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
【關鍵詞】 教師;教學境界;教學目標;教學效果;構建
【中圖分類號】 G63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4—0463(2019)02—0098—01
教師在教學中需要有強烈的“學生意識”,以學生的“學”為出發點來設計教學,組織課堂。肖培東老師教授《沙之書》時,因借班上課,學生不熟悉課文,肖老師花了不短的時間讓學生讀文,學生回答問題的時候,他耐心地啟發和引導……我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一節課不能給老師定性,但一節課卻可以看出老師的課堂教學境界:一等老師“等”學生,二等老師“牽”學生,三等老師“催”學生,四等老師“代”學生,末等老師“無”學生。
北京教育學院的吳欣歆教授在談及以培養學生的“核心素養”為目標的教學變革的方向時,要求教師建立四個意識,即學生意識、整體意識、實踐意識、開放意識。教學中學生意識的建立,是這幾個意識的基礎,可以說“沒有學生的教學就不是真正的教學”。
我所說的“無”學生,正是指完全缺乏學生意識的授課。一種是教師沒有或者缺乏教學設想,或照本宣科,或信口開河,學生只是教師擬想中的白菜或樹樁子;另一種教師雖精心制定了教學目標,但在課堂上一味地炫技,學生不過淪為教師凸顯自我的道具。前者常態課上常見,后者公開課上屢屢發生,前者的壞大家都能看到,后者的惡卻常常被“熱熱鬧鬧、轟轟烈烈”掩蓋了?!盁o”學生的課堂,教學其實并沒有發生,心中無學生的教師難免流于末等。
“代”學生的現象在課堂中也是常見的,教師自問自答,自娛自樂,學生應有的學習活動基本都被教替代了;教師有時也希望和學生互動,但不待學生有所反應,教師就迫不及待地拋出了自己答案,這樣的課堂上,學生像個罐子,教師給什么就盛什么,毫無自主性可言。只為完成教學任務,為教而教的教師是四等。
“催”學生的老師我們都做過:學生沒有好好預習,我們催學生快點看課文;教學任務太緊,我們催學生浮光掠影地完成教學流程;小組討論時,我們催學生盡快給出結果……我們把一節課變成了戰場,教師急急慌慌,學生緊緊張張,雙方身心俱疲,教學效果乏善可陳。課堂匆匆走過場,催學生的教師是為三等。
“牽”學生的教師某種程度上算好的了,他也愿意做個引路人,讓學生在他的帶領下思考實踐,讓學生在他的引導下有所獲得,但是,因為他的指向太死,學生少了自我的體驗和創造;因為他的設計太嚴密(或者說僵化),問題拋出后,常常會產生“引君入甕”的效果,學生會循著教師的思路回答,按照教師的標準思考,學習的過程異變成引導和迎合,思維定式,模式套板。牽著學生走,不自覺地扼殺了學生自主和創造的老師應該歸為二等。
我把能“等”學生的老師放在了一等,這里說的“等”,并非消極等待,而是指教學中的一種慢的態度。教師把學生的成長放在第一位,他有自己的確信,他像農民一樣播種——每堂課都有明確的教學目標,因為他要教給學生相關的學科知識;他像農民一樣耕耘——每堂課都孜孜不倦地啟迪和開發,因為他知道只有學生自己動起來,教學才能真正發生,即使是要展示給別人看的公開課,他也不用虛招;他像農民一樣細作——他關注學生的變化,捕捉他們的話語、眼神,從細節入手熏染著、引導著;他像農民一樣等待——他并不急于在一堂課中解決太多的問題,因為他知道知識的獲得不可能一蹴而就,他也不對一時的成績有所希冀,他所寄望的是最后的豐收——一個人的成長。
在語文教學的課堂上,愿意等學生的老師,總是給夠充足的時間,讓孩子們與文本對話,獲取最初的體驗,他不會以自己的認知或他人的評價替代學生的獨立思考,他不會剝奪孩子思考的時間,不會奪取他們思維與想象的權利;愿意等學生的老師,不會輕易地對學生的回答給予肯定或否定,他總是不斷地追問,讓學生更多地在自我發現中有所領悟;愿意等學生的老師,會打開一扇又一扇的大門,或指向文本,或聯通舊知,或拓展眼界,讓孩子們溫故知新,舉一反三,豁然開悟。愿意等學生的老師,他的課堂顯得很靜很慢,但上課的學生卻會覺得很興奮很快,因為他們感受到了求知的樂趣和獲得的快感。
再回到肖培東老師的《沙之書》。當借班上課的孩子們沒有預習,不熟悉課文的時候,他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一讀再讀;當孩子回答問題不到位的時候,他靜靜地等,悠悠地問,慢慢地練;當孩子有自己的見解時,他頷首贊許,相機引導;他領著學生一遍一遍讀小說中的句子,將學生帶入小說創設的情境;他機智地把前一節的《蘭亭集序》引入到這節課的教學中,讓孩子們在知識之間搭橋。他像樂團的首席,既參與又引領,他和孩子們一起學習,一起完成了教學任務。
錢夢龍先生在評價肖老師“淺淺地教語文”時稱贊他的“淺”深入到了語文教學的精髓、真諦、本源。肖老師用他的“淺”教培養著學生對于語言感知能力,他的課堂上的“慢”正是來自他對語文教學的深刻理解。學生語文核心素養的培養正是基于“淺”而逐漸入深,在慢行中一點點建構起來的。
編輯:蔡揚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