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坤 胡桂勤
場面是人物活動的背景,是生活時的畫面。場面描寫的作用在于渲染氣氛。
描寫比較復雜的場面應注意兩點:一是要有中心,有層次;二是要點面結合,既要有整個場面描寫,又要有個別人或事的特寫鏡頭。而有些同學卻做不到這一點,他們往往顧此失彼。有個同學這樣描寫勞動的場面:
老師一聲令下,同學們立即熱火朝天地干起來了。
同學們有的撿碎磚,有的鏟草,有的抬垃圾。大家爭先恐后,你追我趕,個個生龍活虎,汗流浹背,誰也不提休息,甚至有人受傷了也不吭聲。這樣,從下午兩點直到六點,把一片亂磚遍地、雜草叢生的地方,修整得平平坦坦,打掃得干干凈凈。
這里即使用了排比句式,用了什么“爭先恐后”“你追我趕”“生龍活虎”等成語來描寫,但只有“面”的描繪,沒有“點”的介紹,仍使人感到過于籠統,不夠具體生動,缺乏力度和深度。只有既有面的描寫,又有點的勾畫,才能使畫面開闊,意境深遠,又能突出重點事物的精神面貌,使人更好地了解生活畫面的全貌。吳伯簫在 《記一輛紡車》 中,是這樣描寫紡線競賽的場面的:
在坪壩上競賽的那種場面最壯闊,“沙場秋點兵”或者能有那種氣派?不,陣容相近,熱鬧不夠。那是盛大的節日里賽會的場面。只要想想:天地是廠房,深谷是車間,幕天席地,群山環拱,怕世界上還沒有哪個地方哪種輕工業生產有那樣的規模哩。你看,整齊的紡車行列,精神飽滿的紡手隊伍,一聲號令,百車齊鳴。別的不說,只那嗡嗡的響聲就有點像飛機場上機群起飛,揚子江邊船只撥錨。
這里,作者先寫紡線競賽那種“沙場秋點兵”的氣派,接著濃墨重彩地描寫“天地是廠房,深谷是車間,幕天席地,群山環拱”的宏大規模和“百車齊鳴”的磅礴氣勢。這樣有畫面,有聲音,有動作,有感情,層次清楚,繪聲繪色地再現了延安紡線競賽的歷史畫面。文中,作者不僅描繪了競賽的壯闊場面,還介紹了紡線的幾種姿勢:
可以坐著蒲團紡,可以坐著矮凳紡,也可以把紡車墊得高高的站著紡。站著紡線,步子有進有退,手臂盡量伸直,像“白鶴晾翅”,一抽線能拉得很長很長。這種氣勢最開闊,肢體最舒展。興致高的時候,很難說是生產,是舞蹈,還是體育鍛煉。
這兩部分合起來,既有鳥瞰式的描繪,又有特寫鏡頭,點面結合,層次分明,把當年大生產運動的一個熱鬧非凡的場面,寫得十分生動。
我們日常生活中需要做到點面結合的太多了,大到一部電影、電視劇,小到一張攝影作品、一幅繪畫作品,無不如此。譬如畫黃山云海,在茫茫云海中突出一兩個山峰,可使畫面顯得和諧統一,分外精神。至于整個場景中重點突出什么,那就要看主題的需要了。
綜上所述,場面描寫一般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全景式,即“面”的描寫,它從整體著眼,全面地描寫出場面的總的概貌和氣勢;一種是特寫式,即“點”的描寫,它重在突出某個有代表性的局部,對此加以具體的描寫。在場面描寫中,這兩種方式經常結合起來運用。既有全場的鳥瞰圖,又有局部的特寫鏡頭,這樣,給讀者的印象才能既全面概括,又具體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