回擊;美將做好迎接和戰勝任何挑戰的準備;威懾、反擊并擊敗美及其盟友在太空領域面臨的威脅挑戰等。
二是突出太空作為新興作戰領域的重要性。美在新版《國防戰略報告》中提出“數十年來,美國在每一個作戰領域,都享有對手無法競爭或占主導地位的優勢。我們可以在想要的時間部署部隊,在想要的地方集結部隊,以想要的方式進行作戰。但是今天,每個作戰領域——空中、陸地、海洋、太空和網絡空間,爭奪都十分激烈”。美國防部長馬蒂斯同時強調“我們應把太空領域視為新興作戰區域”。而這一作戰區域具有居高臨下的空間優勢,可全面瞰制陸、海、空戰場,直接影響未來戰爭的進程與結局。
三是加強太空領域的聯合作戰行動指導。2018年4月,美參聯會發布新版《太空作戰》聯合條令,首次闡述了“太空域”“太空優勢”和“太空聯合作戰區域”,并界定了太空作戰行動類型,進一步拓展了太空作戰的內涵和范圍。與以往太空作戰主要聚焦于為地面作戰提供天基信息支持不同,新條令強調太空作戰不僅包括將軍事太空能力融入到聯合作戰之中,還涉及對抗對手的進攻性太空行動,以確保美國的太空系統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