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設計

凱倫·科根

“610號房間。如需要什么，請與我聯系。”

服務員說著遞給馬特一把鑰匙，然后打電話叫行李生過來。

“小心，別弄壞了。”馬特看了眼行李箱，又補充一句，“我聽說酒店最近發生了不少入室盜竊案。”

服務員看上去很不安，“警察正在破案，先生。你肯定不會有任何麻煩的。”

馬特點了點頭，轉身時與一位剛進酒吧的年輕女人的目光不期而遇。這女人魅力十足。

馬特跟著行李生來到房間，但并沒有待很久。他心里裝著一件事……那個女人。

他到酒吧時，她已經有伴了。

“過來，寶貝，別這么冷淡。我給你買瓶飲料。”男人說，“你一認識我，就會喜歡上我的。每個人都這樣。”

她的目光再次與馬特相遇。

“你要去哪里？”她那不知趣的同伴說。

她走到馬特的桌邊，“嘿！我沒看到你進來。我想我們錯過了對方。”

女孩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時，一縷金發拂過他的臉，“請讓我在你身邊坐會兒。那個討厭鬼總是纏著我。”馬特望著她明亮的藍眸，那里面寫滿了期待。

“沒問題。”他說。

那個討厭鬼搖搖晃晃地繞著他們的桌子轉圈。

“他是你的朋友？”

“嗯。”她冷冷地回答。

馬特隨即沖那個男人道：“我們想單獨待會兒，你不介意吧？”

“我明白了。無所謂，比這里好的地方多的是。”男人說完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謝謝，”她說，“我不喜歡利用人，可他實在太討厭了。不過，你看上去像是個好人。”

馬特笑了。以前也有人這樣說過他。

女孩伸出手，長長的美甲漂亮極了。

“我叫托妮，”她嫣然一笑，“是名模特，明天要在這里表演一個時裝秀。”

馬特握住她的手，“馬特·泰勒。我也是來出差的。既然今晚都是一個人，一起吃個飯怎樣？我覺得街角的那家餐廳不錯，還可以跳舞。”

“聽上去不錯。”

托妮微微一笑，臉頰上露出兩個小酒窩。馬特心想，她知不知道這兩個小酒窩使她看起來多迷人呢。

他買了單，然后兩人一起離開，沿著街道朝一家餐廳走去。離開酒店大堂后，夜晚的空氣略顯寒冷，托妮不禁挽起他的胳膊。隔著外套，他仍然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暖。

夜晚的時間過得很快。晚飯后，他們一直在跳舞。突然，托妮驚呼道：“啊，都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她抱歉地笑了笑，“我明天要早起。”

“明天一天都很忙嗎？”

“恐怕是的。”

馬特送她回酒店。到達大堂時，他知道這是確定真相的時刻了。到底是不是她呢？

“到我房間喝兩口，如何？”他問道。

托妮莞爾一笑。

“我本不該去，但是也許我會上去喝一杯。”她在前臺前躊躇了片刻，解釋道，“我得在這兒檢查一下，看是否有什么留言。你先走，我待會兒去找你。”她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滿是誠意。

“好，”馬特點了點頭，“待會兒見。”他朝電梯走去，臉上慢慢浮現出笑容。如果這手牌打對了，那么一切就會按他的計劃進行。

他的血管因為追逐獵物的刺激感而一陣陣發熱，只想趕緊回到房間。好像過了幾個世紀，電梯才停下來。出了電梯，馬特徑直朝房間走去。到了門口，馬特急不可耐地從口袋里掏出鑰匙。門開了，他這才發現房間里的一切已經和他走之前完全不一樣了。行李箱大開著躺在床上，不用看，馬特也知道里面的現金早丟了。

他很快轉過身，離開房間向電梯沖去。到達大廳時，他環顧四周，并沒有看到托妮的影子。

“剛才有沒有一個金發女郎問過你她有什么留言沒？”他問服務員。

“沒有，先生，”服務員一副困惑不解的樣子，“這幾分鐘一直沒人來過這里。”

服務員的回答證實了馬特的懷疑。這是個圈套。他上當了。酒吧里的家伙是她的同伙。她和馬特打得火熱時，那個家伙洗劫了他的房間。她還免費蹭了他一頓飯。

這是個老把戲了……一個漂亮的姑娘，一個天真無邪的男人……他卻掉進了陷阱。這是個完美的設計，馬特就是那個小丑。

“我可以用下電話嗎？”馬特問服務員。

“可以，先生。”服務員把前臺上的電話向他這邊挪了挪。

馬特很快撥了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粗啞的聲音。

“警司？我是馬特。抓到他們了嗎？”

“當然，警督，你的判斷是對的。羅杰斯剛打來電話。他們從大廳開始跟蹤那個女孩，她在街邊跟那個男的碰頭了。兩人把從你房間偷來的東西裝進汽車。我們逮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下，那一系列酒店盜竊案總算水落石出了。”

“干得不錯，警司。一會兒總部見。”

這才是完美的設計。

選自《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