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永嘉 張凱麗
2017年9月教育部43號令中指出“輔導員是開展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骨干力量,是高等學校學生日常思想政治教育和管理工作的組織者、實施者、指導者”,承擔著“學生成長成才的人生導師和健康生活的知心朋友”的重要職責。輔導員工作的積極性、能力素質的專業性、引領與服務學生的理念、態度都會直接影響思想政治教育事業的開展,關系著學生的健康成長與順利發展。新形勢下,各高校在選拔輔導員時要求不斷提高,期望輔導員隊伍每位成員都能有較高的職業承諾度,在崗位上盡心竭力,為學校的育人工作作出有益貢獻。已有研究表明,輔導員隊伍普遍存在職業承諾度不高、工作熱情衰退、職業倦怠感提前和轉崗意向顯著等問題。事實上,擁有較高職業承諾的教師會更加積極投入工作,朝著專業化、職業化、專家化的方向不斷發展,這也是本文的邏輯起點[1]。
(一)輔導員的職業動機。職業動機是直接推動人們選擇輔導員職業以滿足自身需求的心理狀態。輔導員的職業動機可以分為內在動機與外在動機,內在動機是最本質、最深厚、最根植于職業態度與行為的動機,包括對教育事業的熱愛、對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學生的初心等;外在動機則相對易被激勵與影響,例如安逸的工作環境、不錯的物質報酬、重要他人的支持等。輔導員的職業動機體現了自身對于輔導員職業的看法與態度,折射出自己的價值取向和價值實現方式[2]。
(二)輔導員的個人背景。從本文的研究角度出發,個人背景包括人口統計學背景和專業背景[3]。輔導員的人口統計學背景涵蓋性別(男、女)、年齡(30歲以下、30~40歲、40歲以上)、學歷(碩士、博士)、婚姻(已婚、未婚、其他)、收入等要素(除五險一金外,每月純收入5,000以下、5,000~7,000、7,000以上);輔導員的專業背景是指職稱(副科、正科、副處、正處)、工作單位屬性(大學、學院、高等專科學校)、分工情況(團委與學工明確分開、分工不明)、目前所帶學生規模(200人及以下、200~300人、300人以上)。
(三)輔導員的職業承諾。職業承諾作為一個重要的心理學概念,反映出個體對職業的認知與態度,是助推職業生涯發展的內在動力,影響工作的成效與滿意度。職業承諾包含三個主要維度:情感承諾、繼續承諾和規范承諾[4]。從這三個維度解析輔導員的職業承諾,情感承諾是指個體成為輔導員的過程中所積累、錘煉、展現出的發現問題、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刻畫輔導員保持著對職業本身的執著與熱愛的程度;繼續承諾是指,隨著輔導員對家庭承諾的增長,會對工資待遇、職務晉升、職稱評定等實際利益更加重視,對職業的認可度呈下降趨勢;規范承諾是指在職業道德和社會倫理規范的影響下,輔導員深化對責任與使命的認識,往往在這一階段,輔導員的職業承諾會出現分水嶺。
一方面,受到重要他人的支持(父母、好友、教師)與外在環境的影響(輔導員的職業美譽度、所在學校的知名度、學生對教師的個人崇拜等)而選擇輔導員職業的個體,很可能也是受社會規范與輿論影響較大、更加執著于權力地位的人,因此進入輔導員隊伍后,其職業規范承諾更高,輕易離開輔導員隊伍的可能性更小。另一方面,懷揣以自己的力量成就更多優秀的大學生,體現人生價值和意義等強內在動機的輔導員,一般情況下他們擁有較高的自我效能感、政治覺悟和責任意識,無論是情感承諾、繼續承諾還是規范承諾,都明顯高于被外在動機驅動的輔導員。
從人口統計學背景對職業承諾的影響來看,原生家庭經濟較好的女性會在選擇職業時傾向于可自由支配時間更多、更加體面的職業,輔導員是選項之一,但這一職業的可替代性和中斷性較強。中年已婚的輔導員承擔的家庭負擔更重,因此會對工作的投入成本考慮更多,相應的,其職業承諾會下滑。學歷越高,職業選擇時空間更大,眾多擁有博士學位的輔導員在其職業規劃中,將輔導員作為通向高校教學科研崗位的敲門磚,或日后轉崗至高校行政管理崗位的跳板[5];僅有碩士學歷的輔導員職業承諾度高于其他學歷,當學歷上升后,職業承諾反而降低。物價上漲的背景下,輔導員的收入將極大地決定生活品質,因此,當其他變量控制不變,收入上與其他高校同行或本校專業教師的差距較大,輔導員的相對公平感和職業承諾均會降低。從專業背景來分析,職稱越高的輔導員對職業選擇的余地越大,職業承諾度低,而職稱低的輔導員轉崗、離崗的成本較高,職業承諾度高。“985”、“211”高校的輔導員具有平臺和資源優勢,而職業院校的輔導員發展空間狹隘、職業規范性低,相應的職業承諾度低。輔導員兼具干部和教師的雙重身份,如果分工不明、職責模糊,出現職業再選擇的問題時,輔導員的職業承諾會大打折扣?!镀胀ǜ叩葘W校輔導員隊伍建設規定》(43號令)規定,專職輔導員與學生的師生比不得高于1∶200,如果高校輔導員沒有足額配備到位,輔導員長期出于高負荷運轉狀態下,加上付出與收獲不成比例,輔導員的職業承諾必然不盡人意。
在上述理論假設的基礎上,可以設計調查問卷開展實證研究,進一步驗證假設是否成立,并對理論框架進行調整。具體而言,問卷要包括被調查者的個人背景信息、職業動機與職業承諾三個部分。職業動機與承諾以李克特五級量表進行設計,從1~5表示極不符合、不符合、符合、較為符合、非常符合。問卷得分越高說明職業動機越強,職業承諾越高。在實證分析中,對問卷進行信度、效度檢驗,對兩個量表分別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與驗證性因子分析,用數據解析職業動機與職業承諾的內在結構。將個人背景、職業動機、職業承諾納入多元線性回歸模型進行驗證,深度分析不同維度之間是否存在影響、如何影響以及影響程度差異。
加強高校輔導員職業道德建設,是高校鞏固意識形態工作的重要舉措,是開展思想政治教育的客觀需要,也是提高高校輔導員職業化水平的道德保障。職業承諾是高校輔導員職業成長的內在動力,直接影響著高校輔導員的職業選擇、職業維持和職業實踐[6]。無論是理論假設還是實證分析,都是服務于實踐,造福于廣大師生。個人背景對職業承諾的影響差異是輔導員選拔的參考依據,以動機理論為基礎,采取對策提高輔導員的職業動機,促使輔導員深化價值認同、強化情感依賴和加大主動投入,是輔導員內涵式發展的積極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