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人世的低處(外一首)

褚向平

天忽然晴了

坐在人世的低處

我發現陽光下的城廓

在白雪沒有到來之前

怎么看 怎么還是那么紛繁

悠揚的琴弦依舊響著

不同的聲音 紛紛從天空墜落

有人說 臨風的一切

跟臨水影子一樣

都會過去的 包括

三生的慈悲 三世的罪孽

連同黃昏后你遭遇的寂寞

以及不能確定的虛無

歲月靜好如初 可為什么

偏偏時不待我

原來咀嚼剩下的老街故事

只是段傳說

在霧中對話

撇下似醒非醒的夢

在霧中悄悄對話

你的淚水朦朧 看不見

仿佛隔著遠山

我只好用心去懂

那就聽一聲弄斷琴弦的擲地

訴說別離 其實 習慣了光明的眼睛

怎好暗窺你此時心境

渴望閃爍彎眉 渴望雪月一場風

讓鎖過鄉愁的霧

還我任性

寬大廣柔的世界

深邃而浩瀚的時空

笛音一響 霧遍起蒼茫

姑且就守住這黑夜一般的霧吧

慢慢領悟天命 至少還能守住

大片寂靜 或許 還能守住

一場糊里糊涂的愛情

（選自《山東詩人》2018年8期）