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國忱
希臘語“κοινóτητα”是指“社區”、“群落”,拉丁語從希臘語借來許多字母形成的“communis”含有“常見”、“普遍”、“共同”之意,英語從希臘語和拉丁語借鑒許多詞根組成的“community”是指共同的紐帶聯結起來的有機體。接踵而來的德國滕尼斯把“共同體”理解為血緣、地緣、精神的有機聯系,美國肯尼斯·梅吉爾從原始聯合、無國家社會、人類存在反思“共同體”的歷史進程,日本入江昭從全球解釋“共同體”,美國本尼迪克特·安德森研究想象“共同體”,英國齊格蒙特·鮑曼把“共同體”理解為“溫馨”的“家”。在我國歷史上,對“共同體”進行分析和說明。《禮記》的“世界大同”,陶淵明的“世外桃源”,洪秀全的“太平天國”,康有為的“大同世界”,孫中山的“天下為公”。在馬克思主義的嶄新階段,提出個人自由全面發展的共產主義。其中包括各個發展階段:例如:和諧、包容,特別是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中指出的“堅持和平發展道路,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確保社會實踐對理論發展的源頭活水,實現不同觀點的碰撞和融合,凸顯實效性、多元性和滲透性,”通過“一帶一路”的具體步驟,轉化為人類共享。
如果從不同的時間節點和空間定位,就可以看到,生產力發展水平不同,認識能力不同,決定了不同歷史階段和國家實力的區別。在人類初期,實行原始共有。由于語言的交流、社會的合力,加快了前進步伐,私有制孕育而生。孔子提出“不患寡而患不均”,說明社會轉型的艱辛。事實上,生產能力的提高,與生活水平的改善成正比,與社會的公平成反比,尤其是在社會體制變革的初期更是這樣。或者說,當生產力給人類帶來更多的剩余產品,社會的窮富差別難免帶來某種動蕩和心理回應。各個朝代的更替,都以“大同”、“天下為公”為追求目標,但往往都回歸原來的起點,陷入社會周期難以創新。我國社會主義的計劃經濟,是歷史形成的平均主義基因的特定表現。
人類發展的期盼,要奠定在雄厚的經濟基礎之上。否則,人類的解放就是空想,這是人們不愿意看到的社會問題。歷史出現的惡性競爭、兵戎相見、貿易陷阱、多邊主義、金融危機,再加上自然條件的制約,使人類苦不堪言。為了解釋這一難題,需要正確認識人類發展的多種可能并作出正確抉擇。在問題面前,避免各執己見、相互拆臺形成的內部消耗。只有齊心合力,全球合作,實現人類共同體,才是最佳選擇。盡管各國都有不同傳統文化、不同地理條件、不同人口質量,不同社會制度,與社會發展相互制約。為了保持人類的生存,需要克服各種困難,不能再走瘋狂殺戮、血雨腥風的老路。我國提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宏偉目標,采取“一帶一路”的具體舉措,有目標、按步驟、有條不紊地與各國合作,進行共商、共建和共享,給世界提供更大的貢獻率。例如,在不同的地理環境中,由于各種自然資源的特殊性,影響著生產的種類和效率,在經濟體系中所占的比例大不相同。通過“一帶一路”,就會實現不同國家之間互通有無,取長補短,以便實現雙贏和共贏。科學技術滲透在各個領域,對國家的振興,民族的崛起發揮重要作用。另外,傳統文化、民族特色、歷史特點有區別,避免造成不同國家的欺壓掠奪,把人類共同體的遠大理想轉變為當下的互幫互助的合力,補充短板,實現你好我也好的求同存異。
“一帶一路”,不分國界、地理環境,也不分社會制度、意識形態和管理模式,而是利用專家能手操縱機器設備,利用科學技術,改造自然,造福四方。正因為科學技術的引擎,才推動了社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科學研究、廣泛傳播,培養能工巧匠,對實現人類共同體起巨大推動作用。
命運共同體是人類的精神依托,同時也要有物質基礎。精神依托和物質基礎之間的連接,是科學技術的本質特征。探索科學,挖掘世界的基本規律,通過技術,轉化為價值共享。學習、研究科學真理,培養社會人才,把工具理性轉化為價值理性。隨著人類的發展,物質、能量都在發生變化,有的能源在不斷地更新,需要加以補償,這就需要擴大再生產,才能維持人類的生計,提高生活質量。有的資源在不斷枯竭,需要探索新的再生資源。這就使科技開發和普及更具緊迫性。與物質財富不同,精神財富不僅不會消失,而且可以在時間上世代傳承,在空間上漂洋過海,在質量上精益求精。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的“希臘三賢”、老子-孔子-墨子-孟子的中國國學,并沒有隨時間流逝而消解,而是隨時代發展更加擴大了社會影響力。這就像英國諾貝爾獎獲得者蕭伯納所說,你有一種思想,我也有一種思想,相互交換,彼此不是各有一種思想,而是都有兩種思想。文化交流,促進精神財富和科學技術的高潮迭起,并且對當今世界進行滲透,形成新的社會效應。通過5,000多年的文化傳承,描述我國燦爛的歷史畫卷。在建國以后的70年,特別在改革開放的40年中,我國創造的物質財富,幾乎超過了我國全部歷史財富的總和,縮短與發達國家的距離。在站起來、富起來的基礎上,逐步實現強起來。究其原因,歷史文化、科技創新,對生產力的發展有內在的聯系。正因為認識的深化、社會的轉型,人類繼往開來,告別了愚昧和神秘時代,迎接了聚焦升騰的理性和科學時代。
雖然人們對不同地區、不同國家的發展歷程作過考證,但不能因為歷史帶來的幾千年的文明古國而驕傲,也不能把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而把美洲說成僅僅具有幾百年的歷史而自卑,也不能僅僅像歐洲把印第安人稱為美洲土著來緩解社會沖突,更重要的是,歐洲同化了印第安人的傳統習慣和人生軌跡,極大促進美洲文化的發展,才使歐美互聯互通、相得益彰。這正如任何有機體都有缺欠、病變,因而時刻需要治療一樣,社會發展過程同樣需要外界的補充、調試,才會具備強大的協調能力。在浩瀚的歷史軌跡中,附庸國有可能成為霸主,宗主國倒可能在別人感冒自己發燒以便取得形勢的緩解。在中國存在“流年不待人皆老,造物無私我自窮”的歷史,全球也有相互隔絕、窮通自樂的先例。但這是相對而言的。歷史預示著“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堅持零和博弈不行,實行閉關鎖國也不行,必須重視同化、多元,促進相互交流,才能形成社會和諧,加大生命體的活力。
可見,出現社會沖突與矛盾是難免的,通過武力來解決,就會加大差別,甚至兩敗俱傷。回避歷史覆轍,提倡人類共同體,是解決這一問題的唯一選項。國家之間的交流,地域之間的合作,是社會發展的主流。
人類命運共同體,不僅來源于全球發展的現實,更依靠科學技術的引擎,才能為社會發展不充分、不平衡、有欠缺的國家和地區提供有利支撐,在實踐基礎上保持謙和心態,研發科學技術,促進相互轉化,履行共同體的重要使命,實現世界共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